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是非对错善恶好坏(1 / 2)

('几人回看孟婆,竟是迷茫,反问道:「公子不知道厉鬼傅情……难道几位并非黎御人?」

孟婆一愣,难道说错话了?正张着嘴,不知要如何接话。边上的冥王忽地扬起了唇角,笑道:「说来惭愧,我们都住得b较偏僻,最近才有个机会出来游历的,所以有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

分别住在地府跟仙京,确实是偏僻啊。

纯良的人们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是这样啊!」

……这几位都是X格淳朴的渔民,真是太好了。孟婆忍不住如此心想。

「正是如此。」冥王扬着伪善的笑,瞥了一眼听见傅情的名号就止住哭声的孩童们,旋即问道:「厉鬼傅情是什麽可怕的民间故事吗?像虎姑婆那样?」

孩童们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惹得人们慌张起来,赶忙道:「……啊!不是故事喔!是真的、真实存在的唷!」又赶忙张牙舞爪起来,恐吓道:「厉鬼傅情会把不听话的小孩子抓走喔!像这样——哇啊啊!!!」

看着大人的卖力表演,孩童个个显露出惊恐的神情,逐一点头,表示自己会做个乖乖听话的小孩。

人们这才松下一口气。看来为了管教这一群不受控的孩子,要让他们在懵懂的年纪乖乖听大人的话、不给大人添乱,大家都是卯足了全力,才勉强控制住了这一群小厉鬼般的孩童。

孟婆看着,只觉带小孩真的是很辛苦,不免心生怜悯。

稳定了孩童,简北把他们都带去洗手洗脸,再回到饭桌上,终於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饭了。天帝却在这时突然发话,挂着似是无害的笑,问道:「所以——厉鬼傅情到底是怎麽样的一个民间故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差点喷饭。

如果说冥王那只是个意外,那天帝这回一定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孩童们又开始眨着疑惑的眼睛,对厉鬼傅情的存在半信半疑了起来;惹得人们再次慌张,其中简北更是语速飞快地道:「是、是真实的故事唷!对吧?还记得之前被君王下令凌迟处Si的那个刺客吗?那就是傅情喔……因为他最讨厌不乖的小孩了呢,会用很残忍的方式杀掉坏小孩!还会……对、还会把坏小孩的心脏炖成汤吃掉!」

孩童们哆嗦了一下,再次被恐惧笼罩。简北见状,乘胜追击,道:「他被处Si後变成了厉鬼,还是一样很讨厌坏小孩,如果有坏小孩被他抓住的话……」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戳了一个孩子的心窝,神情诡异地低语:「会被挖出心脏,生吃掉喔。」

孟婆傻眼,原来是捏造了这麽恐怖的故事啊!虽说是为了方便管教,但这样吓唬小孩真的好吗?没问题吗?!

而孩童们睁大眼睛,咬着下唇,不敢哭出来,生怕变成简北口中的坏小孩。

简北见达到效果,便恢复温和的神情,r0u了r0u方才被他戳心窝恐吓的孩子头顶,柔声道:「乖小孩现在是不是应该要吃饭了呀?」

孩童个个点头,便乖乖低头扒饭。

季易南看着,竟心生不满,瘪嘴道:「喂喂……不是吧,你们不相信我那个真实的际遇,却掰了个这麽离谱的……噗啊!」

简北手上夹的鱼头还在奋力想要挤进季易南的嘴里,他挂着和善的笑,道:「我们易南哥哥好像想当第一个被抓走的坏小孩呀?」

低头扒饭的孩童们同时抬头,看着嘴里被塞进鱼头的季易南,竟逐一点头,认同他们的易南哥哥应该要被厉鬼傅情给抓走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易南感到不爽,把鱼头吐了出来,愤然低语:「喂喂,这群Si小鬼……」

这顿饭就这麽在混乱下结束了。

孟婆一行人跟着季易南和简北再次来到那条气氛诡异的街。

他们拿着包装好的烤鱼,一屋屋敲响紧闭的门户,挂着强堆出的笑脸,给一家家送吃食。有人憔悴应门;有人避之不见;有人口出怨言。总之一句言谢都不曾得到,但就算吃瘪,他们依旧会去敲响下一家的门。

「让几位公子见笑话了。」简北讪笑着,抱着吃食的臂弯又收了收,道:「还让你们帮忙拿东西,真是不好意思……等会发不完的让我跟易南拿回去就可以了。」

「怎麽会。我们才要谢谢你们,烤鱼很好吃。」孟婆浅笑,看着整条无人而冷清的街道,或许是因为走过第二回了,相较於第一次走过这里,心境上要平静了许多。

但更多的——或许是当地人敦厚善良的X格。就算深陷泥沼,总有人出手相助;就算苦痛到无法接纳任何人的好意,总有人不离不弃。

相互扶持着,直到大家都好起来——总会有好起来的那天。

如此这般,就算脚底下是万丈深渊,那又有何惧?

孟婆想着,又稍稍扬了唇角,道:「况且我们也要离开了,正好顺路。」

季易南偏了一边头,道:「其实你们不用那麽着急离开,再多待几天也可以。感觉NN跟小鬼们都很喜欢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是这样吗……哈哈……」孟婆乾笑着,且先不论老妪的态度,那群孩童可是狠狠地被自己身旁的双帝给恶整了啊,不被讨厌都是万幸了,何来喜欢之说?

「不过简北啊,」那边季易南又把头偏向另外一边,向简北问道:「你是真的不相信我吗?」

简北装着糊涂:「你是说什麽?」

「还能是什麽,鲛人的事。」季易南有些不满,嘟哝道:「明明你自己都编了那麽夸张的故事,还生吃心脏咧,真正的厉鬼哪会对那些毛头小子有兴趣……」

「你很缠人耶。」简北睨了他一眼,叹道:「都说了不是不相信,是不能相信。」

季易南将头正了回来,道:「所以本质上是相信罗?」

简北道:「我没有这样说。」

季易南咂嘴,道:「那是怎样啦。」

简北又睨了他一眼,快步离去,嘴里又是那句:「你很缠人耶。」

「你说清楚不就好了!」季易南赶忙跟上,正好见了简北在下户人家吃闭门羹,木质大门被nV主人恶狠狠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走在後头的孟婆都觉得被这声给震得脑壳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易南道:「啊……又被拒绝了?」

「……嗯。」简北点头,又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地道:「跟现在的情况b起来,你那种事怎样都好啦。」

「欸!」季易南再次跟上,道:「什麽叫怎样都好啊,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耶!」

「喔,是吗,」简北终於停下脚步,回首看向季易南,眉目是从未有过的冷峻,抱着吃食的双手却是在微微颤抖着,「你就这麽喜欢——那害我们全部人都变成这个样子的海妖?」

季易南愣了一下,但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有所退缩,神情认真地点头,道:「毕竟他救过我的命。」

「喔……是吗,」简北低下头,冷冷笑了几声,便迈开了脚,与季易南擦肩而过,来到孟婆等人面前,一边接过几人帮忙拿的吃食,一边道:「抱歉,净是让几位看笑话。诸位要离开镇子的话,跟着易南走就可以了。而这些东西……我想今天也发不出去,我就先拿回去了。」

「简公子……」

简北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孟婆看不得他是什麽表情,只能从他离去的背影看出几分落寞。

跟着季易南的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走出镇子,两方人马分离为止。

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在走回南海的路上,天帝率先打破了沉默,道:「人类真的是很奇妙的生物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孟婆被他突如其来的这句弄得懵。

「自以为豁达,自以为大度,却丝毫不会发现自己的嫉妒、怨恨、吝啬,等到终於被这些情绪侵蚀,走向失控——也不一定会恍然大悟,还会继续地自以为。」天帝微微笑了,那表情像是在嘲笑世人愚笨,又或者是在怜惜世人愚笨,他又接着道:「明明都是自我的一部分,却能够隐恶扬善到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地步。如此地自我感觉良好,岂不妙哉?」

「……」孟婆看向他,天帝依旧挂着那个笑容,侃侃而谈。

「因为自私地认为自己一定就是好人,所以就自私地认为自己有哪些美好的品德,良善的行为——到头来都只是在自我满足罢了。但也是自私,所以愚昧;正因愚昧,所以为人。」

「说到底,都是人,根本没有好坏之分。所谓的好坏之分,也都是世人自以为是地去定义出来,好来辨别自我,安慰自己就是那所谓的好人。」

「这样,人们短暂的一生就会因为这般的自我安慰,而过得顺心,过得问心无愧。」

「因为他们都相信自己就是好人。」

天帝停下脚步,眯眼笑道:「孟婆,我说得对吗?」

喉咙突然地发痒,有什麽密密麻麻的语句在爬、在叫嚣,却张着嘴,无法拼凑出有意义的字句。

冥王也侧首看他,看不出情绪,只是在静静地等着下文。

「不对……」孟婆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看着天帝那好像是看清世事的表情,有什麽东西应该要被不惜一切地推翻,却是开口:「不,或许你说得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帝笑意更甚了,「对吧?」

孟婆却打断了他:「或许、或许你说的真的是对的,我没有资格去否定你的判断,但是……」

脑袋里突然闪现了很多人。

有不愿独活的黑白无常;有只求一忘的璃姬姑娘;有单纯热情的南海渔民;有待他不薄的冥王阁下。

「但是我……还是会选择相信,这世界上有真正的好人。」孟婆暗暗握紧了拳,道:「而且,大部分人的人,都是好人。」

孟婆讲得认真,天帝却「噗嗤」,笑出了声;静静听着的冥王也淡淡地笑了。

被嘲笑的孟婆才後知後觉害羞起来,登时羞愧难当,前几秒的自己到底是在说什麽自以为是的大话啊???

