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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肆有点起色不容易,她太害怕会搞砸。

“啊……”周七豆不知该说什么,“三娘,你可以的,你做的包子很好吃。”

“那是包子,和大菜不同啊……”三娘继续木着脸。

郭巴子高高兴兴地凑过来:“三娘试菜?那岂不是会有好多好多试得不行的菜吃了?”

吕三娘瘫着一张脸看他。

“试菜好啊试菜妙,试菜简直呱呱叫!我有这五脏庙,只有试菜填得了!”郭巴子甩着布巾蹦去大堂。

且不论试菜之事如何,今日的炙烤小鱼还得做,晚食一过,天色渐暗,各家店铺门前点起灯笼,最后一位客人离去,食肆打样。

忙碌了一天的伙计们围坐后院,心满意足地吃了顿晚食。

入夜,明月高挂。

众人吃过饭,坐在后院闲聊几句各自散去。

周七豆刚想关房门,瞅见吕三娘愣愣地盯着水缸里的鱼,时不时叹气摇头,他走过去说:“三娘,少东家说了试菜不着急,不如回去睡觉?”

吕三娘愁了一整天,愁着愁着,都愁恍惚了:“我看这鱼怎么都不爱动了,这意思是不是让我别杀他们做菜呢?”

“……”周七豆想了想说:“天黑,鱼也要睡觉呢。”

“是吗……”吕三娘抹了把脸,“罢了罢了,回去睡觉,明日的事明日再说罢。”

周七豆夜里没睡好,五更天时,他起夜上了个茅厕,提起裤子刚要开门,门外忽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动静。

他猛地惊醒,后背传来的一丝凉意让他顿在原地。

……偷子?

前几日这条街巷来了几个偷子,幸好被夜里巡街的捕快抓了,当时闹得挺大,食肆里的人都被吵醒了。

这才过几日,难不成又来了?

周七豆屏息拉开一丝门缝,门外灯歇月暗,天色透出微光,看不清整座后院,只能依稀看到晾衣架上飘动的衣裳,影影绰绰。

他松了一口气,估摸着是自己没睡醒听错了。

就在这时,一股穿堂风掠过,周七豆寒毛直立,战战兢兢转过头,后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小缝。

……昨晚没关后门?

风从周七豆的耳边吹过,他搓了搓手臂,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插鞘果然没插上。

兴许是三娘睡前忧虑着试菜之事忘了关门。

周七豆一抬眼,一双眼睛赫然出现在门后。

他瞳孔猛地一缩,慌慌张张地往后退想要喊人,结果喉咙发紧喊不出声。

“七豆?”门外有人喊。

周七豆还在后退。

门开了,“是我是我。”

是吕三娘。

“……三、三娘?”周七豆惊得满头大汗。

“方才有没有人进来过?”吕三娘左手端着一板白豆腐,右手提着一袋面粉焦急进门。

“怎么了?”周七豆愣住。

“刚刚我采买回来时远远看到有个人从咱们门前跑过。”吕三娘说:“但是看锁时,锁头又没坏。”

“难不成是偷子?”周七豆震惊。

“快去喊少东家!”吕三娘立即道。

周七豆连忙去喊温沅和郭巴子。

温沅得知此事,立即翻开床板,钱匣还在,打开细数一下,十六两五钱,完完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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