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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说“要不你俩先使信鸽凑合谈着?一日一封情书,哀家亲自拆阅代传,包甜”,这像什么话?

她又抿了一口茶,还是没尝出味儿来。

沈砚也不急。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像一株风吹不动的竹。

他这个人最有耐心了。

连顾临渊那样的硬骨头他都啃下来了,一个准话还等不起?

王太后瞧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又在心里嘀咕开了: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比她还老神在在?到底谁是长辈?她在这头纠结了半天,人家站在那儿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一派从容。

她甚至隐隐觉得,沈砚此刻的内心独白大概是这样的:太后您慢慢想,我不急,我站功很好的。

王太后深吸一口气。

算了,跟年轻人较什么劲。

她放下手里的茶盏,轻轻咳了一声,算是给自己铺个台阶:“你俩的事,哀家自然是没意见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意见”三个字,进可攻退可守,既不是“准了”,也不是“不准”,像是伸了一只脚到门槛外面探了探风,随时可以缩回来。

王太后对自己的用词颇为满意。

然而她到底还是低估了沈砚。

话音未落,沈砚眼睛一亮。

那动作快得像是练过千百遍,一撩衣袍,“扑通”一声跪得干脆利落,声音清清脆脆的,炸得满殿都亮了:

“儿子见过母后!”

满殿寂静。

王太后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

她在心里连喊了三声“哎呦”。

第一声“哎呦”是因为惊讶。

这孩子也太会了吧?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爬得比猴子还快!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已经跪下了,中间连个喘气的空档都没给她留。

第二声“哎呦”是因为感慨。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小妖精?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嘴甜得像抹了蜜,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脸皮厚得&ash;&ash;嗯,厚得恰到好处,再多一分就油腻,少一分就不够用。

第三声“哎呦”是因为无奈。

她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被拿捏。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笑眯眯地、温温柔柔地、连消带打地给拿捏得死死的。

关键是,她还真不好说“你别叫”。

人家都跪下了,“母后”都喊出口了,语气还那么真诚,眼神还那么亮,你让她怎么接?翻脸?不合适,人家孩子多乖啊。假装没听见?太假了,满殿就四个人,她耳朵又不聋。

王太后在心里叹了口气,硬挤出个笑容来:“哎呦哎呦,快起,快起。”

第124章 心甘情愿地喊宝贝

沈砚这才笑盈盈地站起来,一脸乖巧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讨到了糖吃的孩子。

王太后赶紧转头去看顾临渊,那目光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你管管,你倒是管管啊。

你看看你找的这个人,这才说了几句话,就把你母后给拿捏了。

你是找了个人回来,还是请了尊菩萨回来?

顾临渊还在不紧不慢地喝茶。修长的手指捏着茶盏,釉色莹润,越发衬得那双手好看。

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薄薄的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殿里方才那场“认母大戏”,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不是没接收到他母后的目光。

是拒不接收。

毕竟……对吧……

他自己就是这么被这个狗皇帝给拿捏过来的。

主打一个不要脸地往上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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