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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脏了菜叶子。”

作为天朝上国的子民,他们天生就带有一股傲气,哪怕你是底层的农民,还是卑贱的商人,只要提起大月朝的强大,他们骨子里就带着一股骄傲。

这也是儒家千年文化所输出来的。

-夷狄禽兽,不可以礼义化。

意思是除了俺们华夏,其他人都听不懂人话。

太祖高皇帝以乞丐之身开国,太宗文皇帝下西洋,万国来朝,天朝上国。

他们可以骂皇帝昏庸,可以骂朝廷腐败,可以骂当官的不干人事。

但通倭?

狗听狗都嫌!

囚车从诏狱的方向缓缓驶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一辆囚车上坐着安成侯。

他穿着一件灰白的囚衣,头发散乱,脸色灰败,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行尸走肉。

第二辆是安成侯夫人,发髻散得不成样子,脸上糊着干涸的泪痕,嘴巴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后面还跟着长长一串,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满满当当塞了十几辆囚车。

百姓们的骂声更大了。

“不要脸!”

“通倭的败类!”

“死有余辜!”

囚车上没有人回嘴。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了。

他们的舌头没了,声带也毁了,嘴巴张着合着,合着张着,像被扔上岸的鱼,只有喉咙里那点“嗬嗬”的气音,在寒风里飘一飘就散了。

客栈二楼的雅间里,窗户开了一条窄缝。朱钦煜站在窗边,侧过身,让出半个身位。

“公公,你真的要看吗?”

沈河凑到窗缝边往外瞄了一眼。

黑压压的人头,长长的囚车队伍,栅栏后面那些灰败的脸。

安成侯夫人还在扒着栅栏,嘴巴一张一合,像一尾被拍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寒风灌进窗缝,带着人群里隐约的唾骂声。

沈河缩回脖子,把窗缝合上了。

“算了算了,”他摆摆手,“不看不看。”

老子怕大晚上做噩梦……

朱钦煜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把窗户关严了。

街上的喧嚣声顿时闷了下去,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嗡嗡声,像隔了一层厚棉花。

沈河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涩味在舌尖上化开。

“对了,殿下,”他放下茶盏,“于宪于大人是不是快要回京了?”

朱钦煜在他对面坐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不出一个月,估计就会回来了。”

窗外的喧嚣声闷闷地传进来,夹杂着零星的叫好声。

“公公是想让我保下他吗?”

“殿下会保吗?”沈河眨眨眼,歪着头看向朱钦煜。

“公公想保,那我自然会保”

沈河闻言有些无语,这话说的好像是为了他才保下的于宪!

拜托!保下于宪是为了你们老朱家的江山社稷,是为了沿海百姓,是为了不让你们老朱家寒了天下功臣的心,不是为了我!

“殿下,”沈河放下茶盏,正了正神色“若奴才猜的没错,白阁老那边,是肯定不会让于大人活着的,那殿下该怎么做?”

不是沈河质疑,而是他纯粹好奇,朱钦煜要怎么做才能保下于宪。

朱钦煜没回他,笑着反问道“那公公有何高见?”

沈河嘿嘿一笑,一脸神秘莫测:“那当然是……”去骂你父皇啊!

第72章 嘿嘿

“当然是什么?”朱钦煜微微前倾,等他往下说。

沈河笑嘻嘻地微微上挑眉梢,嘴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都不肯往外漏。

当然是你猜啊,嘻嘻,猜对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