恨不得钻个地洞把自己活埋算了的孟婆捂住了脸,SHeNY1N道:「想笑就笑……想反驳就反驳吧……最好当我从来没有说过……」

天帝笑着表示:「说了就是说了。」

孟婆想Si的心都有了,道:「说、说得也是……那你反驳我吧……」

「不要。」天帝立马拒绝,道:「就算我费尽口舌反驳你,你内心深处的想法也不会单凭我几句话就改变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无言,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而且这样不也是很好吗?」天帝微笑,转首看向冥王,寻求认同道:「对吧?哥哥。」

原本还淡淡笑着的冥王立马敛了笑容,旋即变脸,那表情彷佛想掐着天帝的脖子要他闭嘴。

冥王面无表情地道:「你还是不要这样喊我好了,J皮疙瘩都起来了。」

天帝歪头,似是不解地笑道:「为什麽?像小时候那样不好吗?」

「不好。」冥王冷冷地抛下这句话,便迈步,继续走向南海,道:「玩够了,差不多也该走了。」

天帝一边跟上一边对着天犬问道:「小白,我哥很难伺候对不对?」

天犬惊恐摇头,差点又要吓出耳朵了。

几人终於回到一开始的海岸,已是落日时分,海面吞食了大半个夕yAn,与此同时也被夕yAn余晖染上了大片的霞sE。

依旧没有一丝妖气。天帝皱起眉头,道:「下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惶恐看向天帝,道:「真、真的要下去吗?」

他可不会游泳啊。

左手突然被握起,转头便见冥王朝他一笑,手下的力量似乎又重了些。

「不用担心。」与传给左手的安心感相反,冥王的语气很轻,「只要适当运用法力,是可以潜入海底的。我带着你。」

天帝闭着眼睛,又在若无其事地装作没看见这边。迳自带着天犬走入海里,只剩上半个身子没被海水淹没,在完全下潜之前,他回首笑道:「事不宜迟,我们下去吧?」

另一只空着的手也被轻轻握住,於是在相牵的双手下,孟婆跟着冥王的指引走入了海里。在海水淹过头顶,都没有迎来想像中的,海水灌入鼻腔的难受感。孟婆尝试睁开眼睛,正好与一直看着他的冥王四目相接,许是在海里的关系,竟感觉冥王眉目柔和。

双手被握得很紧,就像是第一次在地府相牵那样。

「不用担心,对吧?」冥王开口,冒起了几个可Ai的泡泡。

「嗯!」孟婆笑着颔首,长发随着水流飘动,他突然注意到旁边的天犬,开口问道:「天帝,你不牵着天犬没关系吗?」

天帝道:「没关系,小白自己可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分明是天帝无所谓地说着,却是天犬本人在旁边用力地点头,表示牠真的可以。

「……这样啊。」孟婆说道,心想着不就还好人家是灵犬吗。

几人继续下潜,水流的方向突生变异,似是带有攻击X。

孟婆道:「是妖气!」

天帝蹙眉,道:「这还只是一星半点。」

「终於出现了啊。」冥王轻笑,将手边的孟婆拉得离自己近了些,道:「他们力量很强,注意安全。」

冥王语音才刚落,却像防护破掉那样,海水猛然争先恐後地灌入口鼻!

而身旁的冥王也是一样的状况,全身被海水夺去主导权,奋力挣扎起来,只剩相握的手还Si命不放;另一边的天帝则是已经昏Si,瘫在天犬怀里了。

法力竟然失效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像是跌入了记忆深渊,不停下坠。

我很怀念。

第一次是坐在观天楼,底下是世间万物,山峦,河川,田野,树林,及寄生於它们的生命。头顶上的重量很沉,垂下的珠帘也很碍事,便取下,弃置一旁,那边自称是智多星的大人喋喋不休地开始生起气来,嘴里说着大人您怎麽这样啊,陛下作为您的弟弟都没有这般任X,诸如此类说教的话。

我转头,看他口中所谓的「弟弟」。

一样的冕旒,还好好地戴在头上;一样的五官,正眯着眼睛冲我傻笑;一样的衣袍,只是颜sE是明hsE的。

我是冥王,他是天帝;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我撇头,不是很想理他的假笑。

智多星还以为是我们兄弟不睦,在那边陛下啊大人啊的喊。

真烦人。

又有人来,是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披了个赤sE大氅,五官柔和,略显困惑及慌张。智多星看见他来,居然骂了句:「怎麽才来!」

「我这不是赶过来了麽。」白衣男子冲他微笑,走进观天楼,衣上绣着的喜鹤随之摆动。他b智多星矮,所以讲话的时候总是抬着头,笑道:「你在传音里说得太快了,我听得不明不白。解释一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先看看这两个小个头儿。」智多星说道,我皱起眉头,眼角余光瞥见我弟也敛了嘴角的笑意,想来也是不太高兴。这人方才还在大人啊殿下啊的喊,转眼就喊咱俩是小个头儿,再怎麽说咱俩总归是这天地万物的主,胆子也忒大了。

白衣男子闻言,便低头瞧了瞧我们俩「小个头儿」,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又弯下身子,凑近看了,我才发现他面颊上有个不显眼的,淡淡的黑痣。看了一阵,又笑了,好似他一直都这麽笑着,跟我弟那张作态的笑脸不同,说道:「这就是天新生的双皇吧?长得一模一样,却又不同呢,真可Ai。」

「谢谢。」我弟又假惺惺地眯眼如此笑道,装得好像很乖一样。我哼声扭头,并不是很想奉陪。

「如果你是真心这麽觉得,那就再好不过了。」那边智多星抚掌,来了个不是很诚心的拍手,道:「月缘,恭喜你呀,收获两名可Ai的小徒弟。」

智多星对他拍完了手,又转而对坐在地上的我们介绍道:「陛下、冥王大人,这位便是您们从今而後的师父,神职月缘君,乃掌管世间男nV姻缘之神。」

也许是讯息量过大,月缘君表情微僵,「咦」了一声。

我和天帝同时看他僵化,再相互交换了眼神,接着默契地做了某件事。

智多星看他像是人傻了,便讽刺道:「怎麽,不高兴吗?不是说很可Ai吗?」

月缘君忙摆手,表示他没有那个意思,慌张道:「不是啦,我只是以为这次也会是你当师父而已!毕竟这仙京大多新生的神官,都是给你带大的呀。」

「要是如此,老夫何必喊你来观天楼。」智多星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月缘君的额头,道:「就是叫你来接走你的小徒弟的。」

月缘君被智多星推得发出一声「哎呦」,不依不饶道:「你确定你没算错?再问一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质疑我?」智多星又推了他一下额头,不满道:「这麽多年来,老夫问天能问错?」

月缘君却打哈哈道:「也许呢,凡事皆有例外嘛?」

「例外你妹!」智多星啐了他一口,又道:「怎麽,不想接?这天的旨意,你不想也得接。」

「没有啦……你不要在孩子们面前这样说,我没有不想。不如说是有点,受宠若惊?」月缘君如此说道,倒是没有说谎,又沉下脸,讷讷说道:「况且,这种重责大任,b我资历深的神官更是多得是……我可以吗?」

闻言,智多星那原先戳着他额头的手上移,重重拍在他的头顶,坚定道:「可以的。」

「你要相信自己,你法力很强,这是众神有目共睹的事实;你为人正直,这是我这麽多年来跟你相处下来的心得。除了你,仙京找不出第二个人选做双皇的导师了。」

月缘君仰头看他,我跟我弟也一起仰头看他,他讲这话时是微微笑着,有别於方才喊着陛下啊大人啊的嘴脸,竟是有些年长的智者姿态。

「再者,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上天的旨意。」

听了智多星的话,月缘君点了点头,低声道:「……嗯,你说的对。」

就这样,迎来了月缘君以师父的身份,与我们的第一次对话。

「重新正式自我介绍一次吧,我是掌管姻缘的神官,世人管我叫月缘君。」师父说着,注意到我旁边被我丢弃的冕旒,再看了眼我空着的头顶,竟一边笑着帮我把那碍事的东西重新戴回我头上,一边道:「日後还请多指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才刚给我戴上冕旒,我就喊了句「好重」,固执地再次将它给取下,丢至一旁。师父一愣,竟又笑了,道:「行吧,确是有些沉,平日里不戴也无妨。但是,你贵为冥王,在正式场合还是得戴着,免得落人口舌。」

智多星却皱眉,从袖中cH0U出一折扇,扇柄抵着师父的心口,一脸「你良心何在」的表情,质疑道:「月缘,你莫不是在讽刺我。」

「哪敢啊。」师父忙摆手,笑道:「只是刚好有个前车之监在这里嘛。」

智多星怒了,一副要掐了师父的样子,师父还笑着同他说「和气生财」,也是个怪人。

我弟在旁边闭着眼睛看着这一切,也不知道他这样子能看见什麽;我倒是还对师父方才的话不以为意,心想着,既然都贵为冥王了,又有谁敢口舌本王?

