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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望川原本最多是挨一顿板子,现在被沈大人积极救援,罪名快够上杀头了。

“通微居士?”谢渊眯起眼:“你还专门用他给你取的号?我怎么不知道沈大人这个秘密称号?你给我写的信都是什么落款?什么‘典夏的希望’?什么‘一千两积攒中’?什么‘典夏的再生父母’?什么‘老父亲今天也心系典夏’?”

“哎呀!哎呀!你不要说出来呀!”沈恋脸都绿了,伸手想要捂住小男宠的嘴,不让他背诵从前打情骂俏的“小纸条”往来内容。

转头看见眼神茫然的韩望川。

还好外人八成听不懂。

沈恋回头争辩:“我跟你通信很少写落款呀,反正也没有其他人跟你书信来往,不像……”

“怎么不说了?”谢渊替他说完:“不像兄弟遍天下的沈大人,不写落款压根不知道是哪头牛马送来的信。”

“不是啦!”沈恋解释:“我从前也很少跟别人通信,但是参与水磨坊改进的偃师有很多,大家白天都要当差,只能信件来往,说明各自进展,那一群人信件来往,肯定是要署名的嘛。”

谢渊把韩望川的信封在茶几上敲一敲,凑近小太医耳边,眯眼小声质问:“你给每个人的回信落款都是他们给你取的小名?那为什么给我的回信落款不是‘前妻’?”

沈恋红着耳根急切地解释:“我都说了,我给你写信不用署名你也能认出我,我每次署名都是因为你先挑衅!都是你写什么‘熙王的夏儿’,什么‘德惠追击王’,‘肚兜品鉴师’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才会写那些玩笑落款压你一头!总不能你是熙王妃,我落款‘前妻’吧!我还担心你绿了熙王被就地正法呢……别闹了典夏,快送韩公子回家吧,他很容易害羞的!”

第111章

此时此刻, 还跪在地上甘愿受罚的韩望川情绪完全被打乱了。

作为一个痴迷格物之理的书呆子,韩望川从前对旁人的八卦毫无兴趣。

沈恋当晚遇险,被突然微服私访的太子殿下亲自救下来。

其他几个目睹经过的朋友,无一不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一直在讨论太子殿下和沈恋的关系。

韩望川极力为沈恋辩解:沈恋把苦心打磨出来的九转水磨坊献给了太子殿下, 那太子关心这位天才偃师, 自然是爱才心切,理所当然。

然而那些宾客却寸寸剖析,说沈恋躺在床上注视太子的眼神,完全超越了对待主子的依恋, 还伸出一只手勾着太子爷的衣袖。

有个哥们发出灵魂质问:“若是躺在那张床上的,是诸位中任何一位, 敢伸手那么扯着太子爷的衣袖吗?”

众人越说越觉得祁王可能是被三皇子带歪了, 也好上了男风。

几个月前, 沈恋就念叨过很多次,造好水磨坊模型后, 要献给祁王。

当时还有一堆好心的兄弟劝他, 一定要把九转水磨献给大皇子。

献这种能扭转国计民生、动摇楚魏贸易格局的重器,一旦成事, 就是天大的政绩。

这块政绩记在谁头上,沈恋这份从龙之功就够吃到老了。

相对于端王,祁王过于年少, 近些年战功正盛,不可一世,对下不知拉拢, 对上不懂谄媚,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奔头。

结果短短三个多月, 大皇子居然倒台了!

一切都在沈恋的预料之中。

如今还当着太子的面险些遭人毒手,被太子亲自抱回去……前途不可估量。

最后韩望川忍无可忍,警告众人不要胡乱揣测。

此时此刻,韩望川再迟钝都能感觉出,沈恋对待那个可怕的腾格里天刃,确实过分暧昧。

居然敢伸手推搡太子的肩臂。

而太子本人居然丝毫没有计较沈恋的失礼,反而一反常态地盯着沈恋,低声细语,神色愠怒地聊个没完。

天知道这景象对于韩望川来说有多震撼。

两年前,韩望川他爹镇远侯奉旨驰援漠北,特地把不成器的儿子也带上了,举荐给祁王。

那段日子简直是韩望川一生的噩梦。

第一次去漠北,路上就莫名头疼心悸,好几次喘不上气。

他爹却只在乎将门颜面,嫌弃他表现得太过娇气,甚至几次恨铁不成钢地动手揍他,要他去大魏战神面前必须有点武将之子的样子。

韩望川并非假装生病,漠北常年风沙漫天,容易鼻腔发干流鼻血,恰好他又晕血,动不动就昏倒根本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加上第一次去见传说中的少年战神太紧张,韩望川一踏进军帐,就腿一软摔跪在地上,在一群武将面前丢尽脸面,他爹都恨不能当场杀了他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