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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因为如此,他很清楚,老二是纯玩,今天是这个,明天又换了,像换衣服一样随意,在他眼里,那些人大概跟桌上的酒壶没什么区别,用完了就搁一边,下次换一把。

可顾临渊呢?他亲弟弟呢?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从小到大,顾临渊话少,冷淡,像一块怎么捂都捂不热的石头。可偏偏是这种人,越不会“玩”。不是没本事,是不肯。是骨子里带着的、近乎偏执的认真。

顾清时望着前方沉沉的夜色,指节的敲击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然后,他在心里来回翻腾着同一句话:他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过生辰的时候,要送他弟弟好看的男人?

他是不是有病?

待回到东宫,顾清时脸色已铁青。

廊下,江寻正抱着剑,倚着柱子打盹。听见脚步声,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站直了。

顾清时一挥手:“进来!”

江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了?他犯错了?

紧接着,顾清时又吩咐松柏:“你去库房,把孤前几日得的那幅画找出来,包好,明日当礼物。”

松柏领命退下。

把人打发走,顾清时立刻朝江寻勾了勾手指。

江寻凑过去,眨了眨眼。

顾清时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凑到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你,立刻,马上,派人去盯着老四。务必给孤查出来,爬上他床的那个小妖精,究竟是谁。听见没有?立刻,马上。”

第65章 哥哥就打我屁股

江寻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再张开:“盯……盯四王爷?以、以前……不是不让盯吗?”

顾清时松开他,退后一步,眼神分明在说“你在说什么废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去办!”

江寻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清时的脸色,果断加快了脚步。

顾清时站在原地,重重叹了口气。

他弟弟竟然要被不知道哪个小妖精拐跑了!

拐跑了是什么意思,懂不懂?不是随随便便玩玩的那种跑,是他弟弟动了真心了。

他太了解顾临渊了。那个人从小到大就没对什么东西上过心,好不容易上心一回,那还不得把人拴死在心尖上?

虽说……这事吧,啊,弟弟能有个喜欢的人,他这个做哥哥的该高兴。

可是吧。

那个人是谁呢?

然后伍昭怎么办?

是不是?

永宁侯府怎么办?

对吧?

.....

四王府里。

当顾临渊回到寝殿时,影七还跪在原地。规规矩矩的跪着,身子笔挺如松。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里面转啊转的,比下午那会儿装出来的委屈还要真上三分。

不,这回不是装的。是真委屈。

“哥哥。”声音又轻又哑,可怜巴巴的,“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好想哥哥,一整天都没见到哥哥了。”

顾临渊的脚步顿在门口。

寝殿里还没点灯。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把屋子切成明暗两半。影七正好跪在那条分界线上。一半身子浸在银白的月光里,一半隐在沉沉的暗色中。他仰着脸,嘴唇抿着,鼻翼轻轻抽动,睫毛上挂着一点碎光,整个人看起来又倔又可怜。

那光影、那角度&ash;&ash;

顾临渊有一瞬怀疑这狗东西是不是又故意的。

他盯着看了两息。

然后,认命般地加快了脚步。

走到跟前,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影七的头,声音放得很轻:“小东西,可知道错了?”

影七乖乖地点头:“知道错了,哥哥。”

他当然知道。哥哥罚他,是因为他狗胆包天,擅自行动。明明只让查伍昭,他倒好,自作主张去查了流言,顺着藤摸到了瓜,还顺手把瓜给劈了。

哥哥的意思是:你这么能,下次是不是要去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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