无稽之谈。我一脚把那冕旒踢得远远的,被正在被智多星掐的师父抓了个现行,他惊呼道:「哎!不可以这样!」

师父挣脱了还想掐他的智多星,去捡了被我踢得老远的冕旒,叹气道:「就算不喜欢,也别这样对待物品啊……得了,这个我先替你收着吧。」

跟智多星不一样,师父这都不生气,脾气意外地好。我这麽想着,没有过多表示,那边师父却反应到了什麽,神情莫名变得复杂起来。

师父沉Y了好一阵,才重新走到我们跟前,蹲下身子,郑重道:「那个……虽然我一开始的确是被吓到了,或许也有无意识地,讲了一些会让你们听得不舒服的话。但是,绝对没有像智多星刚刚说的,不乐意当你们的师父什麽的。所以……」

师父还以为我们以为他不要我们,所以在闹别扭了。

看着师父居然在苦思冥想,意图安慰根本没在难过的我们,我弟直接摊牌了:「我们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还在想着该怎麽安抚,这下思绪被打乱,甚至「咦」了一声。

我看着师父疑惑的脸,补充解释道:「刚刚我们有用读心术读你的心。」

「咦?」师父看向智多星,问道:「读心术?」

智多星耸肩,道:「自古以来,就属天帝和冥王的法力最高。就算真能读你我的心,也不足为奇。」

智多星还是有与他的神职名称相符合的地方;反观师父,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麽说来,这应该也是师父第一次对我们感到不满。

「能别随便读别人的内心吗???」

他觉得我们是没礼貌的小孩,便说要好好教我们素养与礼貌,禁止了我们再读任何人的内心。

我跟天帝倒无所谓,不读就不读。

对了,师父还很没用。我记得他第一次带我们去他的月缘g0ng,就心神不宁,被自家的门槛给绊倒,差点摔了个惨。

很蠢,还不准我们笑话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蠢了。

我跟我弟都很幼稚,明明原本都没有要笑的意思,但听见师父这麽说,就故意「哈哈」跟「呵呵」了几声,叫他难堪,惹得他羞愧地红了脸。

师父没有师父的架子,就这点说还不错。

他明明很没用,却给我们一人佩了一把剑,说是要教我们剑法。

我弟问了:「明明是神仙,也并非战神,用法力不就好了,为什麽要学这个?」

「多一项技能,总不会错的。」师父给我们的剑各别绑上了不同颜sE的剑穗,又道:「而且若能得宜运用剑法与法术,相辅相成,效益更大。」

绿影婆娑,光照下来的斑驳让师父的侧脸忽明忽暗,剑锋走势行云流水。

「撩、挑、刺、扫、抹、点、格。共有五十余种招式,千姿百态,该进或退,变化甚多。」师父讲着,剑锋在空中不停闪着锐利的光,又快又狠。语毕,剑亦毕,空中的残叶同时簌簌落下,齐齐落在地上,低头一看,竟个个被顺着叶纹切成了两半。

「若融会贯通,让身T记住那种感觉,就算闭着双眼也能出招。」师父笑着收剑,却在看向天帝的时候止了笑,转而道:「话说,不睁开眼睛真的会很危险唷。」

我也觉得很危险,就转头看那个不是瞎子的瞎子,也不知道他在固执什麽,依旧眯着眼睛,道:「不要,天眼不能随便开。」

他可能自以为这样很帅吧。我跟师父都劝不动他,就随他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後,师父从基本功开始教我们,也会各别握住我们的手,告诉我们动作哪里还不够俐落,应该如何改善。剑法并不难,我跟天帝都学得很快,师父异常开心,便让我们赶紧过几招试试。

b试时我们都很认真,谁也不想让对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嘴里还讲着毫无武德的话。

「哥哥,你脚都在抖了,是不是虚?」我弟喘着气说着,他居然还有力气维持假笑。

「你才是,手抖得很厉害啊,还能拿稳剑吗?」我嘲讽回去。

师父乘在树下拍手叫好,觉得我们打得那叫一个JiNg彩,他没白教,甚感欣慰。

最後我们两个都T力耗尽,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双双躺平在草地上,谁也没赢谁。师父过来给我们递了水壶,笑道:「辛苦了,你们都很bAng。」

清凉的水入喉,又活了过来。我抬头看向师父白净的侧脸,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师父,你明明是姻缘神,为什麽会用剑?」

师父笑了,在我跟天帝中间的空位盘腿坐了下来,道:「是我爹教我的。」

我跟我弟同时疑惑:「爹?」

师父道:「嗯,我跟别的神官不一样,并非化形而成。我有爹娘,我爹娘是很厉害、活了很久了的神仙。」

我不理解,问了一句:「为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为什麽。」师父淡淡笑着,抬起两只手,一左一右地m0了m0我跟天帝的头,道:「凡事都有例外嘛。就像你们一样,此前也从未有过神官是以孪生兄弟的形式化形。」

「而我,也是个例外。但也只是b较像凡人那样,是某对相Ai的两个人所生;不同的是我是由神官所生,就自然为神了。」

我弟想了想,问道:「所以你才是姻缘神吗?」

师父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一出生就是月缘君了。就像你们,也是一化形就成了天地间的主。没有什麽原因。」说着,他仰头看了眼天空,又道:「但也许吧,上天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着什麽,自有安排着什麽。」

我想起了先前观天楼的情形,道:「就像——为什麽你会是我们的师父。」

冥冥之中,例外碰上了例外,整个仙京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师父用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堆满笑容道:「你说的对。」

我知道自己的使命,化形之时便已知晓。

师父独独带着我来到我本该在的地方——Y曹地府。

这里业火连天,跟仙京那种仙风道骨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很吵。整条滚烫的忘川河都是群鬼的哀嚎声,祂们血淋淋的手不停挥动,想要奋力爬上忘川的河畔边,却始终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带着我找到了奈何桥头的孟婆,地府跟仙京那种神仙满天跑的地方不一样,据说是除了我,就只剩她一个nVX神官了。

也许是在地府呆得久了,明明是神仙,孟婆却双眼无光,整个人都略显沧桑。但见了我们,还是撑起了温柔的笑脸,招呼道:「月缘君?好久不见了。我听说了,你当了双皇的导师,真是年轻有为啊。」

「你过奖了。」师父搔着脸颊,道:「我还要跟你说声抱歉呢,这麽迟才把冥王大人带下来。」

「没事,我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大人在仙京多待些时日也是好。」孟婆摆了摆手,就蹲下身子瞧了瞧我,道:「这位就是新上任的冥王大人?长得真可Ai呀。我是负责在奈何桥头发汤的神官孟婆,已经呆在这里不知道几代了;大人要是有什麽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她这麽说,我立刻问道:「为何那些人全被丢进了忘川河?」

孟婆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僵化,遂又重新撑起,语气温和道:「祂们生前做了错事,根据地府的规则,要入忘川受千百年的苦难。」

耳边响着渗人的惨叫与呜咽,我瞥了一眼被血染到鲜红的忘川河,无数生前的跑马灯在此刻跑过,叫嚣着平反着申冤着悲鸣着。

有种不知名的怒火随之涌上,我咬了咬下唇。

「祂们何曾做了错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并不认同地府对待亡灵的方式,亦不苟同先人的作法。

错事的定义是什麽?

不计较前因後果,单论事件最後的面貌而定,违反了规则,超出了常理,就断言此人言行不端,决然地审判祂们千百年後的日子。

有人一生顺遂,不食人间烟火,亦不用知人间疾苦。

有人生来乖戾,恶贯满盈,祸害一方,仍未曾自觉。

有人一生苦难,几经波折,却是到Si也不能解脱。

坏人与可怜人最终的下场竟是一个样。

如此不公,又何来审判一说。

无审判一说,那天又何须需要化一个「冥王」来掌管这地府。

不论是谁,最终还不是得延续地府所谓的「传统」。

这种感觉令人烦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沿着忘川河畔走,这里每一寸都是荒芜,就连拿来练剑的叶子都寻不得。师父应该是看出我心情不好,他跟在我身後走,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回头就能看到他对我轻轻微笑。

大概是在等我先开口;我不开口,就跟在我身後,陪我继续走下去。

我停了下来,不管地有多脏,有多少小碎石,仍席地而坐,还伸手拉了拉师父的白sE衣摆,要他也坐。师父先是一脸为难,但拗不过我,便也坐了下来。

看着血sE忘川,我开口问出心中的困惑:「师父,这世间为什麽要有神?」

空有一身强劲的法力,在真正遇事的时候却还是会感到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分明是神,却如此窘迫,岂不可笑?

师父一愣,旋即笑了,道:「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也向我爹娘问过这个问题。」

原来师父也有过一样的困惑。我问道:「那他们怎麽回答你的?」

师父却伸手m0了m0我的头顶,「你会知道的。」

我一时之间不知怎麽反应,看着师父的表情肯定很呆板,否则他怎麽会笑出声来。

「他们那时候就是像这样,一边m0着我的头,一边这麽回答我的。」师父笑着将手从我的头顶上拿下来,又接着道:「听见他们这样说时,我那当下内心想的是——什麽鬼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讲到「什麽鬼啊」时还刻意提高了音量,像是咆哮,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师父。

现在想来,我那时一定有被他的反常吓到。

咆哮完,师父又回到平时的状态,平静道:「但是,现在的我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我很纳闷,又听师父语气温和地道:「我们虽然无法找出这个问题正确的答案,但是——以作为仙神的身份,做你想做的、认为正确的事。」

「那就是属於你自己创造出的意义。」

「接着,会对世间有着什麽样的影响——那就是存在於世的答案。」

看着师父,我不禁重覆了他说的话:「我想做的事……」

师父又笑着m0了m0我的头,肯定道:「是啊,你真正想做的事。」

我又开口问道:「那……要是我想做的事,背弃了常人与前人的行事……」

师父却道:「那有什麽不好的?凡事都有例外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抬头看他,有那麽一瞬间觉得,师父脸上淡淡的笑意就是这晦暗地府里的一抹亮光。

