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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书对虽然因为你祖父的缘故,对薛氏多有顾忌忍让。但他在朝中根基深厚,不可小觑。”

薛听舟的做法,伤不到李枕书筋骨,只能恶心他几天。

“我当然知道。”他神色有些莫名,“朝臣皆出世家。能以寒门之身做到正二品刑部尚书之位的,先帝一朝只他一个。”至于小皇帝这一朝,就不用提了。

薛听舟便是再傻,也不会觉得李枕书是靠运气做到这个位置的。

“只不过我实在看此人不顺眼。”

薛听舟淡淡道。

这话说的,就颇有少年的顽劣心性了。

商矜没有再劝,往窗下街道望了一眼,“萧照的护卫过来了。”

“你确定要现在回去?”薛听舟摸了摸猫儿的脑袋,怀中的橘猫也极为亲近他,用脸蹭了蹭薛听舟的手心,“李枕书这个时候……应当还在南梁王世子跟前。”

别的不说,李枕书可是认识商矜的。应该说不只是认识,李枕书对商矜这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清河长公主,恨不得啖血食肉。

如果商矜出现在李枕书眼前,李枕书十有八九猜得出他的身份。

虽然薛听舟很想看看南梁王世子发现商矜真实身份的表情,但他也不想让这出戏那么快落幕。

“………”

商矜暂且没有在萧照面前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打算。这样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但他也不想继续和薛听舟互相试探&ash;&ash;尽管有血缘之亲,但薛听舟从不会顾及这点。他不会因此全心全意帮助商矜,他只会努力把事情变成他喜欢的局面。

就好比珍珠梅片糕。

薛听舟知道的太多,难保他不会反水去帮萧照,甚至李枕书。

不过在某些情况下,薛听舟也可以成为一把好用的刀&ash;&ash;只要握刀的人不害怕这柄刀随时可能翻转对准心口。

商矜轻轻阖了阖眼。那只猫儿不知何时顺着桌底爬了到他腿上,“喵呜喵呜”小声叫着,仰头望着他。

薛听舟神情一僵,若无其事拿出点心将猫引诱回来,声调漫不经心:“前几日下朝后,御史台的宋大人和祖父闲聊了几句。”

御史台只有一位宋大人。

御史中丞,宋章。

宋章和薛氏关系匪浅。宋章同样出身世家大族,年轻时曾在薛听舟祖父、当今中书令门下求学,是他的学生。而宋章的姐姐,嫁给了薛听舟的叔父。

宋章从来明哲保身,不参与党争,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他忽然找上薛氏,必定有所图谋。

商矜睁开眼。

薛听舟继续说:“我很好奇他的目的,所以差人打听了一番。”

说到这里,为了故意吸引好奇心似的,薛听舟忽然闭口不言了。商矜蹙了蹙眉,指节屈起,轻叩桌面:“不说就把你府里那几只猫,毛都剃干净。”

“………”薛听舟抚摸怀中狸奴的手指微微一僵,商矜踩准了他的软肋,让他无奈地耸耸肩,“你知道宋章有三个儿子。”

宋章的长子和次子都早早步入仕途,如今外放为官。这两个人的能力都还行,商矜对他们不是毫无印象。

只有幼子被留在身边读书,在京城里也有些美名。

“宋章的幼子,宋典,还没有成婚。”

这句话抛出,让商矜的目光猝然冷下来。

宋典这个人,心高气傲,商矜曾听说过,曾三次推拒婚事,放眼只有天下中的奇女子才足以与他相配,寻常循规蹈矩的闺秀,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前些时日在京中的一处诗会上见到了乔装打扮、出来游玩的晋阳公主。”薛听舟轻轻巧巧最后定论。

“&ash;&ash;一见钟情。”

所以就有了宋章上门,想请他昔日的老师,当朝中书令从中斡旋,请宫中的惠太妃将女儿下嫁。

&ash;&ash;昔日薛家前后送两个女儿入宫,一个为中宫皇后,生清河公主商矜,另一个则为惠妃,也是如今的惠太妃,育有一女,封号晋阳。

宋章请中书令入宫游说也理所当然,毕竟晋阳公主是他的外孙女。血缘至亲,还有谁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