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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从简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会,最后带有无可奈何的叹息道:“可是,陛下一意孤行,固执偏见,余大达万钊明乱法,我就算是死在了殿前,恐也得不来他们的一次回头。”

程氏看着他这副固执又坚定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嫁他多年,早就知道他这性子,认死理,守律法,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心里既无奈又心疼。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背,柔声问道:“那你现在,疼得厉害吗?”

赵从简屁股上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麻,却还是说道:“不疼!这点伤算什么!就算再来一次,就算再挨一百廷杖”

“我还是要这么做,律法所在,绝不容许半分逾越!”

程氏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发旋,轻声道:“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碗面”

赵从简这才想起来自己到现在还没吃饭,他哭丧着脸道:“呜呜呜呜,饿死我了,夫人,我要吃两碗!”

“好,给你做两碗”

第96章 拉拢张白安3

景祐帝的圣旨下来了,保住了于宪,也收回了东南兵权,升于宪为兵部尚书。

周立趁机上奏,让余大达前往两广,治水师,练车营,且举荐了罗屹代替于宪任浙直总督。

景祐帝都一一允了,司礼监也照景祐帝的意思全部披红了。

于宪保下来了,沈河就想着,继续去找张白安,拉拢一下未来的大佬。

他来到了张府,递了拜帖,不一会儿,就有人引他进入前厅。

沈河为了见自己的偶像,还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袍子,整个人显得清俊疏朗,秀而不媚。

他跟着下人穿过影壁,走过回廊,一路走到前厅。

前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案上摆着一盆兰花,叶子绿油油的,在日光下泛着光。

张白安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头发整整齐齐地束着,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汤清亮亮的,像一块被人打磨过的玉。

看见沈河进来,他把茶盏放下,站起来,往前迎了两步,笑道:“沈公公今儿个有空,让寒舍蓬荜生辉了。”

“没有没有,能见到张大人,是小的福气”

张白安笑了笑,伸手请他坐下。

沈河坐在客位上,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腰板挺得直直的,手搁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

实不相瞒,沈河内心很紧张。

下人端了茶上来,茶是好茶,碧螺春,汤色清亮,香气淡淡的,飘在空气里,像一阵看不见的雾。

沈河端起来抿了一口,烫得他龇了一下牙,又赶紧把茶盏放下,脸上的笑还挂着,不敢收。

张白安也端起茶盏,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抿了一口,放下,他开门见山道:“沈公公来这里,是有事相谈吧?为了晋王殿下?”

诶,我偶像真聪明,嘻嘻~

沈河往前欠了欠身,语气恳切:“大人英明,如今于宪已然保住,还升任兵部尚书,东南局势已定,不知大人如今,可有意愿归心,辅佐殿下?”

他满心等着张白安的答复,可对方却并未直接应下,反倒放下茶杯,眸中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张某有一事不解,沈公公为何这般执意于张某?依我看,晋王殿下素来低调,并无半分引我入其门下的心思,公公这般费心,倒是让张某受宠若惊。”

E…

这该怎么说呢?

e……你让我该怎么解释呢?

沈河想了半天,灵光一闪,神态满是赤诚,连自称都改了,从小的变成我了,他眼睛亮晶晶的,脱口而出道:“张大人,您还记得您曾经写过的《论时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