很温暖。

「况且……有时候前人的作风也不一定都是好的。像是不管不问就将亡魂扔进忘川的习X,我就无法苟同。」师父又如此说道,手上m0着我头的力量似乎又重了些,笑问道:「你也是这麽觉得吧?」

那之後,地府来了一对结拜兄弟。

其弟范无咎在执行捕役工作时,意外溺亡,因公殉职;而其兄谢必安共同执行任务却独活下来,无法承受心中苦楚,於南台桥柱自缢矣。

按照地府的规矩,谢必安为自尽者,是不珍Ai生命,乃犯了所谓的「错事」。应接受审判,被丢入滚烫忘川,且永世不得超生。

而范无咎生前无大错,原可以早日投胎;谁料他在排孟婆汤的队伍时,听闻了谢必安的事,竟开始嚷嚷着不愿投胎云云,甚至火爆地大闹了地府一番,像是在孟婆眼前把孟婆汤倒入忘川,嘴里还骂着W言Hui语。

最终,两人一齐到冥王殿接受审判。

从御座上往下看,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谢必安衣白,脸更苍白,低着头,一语不发,那淡然的表情像是会虚心接受任何不合理的审判结果;反观范无咎,手舞足蹈着,不停喊着要是必安哥哥不能投胎那他也要赖着不走了,勇敢得很,火爆得很,也吵得很。

谢必安看他这样,脸上终於有一丝情感上的波动,道:「无咎,你怎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无咎听到谢必安喊他,居然还哭了:「必安哥哥为我去Sig嘛?笨蛋、大笨蛋!」

谢必安却满是疑惑:「……你怎麽变成了这样?你从前不曾这般唤我必安哥哥,也不曾像现在……这般……失常?」

这是实话,跑马灯里的范无咎虽然也是脾气火爆的X子,但的确更像是个正常人。

范无咎还在哇哇大哭:「必安哥哥不能投胎,那我也不要了!谁稀罕,谁Ai投谁投!」

谢必安连忙去拍义弟的背安抚,仍旧感到纳闷,最终不解的目光投到了我身上。

我推断道:「也许泡水久了,脑子傻了。」

谢必安的神情从困惑转为讶异,再转为心疼,最终颤抖的身躯轻轻地抱住大哭的范无咎,也带着低低的哭腔声,不停忏悔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在那里,对不起……」

可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当真是世事无常。

范无咎还在哭,伸手抓着谢必安的肩头,像极了委屈的小孩,「那、那不要再放我一个人了,一个人好可怕!必安哥哥也别进那忘川河,水里不能呼x1,很难受,而且里面的鬼都在喊着疼。」

「无咎……对不起,」谢必安放开了他,低着头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倏然道:「谁说不行。」

谢必安睁大了眼睛,讶异问道:「……冥王大人的意思是?」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接着宣判。

「本王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谢必安不用入忘川受苦,但相对地,范无咎永世不得超生;且你们二人今後必须在地府替我做事,不得有任何怨言,至於职位——就叫黑白无常。」

「第二个选择,就是按照原样,谢必安必须入忘川,范无咎必须立刻投胎。」

「——你们选哪一个?」

范无咎不愧是傻子,他居然道:「小个头儿这还用说吗?当然是选第一个啊!」

我挑起眉,正想着这货的胆儿跟智多星那老头一样大,就见谢必安跪了下来,泪流满面,最终身子低了下去,重重叩首。

「必安……必安多谢大人恩惠。」

待黑白无常一齐退出冥王殿,看着空荡荡的殿内,我才终於忍不住,低声询问:「师父,我这样做……真的是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从後面的房间绕了出来,听了我的问题,却是笑了,道:「世界上哪有那麽多非黑即白。但我认为,无论对错,对地府而言,这一定会是好的开始。」讲着,又踱到御座之前,蹲下身子抬头看我,这麽说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俯视着看他的脸。

「不管怎样,我支持你。」

一天,师父把我跟天帝带下了凡。说是要带我们亲身走入人间,便化相,带我们走入烨玥的市集。

师父当初为了让我们心甘情愿跟他下凡,说得头头是道:不亲自走访人间是不会知晓凡人,无法知晓人间疾苦。说得好像要历练似的,但实际下凡後,其实也只是领着我们,闲逛着熙熙攘攘的吵杂市集。

人太多了,师父怕我们走散,就分别牵着我和天帝走。

天帝好像很不开心,皱着眉头道:「好吵。」

师父笑着安抚他道:「毕竟市集就是热闹嘛。」

我环顾着四周的摊贩,向师父问道:「凡人就那麽喜欢热闹吗?」

师父歪头思索了一会儿,道:「嗯……虽然不是绝对,但大部分应该都是蛮喜欢的吧?否则市集文化怎会如此兴盛呢。」

那也许地府里的那些Si人也会喜欢吧,我想。也许可以叫谢必安他俩去着手开发。虽说吵归吵,但这里总b荒芜地带强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帝还在不开心,居然冒了句:「真的好吵,我不喜欢。」

师父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有些愧疚,道:「抱歉啊,y带你们过来。你就这麽不喜欢热闹吗?」

「倒也不是,热闹挺好的。」天帝摇了摇头,又道:「我只是讨厌吵。」

这小子到底是想怎样啊。我睨了他一眼,觉得有够任X。

「热闹难免会吵嘛。」师父被他Ga0得只能尴尬地哈哈笑着,却突然「啊」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麽,随即把我们领到没什麽人的角落,弯身嘱咐我们:「稍微等我一下下,我去买个东西,别乱跑喔。」讲完,就转身再次走进人群里了。

我转头,见天帝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就道:「你今天怎麽回事?一个劲的使X子闹脾气。」

他居然连假笑都不装了,面无表情道:「因为这里真的很吵,我不喜欢。」

我环抱着x,试图以兄长的姿态对他说教:「是能有多吵,至於你整天摆这个臭脸,Ga0得师父还得向你这莫名其妙的脾气道歉。」

他却低下头,踢着地上的碎石,声音不知为何变得闷闷地,说道:「师父是姻缘之神,你又是幽冥之王,自然是听不到我所说的吵。」

我一愣,问道:「你说的难道是传音里的祈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他点头,抬脚把碎石踢到大街上,像是微小薄弱的无声抗议,转眼又被行人给一脚踩了,「虽说平日里就很吵,但可能这里离得距离太近,就更吵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天帝这样,像是个寻常小孩,面对自己无法处理的事会不知所措,然後发起莫名其妙的脾气;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虽为天神,但他也切实是我的弟弟。

我们都是第一次当神仙。

他看着道路上不停来往的行人,说了一句背德的话。

「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闭嘴,耳根就能清净了。」

我蹙起眉头,道:「……你在说什麽啊?这可是世人的祈愿,也是对你的信仰;是我们法力的来源,也是化形的原因。你若不听,还有谁能完成他们的宿愿?」

「那是因为你不曾听过他们的传音。」他转过头看我,语气极冷,「怨天尤人、歇斯底里、好高骛远、贪得无厌,这种人bb皆是。以为求神拜佛得多了,就一定会得到庇护,就任X地对仙神予取予求。」

我看着他,正想再说些什麽,师父恰好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盒东西,堆满笑容道:「我回来了。你们等很久了吗?我去排队买了点东西,一起找个地方吃吧。」

我弟看着师父手上的吃食,是我们此前没见过的,便问道:「那是什麽?」

「是龙须糖。」师父一边左顾右盼,一边道:「这个啊,以前是帝王的小食,後来慢慢地传至民间……有了!那边没什麽人,咱们去那里的石阶上坐着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听从师父的话,坐到了石阶,躺在师父膝上的盒子被打开,现出了一颗颗千丝万缕的白sE小糖,飘着甜腻的香气。

「我想着,人间的帝王都吃过的东西,你们两个怎麽可以没吃过呢?今天难得下凡,趁着这机会给你俩嚐嚐。」师父说着,从盒内拿起来一颗,二话不说就塞进我嘴巴里,问道:「好吃吗?」

师父塞得突然,我整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太甜了,却是不由自主地点头,道:「好吃。」

师父笑了,道:「那就好,我想说你们这年纪的应该都Ai吃糖食。」说着,将他现在膝上被开过的那盒递给了我,又将另一盒完好的递给了我弟,道:「吃甜的能让心情好起来。我买了两盒,正好一人一盒,不用抢。」

我弟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盒,像是事发突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下手;而我抬头问道:「师父,你呢?」

师父歪头,似是不解,道:「嗯?我不用啊,我是买给你们吃的。」

我从盒内拿出了一颗,也想像师父那样,替他塞进嘴里,手却有些够不着,只能悬在半空中。师父看我窘迫,竟噗嗤了一声,最後配合地低了身子,含笑吃下,道:「谢谢你,很好吃。」

我有些愣神。

後来回神是听师父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们,我跟天帝同时疑惑看他。

「我想给你俩取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弟嘴里含着龙须糖,道:「名字?」

「嗯,名字。世人都有名字,因为他们都是自己父母重要的人,」师父说着,又伸手同时m0了m0我俩的头,道:「你们也是我重要的人,理应该有名字。」

我也开口问道:「师父呢?也有名字吗?」

「有啊。」师父微微笑了,道:「我爹娘给我取的,单名一谖字。我爹娘有时候还会喊我谖儿。」

我又问道:「那这个字有什麽含义吗?」

我有点想不起来那时师父具T回答了我什麽,只记得大概的意思,以及他後来仰头看望天际,说着他给我俩取的名字。

「——就叫骄yAn和月儿。」

「你俩同时作为信仰的最高点,该是拿天上的东西来取名。天帝就像太yAn,升起的时候就能给人们带来温暖,对未来怀抱着一片希望;而冥王掌管地府,是世人最终的归途,也就是家——月亮会指引世人回家的道路。」

