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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争夺秘宝,可秘宝究竟是什么呢?”林芝微忍不住又问。

卫君临垂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水,“秘宝是什么,不重要。”

“关键在于,这个钩子。暗阁、赵家、江湖上数不清的势力,全都在盯着这个钩子。只要钩子在谁手里,谁就能把这些势力调动起来。”

他搁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我们只需要利用好这个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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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散后已是傍晚。

夏日的夜晚不算凉,庭前老槐树上挂着的几盏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曳。

卫君临往后院走,长袍被夜风掀起一角,身影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

秘宝……

这个让各大势力都为之疯狂的东西。

他想起了拍卖会。

宋崇年死的那一晚,泠风在众目睽睽之下夺取秘宝钥匙,挟持了温书言。

他当时袖中的短剑已经蓄势待发,那个距离、那个角度,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泠风逃跑之前一剑击杀他,拿到钥匙。

可是温书言被推过来,就要摔倒,那张小脸上满是惊恐。

不管是不是装的,他都没有犹豫,瞬间放弃了出剑,转身去接他。

现在想想,那应该是夫人演给自己看的。

他不想让自己杀了泠风,也不想让自己拿到钥匙。

卫君临穿过月洞门,来到自己幼时房间门前。

窗户上映着一团暖黄的烛光,光晕里有一个人的剪影,纤瘦的,柔和的。

所以,泠尘一直蛰伏在自己身边,交付真心,取得信任,怕也是冲着秘宝地图来的。

卫君临走到廊下,没有立即推门进去,只是靠在廊柱上,看着烛光映照在窗纸上爱人的身影。

他隔空描摹着那道轮廓,手指在空中慢慢地移动,温柔和难过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消息一旦放出,暗阁必定会出手。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拿到秘宝地图的机会,会用各种手段逼泠尘动手。

到那时候,他的爱人会记起一切。

卫君临描摹着那道影子,手指停在那个清瘦的肩部轮廓上,停了好久好久,他轻声道。

“夫人,若你恢复了记忆,能不能别对我那么绝情。”

秘宝究竟是何物,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暗阁想要,拿走罢了。

夫人,计成之后,为夫会亲手把完整的地图交给你,助你完成任务。

为夫会帮你脱离暗阁,找阁主谈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如果他不同意,为夫就杀进暗阁,带你回家。

他深吸一口气,难过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又被他狠狠地压了回去。

只求你爱我,别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第103章 那可是泠尘呀

赵家这些日子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

定北王忽然发难,十万边军在北方边境全线佯动,摆出要大举南下的架势,吓得赵家在北线的几个驻军将领连夜发了七八道加急军报。

可朝中几乎无人可用,那些真正会打仗的将领,要么被太后清洗了,要么早在卫君临失势时就解甲归田了。

太后环顾满朝文武,竟找不到一个能担得起北线主将的人,最后只能把自己的亲弟弟赵崇明派出去。

可赵崇明是个什么东西,满朝文武心知肚明。

此人在兵部挂了个侍郎的虚衔,却从未上过战场,唯一一次跟军事沾边的经历是秋猎时被摄政王妃一箭打脸,丢人丢到了百官面前。

让他去对定北王那十万身经百战的边军,简直是羊入虎口。

祸不单行,南方赵家心腹区域的经济也在这时候崩了盘。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批低价私盐冲击市场,盐商亏得血本无归,盐税也跟着一落千丈。

朝廷为了填补财政窟窿又加征了几项新税,物价暴涨,百姓苦不堪言,好几处州县已经出现了聚众抗税的苗头。

更让人焦头烂额的是,江州和海都两地的军械库和粮道同时遭到了一嘬悍匪的袭击,把赵家在南线积攒了大半年的军需物资烧了个一干二净。

那些悍匪来去如风,守军追出去几十里连个人影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