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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嗯?”
“你可有什么话要汇报?”
余澈回答的十分干脆,“没有呀。”
祁霄停下脚步,欲言又止。
司风回来时,已是黄昏。
他凑上前悄悄汇报了几句,祁霄眉头微皱,神色就冷肃下来。
回程的路上,天色渐暗,已是傍晚。
马车摇晃着走过街巷,余澈似是精力耗尽,已经开始倚靠着车厢打起了瞌睡。
祁霄凝视着睡的毫无防备的影十七。
不知什么时候,马车停了。
门外小厮轻叩车厢,“王爷,到王府了。”
余澈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嗯?到了?”他赶紧起身,熟练的给王爷掀开车帘,“王爷,该下车了。”
祁霄没有说话,躬身出了车厢。
余澈看着祁霄忽然低沉下来的气场,茫然眨了眨眼。
咋回事?咋回事?
感觉祁霄有些不高兴呢?
从寺庙出来后,他就一直很沉默。
祁霄径直穿过前院,步履生风。
他身上的气场低沉得骇人,一路上的仆从侍卫无不屏息敛声,垂首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余澈察觉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氛围,心底也犯起了嘀咕。
祁霄径直走向了书房。
“王爷。”
余澈小跑着跟上,想按惯例问一句。
“晚上要不要准备宵夜?”
祁霄却在书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先来书房。”
“哦。”
余澈茫然地应了一声。
什么情况?
王爷怎么突然就对自己这么冷淡了?
明明在许愿树下的时候,气氛还挺好的。
这个甲方也太难伺候了,情绪跟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连个预告都没有。
莫名其妙!
书房内。
祁霄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庭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树,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枝桠张牙舞爪,如同鬼影。
烛火在他身后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而孤寂,投在冰冷的地砖上。
余澈不敢坐,也不敢乱动,就饿着肚子,乖乖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压抑的沉默,让空气都变得阴寒。
不知过了多久,司风叩门而入。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火漆蜡封的密信,双手呈上。
“王爷,监察院送来的情报。”
祁霄接过,指尖轻轻一捻,蜡封应声而碎。
他缓缓展开信纸,目光一寸寸扫过上面的文字。
书房里只剩下纸张展开时细微的摩擦声。
片刻后。
祁霄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不带任何温度,反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转过身,将那张薄薄的信纸,递到影十七面前。
“十七,你是等孤给你亲自上刑呢,还是自己招?”
余澈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脸莫名地接过那张还带着祁霄指尖温度的信纸,低头看去。
上面内容不多,却字字诛心。
“影十七本名【澈】,乃门阀世族柳家主家第七私生子。八年前,被柳家安排进影宫当眼线,后被选进了端王府任职。其生母余氏,因此被接入柳家正式成了妾室。柳澈为了赢得王府信任,在几个月前其他眼线暴露时,佯装御敌中毒,避过排查。后因为端王挡刀有功,成为端王贴身侍卫。与柳家保持着秘密联络。”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脑子里。
余澈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冰冻。
【系统!什么情况?怎么给我安排了这么个身份?】
他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警告!警告!剧情发生严重偏离!宿主有提前下线的风险!】
机械的警告音此刻听起来无比刺耳。
【不是!你们这不是给我挖坑吗?又让我保护端王,又给我准备了个卧底身份,这会被端王发现,我还能活?】
【宿主!您保持冷静!这原本是留着给您最后当死遁理由用的。没想到竟然被提前触发,系统已经上报异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