师父讲着,又低下头,搔着脸颊,嘿嘿笑了,「其实,这我已经想好很久了,但一直被智多星嘲笑说:取这什麽破名啊!就一直没跟你们提,想再取更好的。但我实在没有他聪明,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b这更满意的了。」

我跟我弟同时发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小心翼翼问道:「……不喜欢吗?」

我们一起摇首否认。

师父试探唤道:「那……月儿?」

我愣愣点头,道:「……在。」

师父又道:「……骄yAn?」

骄yAn也讷讷点头,道:「……我在。」

见我们接受,师父又扬起了笑,紧紧把我俩拥入怀中,直呼着可Ai。

该怎麽说,这感觉实在是很奇妙,像是被谁特别珍贵了。明明只是个称谓,「月儿」二字却变得异常珍重,不同於神职。

我很怀念这种感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瀑布修行,在急湍的瀑布下方静坐冥想,乃苦行矣。而以水净身,亦也有洗涤心灵之意;水利万物,此行自然也受仙神所崇,成了一种常见的修练方式。

但师父说,更重要的,是要训练耐X和定X。尤其我和骄yAn资历尚浅,更是缺乏,该是要适当训练。

师父把我俩带到了树林深处藏匿着的一座瀑布,叫h葛瀑布,因周围布满h葛榕得名。原来仙京还有这样的地方,平时意yu瀑布修行的神官貌似都会结伴来此地。

河水清澈,鸟鸣啁啾,周围皆是郁郁葱葱。

师父解下衣袍,只剩下单薄的里衣,同时也催促着我们赶紧脱衣服。骄yAn听话地低头开始解起腰带;我却突然内心感到莫名的窘迫,道不清因何而起的慌乱,没来由地紧张起来,但表面上仍强力维持着镇定。师父看我没有动作,居然笑着伸手过来要替我宽衣,还没来得及反应什麽,师父三两下就已经把我的帝袍给脱了。

师父手上拿着一团黑乎乎,是我的帝袍,他随手丢至一旁,在地上跟他先前脱下的白sE衣袍混在了一块。

「……」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什麽东西乱哄哄地,嗡嗡作响。我肯定自己等下绝对是无法静心冥想的。

突然脚下一空,我心一惊,抬头便见了师父的脸。原来是他怕我们走在河水里打滑跌倒,就打算直接分别抱我们过去定点。

师父把我抱起的时候还惊呼了一声,旋即转笑,道:「月儿你b我想像中的还沉啊,小看你了。不过也是,你跟骄yAn都长得快,不出几年,我肯定就抱不起了。」

我看着师父,思索一阵,还是道:「那到时,就换我抱师父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似乎不以为意,笑道:「好呀。」

我被师父安稳地放在了岩石上,瀑布的水流从头顶上狠狠冲刷下来,正好叫我冷静。但就算河水沁凉,那日终究是高温,把我晒热了。

骄yAn随後也被师父抱到另一块岩石上,我看得出他没有我那麽一惊一乍;倒不如说,他那个万年都眯着眼睛的表情,都b我这天的状态来得正常多了。

师父打坐到了我们中间,叫我们闭上眼睛,静心冥想。河水急湍的声音与鸟叫声在此刻显得吵;我紧闭着眼,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握得特别用力。记不得从何时起,我已经乱了心神。

师父注意到了我没在认真,属於他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与水声交融在一起。

「月儿,凝神。」

这叫人如何凝神。

师父见我今儿状况不好,便留我多打点坐,放骄yAn去旁边的树林玩去了。

我偷偷睁开眼睛,转动着眼珠看向师父,他仍旧闭着眼,里衣被河水打Sh,贴在身上,透出了里面的样子。

心跳很大声地漏了一拍,宛如心悸。正担心着是否会被师父发现,恰好骄yAn从树林里窜出,喊道:「师父!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骄yAn难得如此焦急,我却因此松了一口气,师父此刻的注意力正好被他带走了。师父见他着急,便抱起我,重新上岸,骄yAn也就将他抱着的玩意儿小心放下,是只小兔子,毛sE与师父素日里所穿的衣服是一般白。

我瞧着骄yAn的神sE,问道:「你喜欢这个?」

不出我所料,他点了点头,随後又道:「可是牠好像受伤了。」

我低头一看,那兔子的前脚真有伤口,正在流血。看来是在树林里被树枝刺穿了脚,蹦不动了,这才被骄yAn给捡到。

师父却笑了,轻声道:「骄yAn,手借我一下。」讲完,便拉过骄yAn的手,小心翼翼地包覆住兔子的患处,又道:「去感受我所传送的灵力。」

「正好给你们讲一下——灵力疗法。这与法力不同,寻常人若有修为呀,亦可炼成,是最入门、最简单的治疗方式,所以时常会被法力无边的神官嗤之以鼻。但其实,此法才是最有成效的,毕竟是直接将施法者身上的灵力,转移到患者身上;故而施法者的功力越高,疗程亦越有成效。」

师父讲完,又慢慢放开兔子的前脚,一片雪白,彷佛不曾受伤过,实在神奇。见此情景,我与骄yAn竟难得地,同时发自内心地笑了,师父也轻轻笑弯了眉,叮嘱道:「你们可要记牢了。」

那恢复健康的兔子又变得活泼乱跳起来,前脚一蹬蹦进骄yAn怀里,仰头努力地朝他的侧脸T1aN了几口。

骄yAn的脸颊上变得黏滑,是兔子的口水。他这辈子指定没被这样对待过,於是他愣了;见他愣了,於是我在内心里笑话他,哈哈。

怎料,骄yAn下秒竟将兔子抱得更紧,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激动了,兴奋问道:「师父!这可以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反常,我与师父双双愣了,面面相觑。

他是真的喜欢啊。

兔子倒是不如他所愿,竟忘恩负义地蹬出他怀里,头也不回地跳入树林,留骄yAn在原地,愣愣目送。

师父见他落寞,只好上前,柔声安慰道:「你莫介怀。对牠而言,我们不过是过客,缘份浅薄得很;而那,才是牠的家呀。」

骄yAn没有回话,还是平日的神情,只是嘴角耷拉了下来,闭着眼睛望着兔子离去的方向。

我捡起他的明hsE帝袍,从他身後披上,骄yAn回头望我,我便笑道:「这般失态可不像你。」

他却是也微微扬起嘴角,竟回我:「真真要说起来的话,你才失态。」

我对他扬起的笑凝固了。

骄yAn这个人啊,每每都眯着同一张笑脸,就算不读心,也能什麽都看得真真地,只是不戳破罢了。

不得不说,我是真服了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一天,仙神界出大事了,上下神仙闹得沸沸扬扬。

是骄yAn钻研出了一法,是言能过滤阻断掉世人传音祈愿,引起仙界动荡。有人敢怒不敢言,心里唾弃骄yAn作为天帝,此举并无仙神风范:有人一生被日夜不停的传音所扰,故而崇拜钦羡,有意效仿,纷纷挤身至仙京天g0ng讨教,将骄yAn的住处堵得水泄不通。

师父与智多星那老头领着我坐在天g0ng外的亭子下,看着骄yAn被各路神官拥簇。

智多星看了眼师父的脸sE,道:「不开心了?」

师父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已经空了的茶杯杯缘,道:「很明显吗?」

智多星哼哼道:「别小看我的观察力啊。何况你也算是老夫看着长大的,这还怎麽看不出来。」

师父颔首,苟同道:「观察力细微的八卦星。」

这话要是换别人讲,智多星肯定当场跳脚了。但师父跟他关系好,他居然还乐了,环x道:「那当然!」

不过想来也是,别人讲这话,那都是费尽心思、酸溜溜地在讲,换我我也不乐意听。师父就没那麽多心眼了,关系不好的他不会去讲,关系好的他偶尔讲上几句,顶多当是图个乐;那换做我,我也愿意给师父乐上一乐。

不过眼下师父却还是笑不出来。智多星见状,便伸手拍了拍师父的背,道:「你啊,是个讲求事必躬亲的人。眼睁睁看着陛下阻断传音的举动,自然是不会开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叹了口气,道:「是啊,骄yAn与我是两路X子的人。」

智多星问道:「那作为师父,你失望了吗?」

「那可没有。」师父摇了摇头,认真道:「不论是骄yAn还是月儿,在我眼里都很厉害,是令我骄傲的徒弟。」

听着师父的话,我忍不住低下了头,默默笑了。

「是麽。」智多星的声音也略带笑意,又道:「你这样想自然是好。但说到底,你终究是他师父,你要是真觉得他做得不妥,适时地说上他两句,也不是不可以。」

师父摇首,道:「这是他的选择,是他选的路。作为师父,我只能做到教导,但也仅此而已。再之後,支持他所选,相信他所择;不去怀疑与g涉他的判断。」

「该怎麽做,不会有谁再b当事者更清楚的了。」

我抬头看着师父,想起那次在冥王殿,他蹲在我跟前,同我讲的那句——不管怎样,我支持你。

师父还继续说着:「理念不合,顶多只能双方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但谁都没有资格去否定谁。就算我是他的师父,也不可以。」

师父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言出必行,贯彻他的坚定,执行他的信念;用他的温柔,他的善意,他的包容去对待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我才喜欢他,无法自拔。

智多星深谙师父X子,知道多说无益,便从袖中m0出了一壶酒,迳自给师父一直空着的杯子添上,道:「得了,老夫陪你喝一杯吧。」

见他讲话不要脸,我忍不住道:「分明是你自己要喝的。」

师父任由他添酒,也道:「就是啊,分明是你自己想要喝的。」

「那你不是确实心情不好嘛,陪我喝一杯怎麽了?」智多星笑着举起杯,後一饮而下,赞道:「好酒!」

师父也浅浅地啜了一口,笑道:「确是好酒。」

师父的酒量没智多星好,没一会儿就喝到些许脸红了,要是没有法力调节,他肯定会醉。我看着智多星放在桌上的酒壶,正想伸手去拿,手背却突然被师父狠狠地拍了一下。

师父嗔道:「月儿,你还不能喝!」

师父你不是方才才说谁都没有资格去g涉谁的吗?

