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 / 2)
他一个靠金手指作弊的咸鱼,哪里经得住这帮文学大佬的刨根问底。这要是多问两句,铁定露馅!
余澈决定把这口大锅扣在祁霄头上。
他尴尬地笑着,连连摆手,“各位大人谬赞了,在下师从端王。”
翰林院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视线齐齐移到端王身上。
文人敬才!
小影卫是端王教出来的?
那端王文采定然出神入化!
众人那灼灼目光中,充满了滔滔不绝的震惊和敬仰。
祁霄接受着一帮文臣的狂热关注,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还不知好大一顶高帽已经戴在了他头上。
一道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十七。”
仅仅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不怕端王。
祁霄勾了勾手指,“过来。”
余澈如蒙大赦,连忙从人群中挣脱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回祁霄身后,低头站好,活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猫。
祁霄没有看那些意犹未尽的官员,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对翰林院众人道:“与其盯着本王的人,不如去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试。”
他的语气平淡,但轰人走的意思十分明显。
人,是我的。
你们,到此为止。
卓圣杰等人的脸色,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局,本想借北狄之手,让祁霄身败名裂,却没想到,被祁霄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影卫,搅得天翻地覆。
不仅没让祁霄丢脸,反而让他大大地出了一次风头!
呼延烈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恶狠狠地瞪了祁霄一眼,又将目光转向自己身后的另一名随从,咬牙切齿道:“下一场,比棋!”
此言一出,大盛这边的官员们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个个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神情。
棋道,乃是他们中原士大夫的雅好,是文人墨客的必修之课。
论起对弈,他们还没怕过谁。
“王爷,臣愿出战!”
“殿下,臣不才,在棋道上略有心得,或可为大盛争光!”
一时间,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翰林院与国子监的几位棋道高手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方才对对子输了,那是李域院长不擅此道,可这棋盘上的厮杀,他们绝不会让北狄人占到半分便宜。
李域院长也抚着胡须,看着自己的学生们踊跃为国迎战,欣慰点头。
他看向祁霄,眼中带着询问。
祁霄神色淡然,并未立刻指定人选,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北狄那边。
呼延烈冷笑一声,他身后那名阴鸷男子走了出来。
他环视一圈,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寻常棋道,耗时费力,未免太过拖沓。我北狄有一种新玩法,规则简单,五局三胜。不知各位大人,可敢一试?”
他说着,便有鸿胪寺的官员将一张新的棋盘与两盒棋子呈上。那棋盘与寻常纵横十九道的围棋棋盘无异,只是棋子只有黑白两色。
“此为何戏?”一名国子监博士皱眉问道。
那名叫乌达的北狄男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伸手在棋盘上比划着:“规则简单至极。两人对弈,轮流落子,谁先将自己的棋子在横、竖、斜任意一个方向上连成五子,谁便获胜。”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连成五子?这算什么棋?!”
“简直闻所未闻,北狄之人,果然粗鄙,连棋道也如此简单粗暴。”
卓圣杰身旁的一名官员更是嗤笑道:“论琴棋书画,我大盛可是人才济济。何须劳动翰林院的大人们,随便派个人去,也足以应付了。”
卓圣杰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若是大盛这边轻敌输了,那丢脸的还是祁霄和皇帝。
他立刻出列,故作大方地说道:“既然是北狄朋友带来的新玩法,我等自当奉陪。只是此戏看似简单,恐有玄机。不如就由我刑部主事汤大人汤顺安,来领教一二?”
他口中的汤顺安,乃是翰林院分过来的上一届的状元郎,今年只有30岁,算是年轻有为。
只不过这人虽然有才华,但却是一身傲骨气节,完全不接受世家招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