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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那日...商阙不是帮他清理过吗?
怎么还会...
男子怀孕,听起来惊世骇俗。
会不会是张太医误诊了?
福安悄悄瞥了一眼太子殿下,连忙把那柄长剑捡起来挂回了墙壁上。
张太医看着福安公公的举动,简直热泪盈眶,他的小命险些就保不住了。
褚绥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的肚子里多了一条小生命。
还是他和商阙血脉的延续。
张太医见殿下沉默良久,他犹豫再三,才试探着开口:“殿下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臣可以先翻阅史书,看看史书上可有记载男子……”
“孤什么时候说不想要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绥打断了。
福安听后,诧异地看了一眼殿下,又快速地收回了视线。
张太医明显地怔了怔,看着殿下脸上不悦的表情,轻咳一声:“是臣失言,请殿下恕罪!只是殿下脉象虽已确认,但胎气尚浅,根基不稳...想来是殿下近日操劳,忧思过重,若是殿下想保住腹中的胎儿,须得静养,不可再劳费心神。臣会开几剂安胎的方子,殿下需按时服用。”
褚绥揉了揉眉心,声音充满了疲惫:“此事莫要声张,须得小心行事。”
张太医:“微臣明白,请殿下放心!”
看着张太医的背影消失在偏殿里,褚绥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福安连忙斟了一盏温热的茶,双手捧到太子手边,轻声劝道:“殿下,张太医方才说了,您得安心静养,切莫再劳心费神了。”
“福安。”
“奴才在。”
“你说这件事情是真的?当真不是张太医在信口胡诌?”褚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腹部,他垂下眼,闷声道:“男子怀孕,闻所未闻。”
福安听着也觉得荒唐,可张太医的为人他很清楚,绝不可能拿此事说笑,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站在太子身侧,斟酌了许久才敢开口:“张太医绝不敢拿此事糊弄殿下,殿下近些日子,身子确实乏累得紧。”
他细细琢磨了一下,这段时日以来,殿下确实时常犯恶心,尤其是每日用膳时,一闻到荤腥便要呕吐,从前不爱吃酸的,近来却格外偏爱添了醋的菜肴,每回都要让膳房多备一碟醋渍小菜。
而且殿下近来的嗜睡的情况也比从前更明显,每日都睡得很沉,倒是没再做噩梦了。
桩桩件件,如今想来,竟都与宫里嫔妃有孕时的症状一般无二。
福安能想到的,褚绥自然也都想到了,这些天来他的身体状况如何,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疲惫的感觉还在加重,眼皮不停地往下坠,浓浓的困意袭来,他强撑着睡意,透过那半开的窗,看向庭院里那棵梅树。
他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盏轻轻摇曳的琉璃灯上,喃喃道:“若商阙是个女子……”
他没把话说完,福安却听懂了殿下那未尽的话语声。
若商阙是个姑娘家,那就是商家唯一的嫡女,以商阙的家世,是必定要嫁入皇室的。
甚至会由陛下亲自安排这门婚事,会在赐婚的旨意上盖下印玺,让他名正言顺地入主东宫,若太子殿下日后登基,商阙就是帝后。
福安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低声劝道:“殿下,不早了,先歇一会吧,等奴才把安胎药煮好……”
“安胎药”这三个字一出口,褚绥立马就瞪了他一眼。
福安连忙住口,不敢再说了。
想来殿下还未完全接受自己有孕的事实。
中秋节过后,京城里欢乐喜庆的余温还未完全褪去,二皇子与嘉和县主的婚事便已经紧锣密鼓地铺排开了。
作为陛下登基后第一位皇子的大婚,又是迎娶昭阳公主之女,这场婚礼办得格外风光,排场极大。
九月底,二皇子与嘉和县主的婚约如期而至。
夜色沉沉,昭阳公主府的下人们正在检查灯笼里的烛台,张贴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