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2 / 2)

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弄疼主子。

我喜欢主子的掌心。哪怕是触及那处,力道不轻,我也喜欢。

后来情到深处,主子执意让我唤他“清微”。新婚之夜唤过,回想起来仍觉大逆不道,不尊不敬。

于是我唤“清微主人”。

主子满意了。

接连两日的缠绵让我饮鸩止渴。身虽疲,心却雀跃。

我再三保证不再说那伤人之话,主子酒醉中透出些真实的欲望。

主子捆我。我手足动弹不得。

主子在我后背置以珠玉,看我摇晃,将那粒粒圆润晃作水流。

我不想摇晃,更不想逃避。

我要尽我所能,竭我全力,让主子心满意足。

事后近天明,杉哥送醒酒茶来。

关上门,主子不依,要我口对口喂。

上回主子昏迷时我出此下策,逾矩僭越,多有冒犯。主子至今未罚。

我该惶恐。

我不敢惶恐。

主子攥着那朵并蒂莲,好似掌中真有一团盛开的红莲。

主子的掌心……

喂过茶水,终于肯沐浴就寝。

主子抱着我,说他喜欢我。

&ash;&ash;

七月二十五日。阴。

今日我醒得早,主子在我身侧安眠。

这已是我无所事事的第三天。落下的训练进度可如何是好?

我再问主子何时可归队,主子说要拘我七天。

主子宽厚,我曾经犯下的许多错,都未曾罚过。攒至这七日,合情合理,我不再过问了。

身子沉得厉害,我原先不喜欢这种身体脱离掌控的感觉。

可若是主子在侧,我情愿由主子掌控。

主子醒后,给我身上换了个链条。又在那几处字迹上停留许久。

主子很满意这些个印记,我也是。

抚过我胸前伤痕,主子眼中又见悲悯。轻声细语问我,疼狠了吧?

其实我早已忘却了。

无关主子的滋味,在我漫长的人生里,不足挂齿。

我如实说,那抹悲悯,久久不散。

主子便是这样好的人,无关他的苦难,他也时时铭记,常常感怀。

主子的手,偏了。

偏到尖端……我已无法再看。

主子又吻我,吻在心口。

甜丝丝。从今以后,苦尽甘来。我信。

主子要开始处理公务了。他会将藏雪宫的诸多事务念给我听,偶遇到棘手的,还要与我抱怨几句。

我喜欢听主子的抱怨。

决策时主子会问我几句,引导我大声发表看法。

从前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

公事做完,主子推来棋局,邀我对弈。

我棋术不佳,赢不过主子。

主子让我。

与主子下棋,心中无须计较任何,轻松愉快。

我惯常苟活于刀光剑影之下,只有主子,如此细心将我养护。

窗台上栽了两盆天竺葵,花团锦簇,开得正盛。

奇怪了,我何曾是那会观赏花之美的人?

人世间的万物于我,都无关紧要。

入夜,主子恐我消耗过大,只与我耳鬓厮磨了一阵。

我体能何止于此?主子又小瞧我。

主子问我,他这样“栓”着我,可会让我难过?

不会。主子为何如此想?主子如何待我,我都不难过。

他随即又想起当初对我设防,让我受刑。

我记得。

记得主子的体温,记得主子的垂怜,记得他望向我,广袤而珍视的目光。

我不想听主子谈起这些,往他怀里蹭了蹭,直言我的不喜欢。

奇怪,我何时竟有了喜好么?

主子欣然应允,携我一夜好眠。

&ash;&ash;

七月二十六日,淅淅沥沥的雨声将我唤醒。

雨天主子不想出门,着人将倚澜台的文书搬过来,伏于明镜台案上,因而特许我下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