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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得多,猛地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床板上,闷响一声。
手指死死攥着被子,指节都泛了白,指甲嵌进布料里,攥得发皱。
朱钦煜站在原地,看着他这副受惊的模样,喉结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厉害:
“公公,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沈河一动不动,缩在床角,被子裹到下巴,警惕地看着他。
朱钦煜往前迈了一步。
沈河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疯了似的往后缩,肩头的被子滑下来,露出那些刺眼的痕迹。
他嗓子哑得厉害,声音碎得像破玻璃,拼尽全力挤出两个字:
“滚……滚开!”
朱钦煜脚步顿住,手里端着粥,就这么看着他。
沈河缩在床角,像只被逼到绝路的野猫,浑身紧绷,满眼都是抗拒,随时都要扑上来咬人。
朱钦煜垂了垂眼,将托盘放在床头小案上,粥碗摆得端正,勺子轻轻搁在碗边,声音轻得近乎残忍:
“沈小四,你要是还有力气闹,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沈河手指攥得更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印。
嘴唇抖,牙齿抖,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发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死死盯着朱钦煜,“为什么?”
“公公是在问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朱钦煜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沈河的无知。
“如你所见,就是这样。”
说实话,沈河真的不想像那些被轻薄了的良家妇女一样大喊大叫。
他做不出来。
可这两天两夜发生的一切,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神经。
烛火摇曳,醒了又晕,晕了又醒,每一次醒来都希望是梦,每一次醒来都发现不是。
而这一切噩梦的来源,就站在他面前,手里还端着一碗粥,脸上还挂着笑,笑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个人,他当成亲弟弟,当成可以敬重的老板,当成自己赌上一切也要保的人。
他是男人。
活生生的男人。
不是玩物,也不是栾童。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朱钦煜没有动。
“滚啊!”沈河拔高了声音。
朱钦煜还是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沈河:“公公如果不吃,我就亲自来喂了。”
沈河把脸别过去了。
他不想看朱钦煜,不想看那张脸,不想看那双眼睛,不想看他脸上那抹笑。
朱钦煜看着他那副样子,脸上那抹笑慢慢淡了。
淡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张白得透明的脸,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朱钦煜恨死沈河那副拒绝和他交流的样子,让他感觉,自己在沈河面前,什么都不是!
沈河可以哄朱巧嫤开心,说甜言蜜语;每次跟张白安说话,眼睛都亮亮的,如同太阳一般;可以对只见过一面的小顺子信任有加!
唯独除了自己!
沈河甚至都不愿意像哄朱巧嫤一样哄着自己!
明明自己能为他做的,都做了,为什么在他心目中,始终没有自己的半点位置?
朱钦煜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了。
他把碗端起来,仰头,一口把粥灌进嘴里,碗搁回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朱钦煜大步走到床边,一只手掐住沈河的下巴,逼他抬起头,另一只手扯着他的头发,力道大得沈河的头皮都发麻。
沈河还没来得及挣扎,朱钦煜就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
那口粥从他嘴里渡过来,又烫又黏,呛得沈河连连咳嗽,粥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朱钦煜直起身,抹了一下嘴唇。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粥渍,也不擦,双手撑在沈河两侧,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人被牢牢圈在方寸之间,他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连眼尾都染了红。
“公公,滋味如何?”他语气轻得像风,话里的恶意却刺骨冰凉,“你可知,你的模样,比青楼里那些戏子,还要勾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