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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跌跌撞撞,差点被门槛绊倒。

过了好一阵,那下属又跑了回来。

“大、大人……”他跪在地上,语气惊慌道:“布政使和巡抚……都不见了!他们府里的小厮说,今天一早,两位大人就失踪了,不知去了哪里!”

都指挥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怎么会……”

话没说完,院外忽然又喧闹起来……

有人盯上了骆巡抚身上值钱的东西。

不知是谁先动手的,一双手伸过去,揪住了领口。

又一双手伸过去,扯住了袖子。

有人去扒他腰间的玉佩,有人去撸他手腕上的玉镯,有人去拽他腰带上镶的那块白玉。

一双手,两双手,十双手,几十双手,几百双手,像一群饿极了的蝗虫,扑在骆巡抚身上,七手八脚地扒他的衣裳,像在剥一颗洋葱,一层一层地剥,剥到最后,什么都不剩。

骆巡抚拼命挣扎,然而几百斤力气压在他身上,他怎么挣得开?

他挣不开。

官服被扯掉了,中衣被撕烂了,里衣被扒光了,玉佩、玉镯、腰带、靴子,一件一件地被抢走,被人揣进怀里,被人举过头顶,像战利品一样在人群中传递,像过年的红包,你争我抢。

骆巡抚被扒得一丝不挂,光溜溜地躺在地上。

他的小老弟暴露在几千双眼睛面前。

空气寂静了。

那些正在哄抢的人动作顿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手指还停在半空中,嘴巴还张着。

周围的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上面,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像一群被点了穴的木头人。

“阉……阉人还有这个?”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困惑。

“不知道啊……我也没见过啊……”另一个人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迷茫。

“不是话说回来,怎么会这样?”

“话说,”一个年轻人凑近了些,眯着眼看了看,像在鉴定一件古董的真伪。

然后退后两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像在菜市场挑菜时发现了一棵烂白菜,“还挺小。”

骆巡抚捂着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的肿胀脸庞,脚在地上乱蹬:“啊啊啊啊&ash;&ash;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啊啊啊啊&ash;&ash;老夫不活了啊啊啊啊&ash;&ash;”。

“啊啊啊啊&ash;&ash;&ash;老夫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沈小四!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啊啊啊啊&ash;&ash;&ash;”

沈河蹲在墙根,捂着肚子,弯着腰,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哎呀妈呀,给我乐死了。

哈哈哈哈哈…

第156章 统揽陕西军政大权。

就在此时,都指挥使让人搬的救兵很快就到了。

在钟布政使,骆巡抚和都指挥使的计划中是先让哗变的士兵杀了沈河,然后再派兵剿杀这些哗变的士兵。

最后把一切罪责推到沈河身上,毕竟死无对证嘛。

谁料,钟布政使和骆巡抚喝下那杯带有迷药的水,怀揣着干死沈河的美梦入睡后被潜伏在府里面的锦衣卫抓走了。

沈河又把骆巡抚抓起来,引着哗变的士兵前往都司署,彻底搅乱了都指挥使的布局。

为严防这群疯癫的哗变士兵冲破防线、闯入都司署内,都指挥使只能红着眼,咬牙下达全力剿杀的命令。

前去秦王府请援的下属,气喘吁吁地狂奔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地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