智多星也哈哈道:「就是,冥王大人啊,您再熬个几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收回手,心里不悦。我那是想要喝吗?我分明是想把酒偷偷藏起来,省得师父喝到红着脸身T还摇摇晃晃的。

他俩酒喝高了,智多星更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师父拿着杯子,不时发出「嗯嗯嗯」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着。

智多星展开了扇子,道:「不过讲真的,陛下真是年轻有为啊。此法甚妙,老夫我啊,活这麽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何谓耳根清净。」

师父回看了他,打了个酒嗝,问道:「你也跑去学了骄yAn那法吗?」

智多星乃天帝辅神,可谓智囊,若是要求得学问功名,不少凡人都是跑去他的太白g0ng求;不论是考生为自己前途打算,或是父母Ai子心切,太白g0ng的香火长年旺盛。想来智多星本人所接收到的传音也是连绵不断,也可理解他亦是长年被日夜不停的祈愿所困扰的一员。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智多星咯咯一笑,道:「这句话简直是为了老夫量身定做,对吧?」

我看着他得意的嘴脸,吐出两个字:「无耻。」

「……大人,您没喝酒,就飘了啊。」智多星原本还装着笑脸,後来可能是难受了,便收了笑,不装了。转头责怪师父,道:「月缘,这就是你这些年头教出的徒弟?就这麽人小鬼大的,按岁数他可能还得喊老夫一声爷呢!」

师父喝了酒後,一脸笑意,礼貌回道:「月儿还小,小孩子是不撒谎的。」

我也帮腔道:「就是,本王从不打诳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寡不敌众,智多星吃瘪,竟折起扇子,用扇柄敲打了下师父的头颅,师父吃痛「哎呦」了一声,叫我看得一顿不爽快。

他摆起长者姿态,道:「月缘,按岁数,你也人小鬼大的。」

「你至於吗?」师父捂着脑袋说道,酒JiNg使他眼尾飘红,看着更委屈可怜,更招人怜Ai了。

反观智多星那老头,还在边笑边讲着他在「替天行道」的歪理,一点悔意与歉意均无,实在是叫人窝火。

智多星注意到我,再看了眼他手中的扇子,随後「呦呦呦」地叫喊起来,一副不怕事多只求事多的嘴脸,道:「有人恼了呢,有人护主呢!」

碍於师父还在旁边,我压抑住怒气,忍住拔剑的冲动,道:「……住嘴,八卦星。」

智多星还是一副讨打模样,道:「呦,好怕好怕。」

师父见我们起了口角,赶忙道:「得了得了,智多星,你别欺负我们月儿。」

闻言,智多星翻了个大白眼,道:「你要确定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再见到骄yAn,又是过了几天之後的事了。

我原是和师父待在月缘g0ng,月缘g0ng的後殿里有一面金墙,墙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师父说,这是人间高山与流水。遂挥动着手,金墙在他衣袖拂过的地带生出道道红线,有疏有密,或聚或散。

是联系着人与人间的缘。

本该是只有师父能见得的红线,被他透过这面金墙,特意展示给我看了。

这儿与观天楼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在观察着凡间。不过,观天楼的地面是透的,是很直接地在观察世间百态;而此墙,只单单在反映着红尘纷扰。

师父接着伸手,轻轻撩拨着墙面上的丝丝红线,原先像毛线球拥簇的线团经他一手,慢慢变得条条分明起来,师父却还是叹道:「有的打结了,有的分岔了。」

我看着墙上的线,甚至有的线两端隔了好几千里,便问道:「线况越糟,是不是代表他们的路越难走?」

「过程虽苦,但只要缘份仍在,有心且有情人,总会善终的。」师父莞尔,手上的动作依旧,又道:「所以为师得空时,会过来顺一顺这些线,或多或少可帮人们少些苦楚。」

我不禁愣然,道:「我以为师父是收了新的祈愿的。」

师父却笑着摇首,道:「身为仙神,尊受供奉,收祈了愿,本该如此。而整理这些红线,也不过是我位居月缘君的一点心意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话音刚落,就一抹明hsE的身影晃进後殿,带笑问道:「师父这话说的,莫非是在暗讽徒儿,不配为神?」

师父显然也被他吓了一跳,道:「骄yAn?!」

我也蹙眉,问道:「你怎麽来了?」

「我怎麽不能来了?」骄yAn反问,还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但显然,此刻的他分明是毫无笑意,「难道说,你们已经对我失望到,我不配来师父的g0ng里了吗?」

「谁说的!」师父急眼了,赶忙停下手里的活,金墙瞬间黯淡,红线也消失了。而师父忙着将骄yAn带进殿里,让他坐下给他倒茶,生怕他再走了似的,我便也在旁端起茶杯,边喝边看着。

「最近很忙吧?那麽多神官围着你,为师好久都见不着你了,可想Si了。」师父讲着,突然瞥了我一眼,话锋一转,竟道:「当然了,你哥哥也很想你!」

我差点儿就被呛到了。

骄yAn维持着假笑睨了我一眼,转头就对师父道:「我哥没有。」

我放下茶杯,也坦然:「对,我没有。」

我们都不给师父面子,拆穿了他的说词,师父只能哈哈乾笑着。但我也是没办法,我要是真说我想他,我俩不论是谁,都不得起一身J皮疙瘩,一阵作呕,最後毛骨悚然而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乾笑完後,又伸手m0了m0骄yAn的头,就像往常那样,语气柔和:「不管怎麽说,回来就好。」

骄yAn明显一愣,竟敛了他伪装的假笑,默了一阵,才又开口:「师父,我真的能回来麽。」

师父被他逗笑了,道:「说什麽呢?你人不就在这……」

「我这几天被很多神官追捧着。」骄yAn却打断了师父,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骄yAn低着头,素日里整齐的头发竟在此时垂落,刚好遮盖住了他的神情,「但我知道,我也被很多神官唾弃着。」

「说我冷心冷面,没有神仙心肠和风范。明明有那麽多人信奉,才有了高强的法力,却不知感恩,竟设法封了人们传递给我的声音。说我是白眼狼,忘恩负义,不配为神。」

「我知道人多口杂,没人会b我更清楚人多口杂了。仙神虽贵於仙神,却也不例外。」

「我好不容易关了一个,现在居然又来了第二个。」

「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做这所谓的天帝吧。」

师父看着他,脸上原先的笑意也消逝无踪,手搭上他的肩膀,道:「……骄yAn,无论你选择怎麽做,都没有人可以对你的作法指指点点,自然也没有适不适合这一说。天既化你为天帝,那你就是不容质疑的天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你虽然这般说,但心底也是不认同我的做派吧。」

骄yAn抬起脸看向师父,第一次睁开了他的双眼,黑漆漆的眼珠却似有水意波动。

仅一瞬,又马上阖上了眼睛。

「我知道,不管我选择怎麽做,就算师父的内心是百般不认同,也都不会阻拦。」他说着,又缓缓g起了唇角,「但这样没有不好,这才是师父的做派。」

「只是,我可能有点儿羡慕哥哥。」

他倏然把话锋转向我。

「地府没多少人,所以不管哥哥选择怎麽做,就算是把地府弄得不l不类也好,也不可能会听到太多反对声音。」

我看着他伪善的笑脸,明明眼角还带着藏不起的水珠,沉声道:「骄yAn,你什麽意思。」

他却忽视了我,自顾自地讲着:「而且师父是打心眼底真正认同你的。」

「你俩是一路X情的,你是世人Si後的归途,是世人的家;师父亦是在你身後,支持着你的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我不同,说好听点吧,是充满温度的、对未来憧憬的一片希望——但骄yAn终是会西沉。」

「且这所谓的希望飘渺不定,甚是渺茫。人有七情六慾,参杂在希望里,寄托的事物就更是包罗万象。人们心中的私念大得不可思议。」

「就算我愿意,也不可能去满足每个人心中所念。何况,那可能会伤到其他无辜的人。」

「你们应当不曾见过,人心、人的本X究竟能丑恶到什麽境界。」

他讲着,倔强在眼角的泪珠终是掉落,像西沉的太yAn,划过脸颊。

「明明我承受的重量也很重,我却没有家。」

师父石化了,对他突如其来的眼泪不知所措。

骄yAn又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师父,我真的能回来麽?」

师父愣神了一会儿,才道:「你心里愿意的话,自然可以,随时欢迎。」

骄yAn抹去了脸上的泪痕,道:「那你反驳我吧,用骂的把我骂回来也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了。」师父却摇首,道:「就算我真的费尽口舌反驳你,你内心深处的想法也不会单凭我几句话就改变的。」

