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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墨迹渐干,阿连勒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卫时予这才爬起身来,有些窘迫地扯上衣衫,长衫将他包裹完全,卫时予坐在红木茶几边,眼睫又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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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卫时予再回到侯府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没要勒纳府的冰块是卫时予最后的骨气,但那两万两银票他还是心甘情愿地捧入了怀中,屋内烛火在跳动着,卫时予对着铜镜解开衣带,才看见了阿连勒纳画在他背上的东西。
铜镜里露出的肩背瘦削白皙,自脊椎中段右侧而出,竟是一枝靡丽绽放的海棠,衣衫半挽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引导意味,卫时予呼吸微窒间,目光又向下一扫。
就看见圆润臀上那两团近乎重叠的巴掌印,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该死。
卫时予攥紧了指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铜镜中朦胧裸露的躯体,卫时予的脑海中竟是阿连勒纳那双阴鸷的眼眸挥之不去。今日在勒纳府那人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叫他难以淡忘。
阿连勒纳一边说这打是他该受的,一边又用那般眼神看他。
卫时予赤身走到床榻边,床帐边烛台上的烛火在猛烈跳动着。
许久,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卫时予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缓缓捂上了自己胸口,竭力控制住那股要咳血的冲动,却还是没有控制住。
“哇”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而烛台上,那点烛火跳动得更加猛烈了。
……阿涣。
卫时予最终沉沉闭上了眼。
为何我总是会记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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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现在下手下得狠,过两章后悔死嘿嘿
第10章 他回来报复了
月色一点点昏暗,夜色渐渐深沉,卫时予都不记得自己最后是如何上的床榻了,只记得他在吐出那口血之后似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待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子似乎都没了力气,他再看向窗外,却发现天已经亮了。
卫时予微微垂下眼睫。
说来他最近吐血好像越发频繁,他本想尽快还清侯府债务,然而这副身体累到极致了却不能支撑他做太多事情,也是废物。
怪只怪他生下来就得了这先天之症,连带他的母亲都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才难产而亡,即便世人都知三年前卫时予的寒症便已治好了,但似是落下了病根,总还是那副病弱的样子。
卫时予撑着手坐起身来,吩咐守夜的小厮进来为他倒茶水,想到昨日离开勒纳府时那人的怒意还未消,又忍不住皱起眉来,揉了揉太阳穴。
说来若是身子一直这般反反复复,他何时才能攒到足够的银两?
阿连勒纳的性子阴晴不定,倒叫他做起事来越发难办。
“世子可是还有哪里不适?”小厮问道。“若不然今日便休息一日,不去勒纳府了吧。”
“无妨,”卫时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若药煎好了,就让他们拿过来吧。”
“是。”
而卫时予坐在床头,轻轻叹了口气。喝完药,今日还是要撑起力气来,想办法把那异域权臣哄好了才是。
于是午后,卫时予到勒纳府的时候,身后的两列仆婢几乎都提满了东西,阿连勒纳撑膝坐在堂前,见到这幕后都微微扬起了眉头。
卫时予却不觉得自己有异,只是叫仆婢们将东西都放了下来,试探起座上人的态度来。
“昨日叫大人生气,是晏如的不是,”卫时予拱手道,“今日特买了各样的玩意儿来博大人的欢心,只求大人宽宥了晏如。”
阿连勒纳见状,忽而轻嗤出声。
“我还以为世子今日是不敢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