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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ash;&ash;”

万两白银,还和上次借的不一样,是白送给他的。

卫时予瞬间呼吸一滞,他攥紧手指干笑道:“大人岂非是在说玩笑话。”

“童叟无欺。”既已将意图说的分明,阿连勒纳似乎也不藏着掖着了,凉亭外四下无人,那箭矢轻点了点卫时予的锁骨,像是带着占有之意。“我说出的话从来作数,应与不应,皆由世子定夺。”

卫时予所偿的六百万两白银,有一百二十万借的是三分利的印子钱,除了本金以外,每年还要还四十三万两白银的利息,而寻常人家一年所用也不过十几两银子。

若无人相助,恐怕还到死,他欠下的钱也只会越还越多。

卫时予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但画四十三次梅,便能还清一年利息。

再画一百二十次,囚困了卫时予两年的债务便可迎刃而解。

若不说心动那肯定是假的,但卫时予对上阿连勒纳那双陌生又熟悉的眼,他又怎能轻易做出抉择。

而那双不同寻常的眸子正盯着他,知道他其实已经毫无抵抗之力,扬起唇角间又微微靠近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世子大可慢慢思量,三分利放在那,也不会因为世子思量的时间少而凭空减少。”

“……”卫时予一瞬沉默。

许久,卫时予才道:“但大人为何选的是我,非要我不可呢?”

满京城愿意与勒纳枕席相亲的人多的是吧,阿连勒纳却偏偏选择了他,知道他不接受,竟还肯再退一步。

对此,阿连勒纳却闭口不言。

“世子只用知道,我所择之人非世子不可,也就够了。”

寒风吹过凉亭,拂过卫时予的脖颈带有几分凉意,就在这对视之间,卫时予的呼吸猛然一滞。

第7章 回忆挪到这章

之后的宴席结束得很快,卫时予坐在末席有些无人问津,整个冬日宴办下来也无趣的很,唯一热闹的大概算是行酒令行至半轮的时候,忠勇伯携被射伤的嫡子前来向阿连勒纳请罪。

卫时予恍惚意识到阿连勒纳如今在京中的地位似乎还当真有些非比寻常。

一切本该也就这么结束了,但大抵是因为阿连勒纳最后的那一番话,卫时予回去入睡之后竟做了不少梦,梦里,都是阿连勒纳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在凝视着他。

为何,阿连勒纳说是非他不可呢?

月过中天夜色深沉,卫时予躺在枕间迷迷糊糊,斑驳梦境在不停交替着,一会儿梦到阿连勒纳,一会儿又在梦里回到了曾经父亲还在,侯府尚还兴盛的时候。

他沉沉陷在梦中。

其实之前几年,卫时予已经很少再做有关侯府往昔的迷梦了。

然而近几日也不知怎的,他竟时常开始想起往事,或许是因为他与阿连勒纳几次见面攀谈许久,阿连勒纳与从前记忆里的一个人一样,都生得一双碧蓝色的眸子,以至于这几日他每每与阿连勒纳对视,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到那人。

胸口处气血翻滚着,便是在睡梦中卫时予睡得也不踏实,他沉沉呼吸着,恍惚记起当初的场景来。

其实当初京城中,人人都知道北津侯府的卫世子因为出生先天不足,身带了寒毒,每次发作时身如刀绞痛苦不堪,宫中御医也料定了如此这般下去,卫时予定然只能活十几载。

也是因此,侯府中人四处暗访名医偏方,想要求得医治之法,终于在卫时予八岁那年,请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那位道士为卫时予诊了脉,言说这解毒之法也简单,西域有一味名叫千草子的奇草正好能压制此毒。

只是那千草子不能对卫时予直接作用,因此需得寻个服用此草药的人日日守在世子身边,滋生阳气,再辅以汤药,才能慢慢解了卫时予这先天寒症。

所以在那时,卫老侯爷为卫时予买来了一个西域奴隶,作为药人,救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