骄yAn笑了笑,低头道:「说得也是。」

师父又道:「而且这样不也是很好吗?」遂笑了,握起骄yAn的手,在手背上拍了拍,「或者说,根本没有什麽不好的。」

「你至今的作为,甚至今日会来月缘g0ng,想必都是经过心里的一番挣扎的。你回头来找为师讲这些内心话,我自然是高兴极了,毕竟这些话,你从来不曾说过。」

骄yAn的头更低了,许是心虚,许是坦然,就这麽静静听着。

「但我必须说,人与人之间本有不同,仙神也不例外,生来如此罢了。而不同的人多了,非议也就多了,这点我和智多星这些年来也算是感同身受了。」

「要是听着难受,」师父停顿了一会,才道:「你乾脆连神官之间的传音也给关了吧。」

像是得到意外的回答,骄yAn猛地抬首,讶道:「师父……你不是不喜欢我这样的做派吗?」

「那也不代表你就是错的。」师父轻轻摇首,又温声道:「骄yAn就是骄yAn,没有必要为了谁,或羡慕谁而去改变。你原本的样子,就是最好的样子啦。」

换骄yAn愣了,眼角似乎又有泪水要跑出来,被他Si命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淡淡笑了。

师父却又突然严肃了起来,道:「不过你方才有句话,我听着很生气,这倒是必须讲一下。」

骄yAn一脸疑惑。

师父则是用手刀打了下他的头。

「不论如何,我也永远还是你背後、支持着你的家啊!」

这是师父第一次打人,骄yAn吃痛得哎呦了一声。我在旁边cHa着腰笑话他,还敢乱讲话啊?惹得他撇起嘴,一脸怨怼,也没好气地回我话。

师父看着我们拌嘴,又浅浅笑了。

「不管你们选择成长成什麽样子,也不管旁人如何议论,你们永远都是为师最喜Ai、最骄傲的徒弟。」

讲着,双臂一展,一左一右抱住我们两个。

「记住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永记在心。

之後师父又去理金墙上的红线,红线弯弯绕绕,师父一线一线顺得老久。我和骄yAn都乏了,一并伏在桌子上,直到看见师父从袖中翻出一把金剪刀,剪断了皇g0ng里的一条红线。

我瞬间坐起来,骄yAn也扬起脸。

「师父!」

「师父?」

听见我们同时喊他,师父回首,再看了眼他手上的金剪刀,随即了然,解释道:「啊,这把剪刀算是我的法器。我方才剪断红线的动作,算是在了却祈愿。」

两端的线头没入红线堆里,像是石沉大海,再也找不回原先相连的另一头。骄yAn开口问道:「是什麽样的人,才会许下要切断红线的愿望?」

「其实准确来说,这也不能算是谁许的愿……」师父沉Y了一会儿,才道:「在人间,皇室血脉的红线是万万留不得的。」

我看着师父,问道:「这是为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该怎麽说呢……」师父收起金剪刀,思忖片刻後道:「皇家最要紧的事啊,就是巩固江山,维护皇权。若红线尚在,导致帝王锺情某个nV子,过份沉溺於情Ai的话,只会使那名nV子成为众矢之的,红颜薄命。那到头来,也只能是有缘无份罢了。」

那就好像仙神,人们的信仰之力永远是被摆在第一位,最为重要的东西;除此之外,皆可舍去。

位子越高,承受越多;承受越多,责任越大。

越是会胁迫到可以说是自身存在意义的东西,越是要早日从根本上清除,就好像从来没有拥有过。没有嚐过失去的滋味,才不会受到伤害。

我了然道:「所以师父才断了他们的红线。」

「是呀。」师父隐了金墙上的红线,来到我们身旁坐下,道:「不止帝王,只要是生於皇室,也都得学会决然。在江山社稷面前,断是不可留恋儿nV情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骄yAn也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只要不曾有情,那又何来无情一说呢?」师父却是轻笑,道:「若得在情深意重时分离,也未免忒残忍了。」

「若得无情,起初也不必有情了。」骄yAn颔首,难得地与师父有了共识。

我心里莫名烦闷,盯着已经黯淡的金墙,转而问道:「是每个人生来都有红线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全然。」师父摇首,道:「红线既是缘,那麽有缘无缘,也是得看缘,强求不得的。」

骄yAn像是想起了什麽,问道:「我之前见了师爷师N,看他俩感情深厚,也是有红线牵线吗?」

我也道:「确实,两个人黏糊糊的,见面就亲嘴。」

师父用手扶着了额,哭笑不得:「那两老都一把年纪了,怎地还在孩子面前秀恩Ai,也不怕招人厌,我都替他们害臊了。」接着才道:「是不错,我爹娘之间的确有红线作缘。那也是我第一条看见的线,就系在他俩的小指上。」

我略感意外,道:「神官也能有红线?」

师父道:「当然能啦,毕竟这是只凭缘份的东西嘛。有缘的话,自然就会有了。」

骄yAn看了我一眼,冷不防道:「你羡慕了?」

我转头,知道他讲这句话是不安好心,便对他微微一笑。骄yAn绝对也有理解这个笑容的深意,却是伸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不要难过。师父说了,有缘份的话自然就会有了。哥哥吉人天相,想必能心想事成的,对吧?」

我真想往这个假装没眼睛的家伙的脸上揍一拳,但我忍住了。没有感情地敷衍了一句:「嗯,对,你说的都对。」

我知道师父喜欢看我兄弟俩拌嘴,这不,又在旁偷偷乐着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我认了,任骄yAn胡言。

骄yAn还不过瘾,又向师父问道:「师父呢?师父你日夜为人牵线,那自己有没有红线?有没有那所谓的命定之人?」

这我也好奇,骄yAn还是有点用处的。

只见师父笑着摇头,道:「我倒没有那福分。」

「这样啊。」骄yAn几乎没有思考,又接着道:「那这样师父太可怜了。不如这样,日後要我哥有的话,师父你索X用你的剪刀,把他的那条给剪了罢!」

「……」

师父只当他玩笑,便哈哈大笑。

我更想打他了。

臭弟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和骄yAn的身高超过师父了。

远远地超过了。

师父从得低头或弯身与我们讲话,慢慢变得总得仰起头来看我俩,一如我第一次俯视着看他那样。我总觉得这样的角度更能看清楚他的脸,像是脸颊上那颗,淡到他本人都不自知的黑痣,还有他眼底闪过的情绪;如此,就更能捕捉到他每次的喜悦和慌张。

瀑布修行时,师父也抱不了我们过河了。他嘴上总喊着可惜,说好怀念过去还能抱得起的日子;但他肯定也不记得跟我有过的约定,我也没勇气提起,只能继续用老方法,冲河水冷静。

练剑时,师父还是喜欢叫我们过几招给他看。我跟骄yAn已经过了会认真b试,断是要分个高下的年纪;不单只是因为我们的实力不分轩轾,而是会累,反而很麻烦。但看着师父认真的神情,我们也不好意思拂了他,乾脆互让对方,打个意思意思哄师父开心就好。

但师父总是能一眼看出我们敛了三分力,遂而鼓起腮帮子,不悦起来。

「长大了,学会诓为师了?」

骄yAn收回剑,闭着眼睛说瞎话:「本座没有,本座不敢。」

我也大言不惭:「本王从不打诳言。」

师父拿我俩没辄,只得叹气。很可Ai。

逛烨玥的市集时,师父还是习惯拉着手走,但骄yAn大了,不乐意被牵着手走,老是擅自脱队,自逛自的;而我跟师父走在後头,我的手掌也已经b师父的大上许多,要是我有意想擒住他的话,师父也未必能逃脱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暗自猜想着,走在前头的骄yAn突然回头,冲我扬起一抹富含深意的笑,那表情分明是在揶揄。我无视了这个JiNg明的小子;他从我这找不到乐子,便也识趣地转头回去。

长大了才发现,师父根本就不高,身形亦是纤细,平日里X子也是软的,和和气气的,让人感觉很好欺负。但我清楚,他骨子里脾气b谁还y,看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见解,一身傲骨;虽然告诉过我世上并非都是非黑即白,但他心中善恶的界线却很分明,认定的就是认定的,决定的就不会再动摇。

「想什麽那麽高兴呢?」师父突然开口问道,挂带笑倾着身子歪着头,化了相的脸上没有那颗黑痣,正由下往上看我。

我笑着摇头,道:「没什麽。」

师父咂嘴了,道:「莫诓我啊!你俩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又伸手轻轻推了推我的额头,笑道:「能不知道这脑袋瓜里在想什麽吗?」

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啊。我垂眸扫了眼相牵的手,还是笑了。

「就只是想起,地府之前预计要开发的市集,黑白无常他们也应该差不多要完工了。」

师父一愣,欣喜道:「真的?」

「嗯。」我点头,思索片刻,还是趁机问道:「师父之後可要来看看?」

「那自然是要的啊!」师父喜逐颜开,又笑道:「我家月儿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也对他回以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骄yAn又突然回头,闭着眼睛表示:「没眼看。」

我道:「你先睁开眼睛再说话。」

他还是那句「天眼不能随便开」就又转头回去,不理人了。师父无奈地摇头笑着,由他去了。

才走到市集的一半,倏然冒出许多同样服饰的人,是皇g0ng里出来的官兵,个个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用威吓语气催促着摊主收摊,对民众下达着驱逐的命令。事发突然,群众不服,场面登时变得混乱不已。

我们几人交换了视线,第一时间选择走到角落待着,观望情况。暴动的人群相互推搡,官兵喊叫着:「哎,走走走!现在不适合出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事别总出来溜达!」

民众气愤,其中有摊主举着他的锅勺破口大骂:「为什麽啊?!你们这麽大阵仗,我们老百姓还怎麽做生意啦?这日子不过啦?用官威欺压人啊!」

有人帮腔:「就是就是!这日子不过啦?没钱国家养啊?」

带头的官兵还在压抑着情绪好言相劝,道:「眼下烨玥与赤契的情势紧张,不知道何时会带兵攻打过来,君王下令先疏散人cHa0多的地带,以免伤及百姓!」

打仗?

