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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将林间栖息的几只乌鸦惊得扑簌簌飞起。

温书言甩了甩手腕。

赵崇明被这一巴掌扇得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左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前这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病秧子,怎么力气这么大?

“你找死?”温书言眯了眯眼,语气依然平静无波。

赵崇明愣了片刻,然后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酒意上头,他反倒不怕了。

“呵,你以为你还能靠卫君临多久?”他声音压低了,用一种怜悯的、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我可告诉你,他那个位置,坐不了多少时间了。”

“你是他身边的人,奉劝你早点给自己找好后路。”

赵崇明看着温书言那张被月光映得格外清冷的脸,又想起他在卫君临怀里时那副柔软得滴水的模样。

两种画面重叠在一起,让他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妒意和贪念一股脑涌上来。

他舔了舔嘴唇,“等卫君临倒台,你早晚会回来,跪着求我收了你&ash;&ash;唔!”

温书言又是一巴掌。

力道更甚,结结实实地扇在赵崇明右脸上。

“我也告诉你。”

温书言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地可怕。

“你们若是敢动卫君临,赵家全都得给他陪葬。”

赵崇明捂着脸,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脚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在这目光面前说什么都显得矮了三分。

不对,他怕什么?

一个只会躲在卫君临背后的病秧子,没有摄政王他连站都站不稳。

他怕个蛋!

赵崇明梗着脖子把腰杆重新挺直,“好,那走着瞧。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第48章 夜袭

卫君临处理完江东急报,夜已深。

帐外篝火渐熄,秋猎的喧嚣早已散尽,只剩夜风呜咽着穿过林梢。

他走向摄政王府的营帐,帘内烛火早已灭,只余一盏极小的纱灯还亮着,光线昏昏黄黄地从帐缝里漏出来。

温书言已经睡着了,白色的寝衣在辗转中蹭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滑嫩的肩头和纤细的锁骨。墨色的长发散在枕上,铺了半张锦衾,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愈发素净漂亮。

卫君临坐在床边,心底那层积压了大半日的烦躁,在看到妻子睡颜时一扫而空。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掀开被子躺进去,伸出手,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温书言在睡梦中嗅到了熟悉的松墨香,下意识往那边钻了钻,含含糊糊地呢喃了一声:“君临……”

卫君临亲亲他的额头,然后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睡吧。”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温书言是被呛醒的。

浓烟从帐帘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松脂燃烧的焦味和皮革烧焦的刺鼻气息。

“咳咳咳…咳咳!”

温书言睁开眼,喉咙里像是被灌了沙,又干又痛,控制不住地咳起来。

“言言。”

卫君临已经起身,玄色外袍匆匆披上,手里拿着一条打湿的毛巾。

他将毛巾轻轻捂上温书言的口鼻,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温声哄着,“外面走了水,不知是哪里来的刺客。不要怕。”

说完又取过一件厚实的狐裘,将温书言整个人裹了进去。

“裴渡!”他沉声唤道。

裴渡掀帘而入,剑已出鞘,甲胄上溅了几点未干的血迹:“王爷!”

“务必保护好王妃。”

“是!”

温书言脑子还是沉的,被浓烟呛醒,喉咙火辣辣地疼,因为没睡够,四肢软得使不上力气。

帐外传来兵刃交击的尖啸和士兵的嘶吼,有人在喊“护驾”,有人在喊“走水”,脚步声和马蹄声混乱地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将整座围场震得微微发颤。

见卫君临转身要走,温书言心脏猛地收缩,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没事,为夫很快回来。”卫君临回握住他的手。

事态紧急,小皇帝还在御帐中,刺客的目标多半是御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