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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邈欢喜极了,终于体会到折磨他的快感,大笑起来,松开他的左手,把匕首递给他。

下一瞬,颈间一凉。玉邈早有所料,调笑道:“哟,杀我么?杀我&ash;&ash;你什么也得不到哦。”

燕翎的手稳稳当当,冷静道:“你先把东西拿出来让我辨认。”

“阿凝,把玉虚子拿来给他看。”

宣凝从怀里取出一行手串,难过地想,这手串本是要给小王子用的,可以聚魂平气,免得小王子的离魂症又犯。

赴王宫前,宋青夷交代了几种药材的外观、气味,因为燕翎可以分辨出是真是假。

眼前是真。燕翎暗自松了口气,将匕首反握,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左胸。

是痛的。好痛,利刃割伤肌肤,怎么好像心要被剜出来一样痛?

燕翎强忍着泪意,不去想烙印当日的情形。

可是忍不住,忍不住!人在痛极了的时候,美好的记忆自行飘出脑海,让他不看都不行。

他痛苦地闭上眼,主人庄重的、笃定的眉眼在他心间挥之不去。

季望泫既为他烙印,那就是存了要对他一生负责的心思。而他,竟要亲手毁去这道印记、这份庄严的承诺。

属下肮脏不堪,恐,再入不了您的眼。

然而若能换您自由畅快之身,翎,甘之如饴。

再度睁眼,汹涌的情绪已然远去,温热的血液顺着腰腹蜿蜒而下。燕翎将那几个字搅得血肉模糊,再平静对上他的眼:“够了吗?”

玉邈被这样的平静刺痛了一瞬,畅快感消散而去。

他把匕首归还,甩干净手上的血液,再度摊开:“谢您赐药。”

宣凝在玉邈的默认下把玉虚子交了出去,一时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太令人震撼了,这个人。守着一道底线,所有能放弃的都被他放弃,只为求药。

燕翎将手串轻轻握在手中,终于有了主子会获救的实感。

“给他件衣服,”玉邈的心神被耗尽了,“我累了。”

走出狭长甬道,玉邈听到宣凝跟从而来的脚步声。

他喟叹似的轻问一句:“阿凝,我若有恙,你会为我做到如此地步么。”

宣凝:“会的。您救我与灵儿于水火之中,我等必定肝脑涂地。”

第154章 受主教导

主子, 属下死罪。属下……

夜深人静,今夜虽然被放下来,卧靠在草席中, 燕翎却是睡不着的。

属下亲手毁了您赐予的烙印, 属下罪该万死!没有颜面到您跟前乞怜。

伤口已然止血,而这后知后觉席卷而来的钝痛让他无法喘息。

可是属下也应过您,断不会再自行寻死。因而, 再不堪入目、再肮脏龌龊, 属下也要爬到您面前, 任您处置。

玉虚子被他揣在右边的胸口……那地儿干净, 没有血污。

三中药材已得其一, 既然开了这个口,就说明玉邈口中想救之人恐怕已用不上此药, 那么后续两种……也是有希望的。

思绪转了一圈回来,归于一句“主子,等我”。

……

玉邈这几日多待在废弃的主宫&ash;&ash;绮罗殿。

先王妃去得早, 这儿通常是他母亲带着弟弟玉遥居住的地方。先王在此办公,垂涎母亲的美色, 不让母亲踏出正殿一步。

所以叔父兴风作浪, 母亲反而成了其刀下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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