用眼角余光瞄向师父,只见他眉宇忧愁,神sE沉重。

那边民众不领情,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狗P不通!老子前段日子才到赤契驿站做生意,也没人拦我这烨玥人啊?」

「谁管他娘的打不打仗!这不做生意就没钱,没钱全家老小就先都饿Si了!」

「就是!要真赶我们走,那早在真的打起来前,我们这些百姓就先饿Si了!」

甚至还有人直接躺在大马路上,道:「要赶人走,就先从我的屍T踩过去!」

官兵们试图安抚民众的情绪,但众怒已起,岂是轻易就能消的?甚至有人动手,对官兵们砸起了东西。

「要想过日子,也要有命才能过!」领头的官兵被砸的一身狼狈,便受不了了,放话道:「再废话,通通以叛国的名义抓去大牢里!」

群众更怒,两方人马打起来了;眼看就要被波及,我拉着师父就要往後方的小树林走,怎料师父却像身子被定住般,眼神SiSi盯着地上,愣是拉不走。我一咬牙,弯身抄起他的膝窝,低声提醒骄yAn跟上,就快步往身後的树林走去;骄yAn机灵,走进树林後立刻招来了祥云,赶紧地离开烨玥。

坐上了祥云後师父仍一语不发,表情古怪,像丢了魂似的。我在他身边坐下,询问道:「师父,怎麽了?」

他呢喃着:「爹……」

「爹?」

他猛然抬头,眼睛睁得老大,伸出双手SiSi的抓住我的肩膀,几乎JiNg神崩溃:「……快,快!快回仙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握住他抓着我肩膀的手,竟已经失温了,随後安抚道:「师父,冷静些,我们在去仙京的路上了。」

他像是听不见我说话,还在喃喃自语着:「我要去找我爹娘……」

「我要去找我爹娘!!!」

一抵达仙京,师父就忙跳下祥云,往师爷师N的g0ng里跑去,我看着他着急的背影,一路上竟摇摇晃晃跌了四五回。才刚想跟上,骄yAn就在身後提醒我:「别去。」

他又接着道:「事态严重,我们该去的是观天楼。」

我忍住脚下的冲动,恨自己的无用,转身往跟师父的反方向快步赶去,路上一边向骄yAn问道:「事情太突然了,之前就算两国有过摩擦,不也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气麽。你那边可曾出现过什麽端倪?」

「不曾有过。」骄yAn摇首,又道:「师爷师N也年事已高,或许真是他俩的法力衰弱了。」

「别胡说!」我怒视了他一眼,道:「堂堂仙神,怎会有年数影响法力一说?智多星年岁也跟他们差不多,不也老当益壮的。」

骄yAn淡淡地道:「我就也只是说说。」

推开观天楼的门,就见正中央有位面生的少年,周身有淡淡的灵光,伫立於天地万物之上。

又有一位新神化形而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智多星抬起眼帘,见了我们,道:「陛下啊,来得正好,省得我叫人。」

骄yAn率先走入观天楼,视线落在那新神官身上,向智多星问道:「这是怎麽一回事?」

智多星走到两人之间,清了清嗓子,介绍道:「厚土真君。新生的社稷之神,保五谷丰收;民以食为天,乃是凡人祈求衣食无忧与社稷安宁而化形之的。」

他讲着,目光落在了骄yAn身上,不轻不重地说道:「为天帝之徒。」

那边厚土真君微微地向骄yAn点头示意,还算是个有礼貌的;骄yAn依旧挂着他擅长的笑脸,道:「喔,这样啊。」

智多星倒也不意外,但还是道:「陛下啊,好说歹说你也成了个做师父的,难道就没有再多一点表示吗?」

骄yAn笑着道:「没有。」

那边厚土真君眨着眼睛,像是不知所措。也不怪他,骄yAn的X子确是难捉m0了些什麽。

「这些琐事搁之後再说吧。」我走上前,向智多星问道:「智多星,你可知下面发生的事?」

智多星道:「你指赤契与烨玥快打起来的事儿?」

骄yAn敛了笑,问道:「可有查出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对骄yAn的质问,智多星却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上天是为何要化厚土这麽一个新神官?」随即展开手中的扇子,走到我跟前,慢悠悠地道:「大人啊,你可知道,要是没有凡人的信仰之力,是不会有神官无故化形的。」

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我颔首,道:「……自然知道。」

智多星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在观天楼内踱步,道:「西北赤契,人民虽好战勇猛,但他们所占的国土并不适合农耕,便与烨玥协议,每年都要赠与大量的农作给他们;否则就攻打烨玥,抢夺国土。」

「而这几年天不作美,烨玥的农产是逐年骤减,虽不至於到使人民饥荒、闹出人命的程度,」智多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的世间,正好就站在烨玥的皇城之上,「但已严重影响到与赤契所约定的数量。」

「农民惶恐,日日祈求粮食丰收,换得全家平安。日子久了,天也就化形了现在的厚土真君。」

难怪我和骄yAn都不曾发现过端倪。原只是农作收成欠佳,本也不是什麽大事,然而谁想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竟演化成如今的局面。

我想起师父,便道:「那师爷师N呢?」

「这也是我正要说的,恰好月缘不在。」智多星说着,还往门口再看了一眼,才道:「你们师爷师N,现在应是法力衰退之际。」

我呼x1一滞,脑海里浮现出了师父方才紧张到连路都走不稳的身影。

「国家动荡不安,光是日常祭祀都少了大半了,人们内心更是不会相信原先保佑太平的仙神。」

「信仰少了,法力该如何去维持?法力衰了,信仰又该如何去维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是为什麽,厚土都已经是农神了,还会担着社稷之神名号的原因。」

「……移转了信仰的意思麽。」我艰难开口,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哑了。

智多星耸肩,道:「要这样理解也没有不对。」

我盯着眼前新生的神官,突然怒意涌上,但理智清晰地告知着我,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怒火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一阵默然,突然心生一计,我开口对骄yAn说道:「带好你徒弟,这段时日多训练他,想办法增些他的法力。既是农神,该是有法子来改善眼下的困境。」

骄yAn颔首,目光也投向厚土真君,道:「那是自然。」

我思忖着还有什麽对策,道:「我之後再去当地看看情况,说不定也有什麽是地府能做的。」

骄yAn还有心思开玩笑,他故意问道:「你是要带领鬼战队跟人们混战麽。」

我睨了他一眼,道:「我b较想带鬼战队来赏你的嘴。」

智多星在旁边算着卦,突然停手,却是叹气,道:「大人啊,你前面提的主意是好,但只怕做起来难啊。」

我皱眉,道:「什麽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施法收起了算卦的桌,道:「此法看上去虽然可行,但这毕竟是天命趋之。天不让人有个好收成,烨玥也已经惹怒了赤契,且两国不睦并非一天两天的事,战事自然是避不可避的。」

「这麽说来,顶多只能是缓兵之计吗?」骄yAn顺着话接了下去。

智多星没有回话,但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我不甘心,用力攥紧拳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能阻止麽。」

智多星一叹,只道:「天命难抗。」

好一句天命难抗。

我痛恨这句话,也痛恨做神竟做的如此无能的自己,竟为了一句「天命难抗」而感到无b憋屈。

突然一声「吱呀」,观天楼的门被谁给推开了,转头一看,原是师父。他的脸sE已经好了许多,赔笑道:「抱歉啊,现在才来。」

我忍住情绪,问道:「师父,师爷师N可好?」

「啊,都好。是b较虚了些,但人都还JiNg神着。」师父答道,旋即注意到了这儿多出来的新面孔,又道:「新神官?」

「厚土真君,是个农神。」智多星为他介绍,又看了眼骄yAn,道:「陛下的徒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厚土真君也是自觉的人,立马上前,对着师父作揖,道:「师祖。」

「快起来吧。」师父连忙将他扶起,显然有些意外,奇道:「骄yAn竟年纪轻轻的就有徒弟了。」

智多星道:「陛下很有自己的主见,能够成师也是早晚的事。」

师父了然,道:「这样啊,说的也是。」

智多星犀利问道:「不开心了?」

师父先是困惑,随後音量略高地否认:「哎,我没有,你别乱说!我有什麽好不开心的?」

智多星道:「因为陛下出师了,与你真正成两路子的人。」

「……」

空气倏然变得安静,师父凝噎片刻,而後叹气,道:「你果然聪明。好吧,我承认,情感上我是有感受到寂寞的。」

骄yAn似乎想开口说什麽,却是没发出任何音节;厚土真君也低着头,像是不知所措,只好低头。就听师父又道:「但我同时,喜悦的情绪也是切实存在;我虽是月儿和骄yAn的师父,但他俩绝不会是我的附属品。所以看到骄yAn成师,我心底是很高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走到骄yAn跟前,笑道:「好好做好你的师父,为师以你为荣。」

「……嗯。」骄yAn才终於笑了,发自内心。

智多星也笑了,一个箭步上前,用一只手臂g住师父的脖子,师父一阵趔趄,而他另一手又用力地r0u着师父的头,道:「怕寂寞的小鬼,以後就跟我一起开老人酒会吧!」

师父抗议:「喂,我才不要!」

智多星不高兴了,手上的动作更用力,睁大眼睛质问道:「还是你只要冥王大人陪?嗯?」

师父艰难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骄yAn又在闭着眼睛打诨道:「啊,我哥倒是很乐意当师父的附属品。」

我:「……」

是乐意没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走在地府东方的市集,群鬼吵吵闹闹,有的在叫卖有的在杀价;也有的单纯逛逛,不花钱。师父两眼放光,兴奋地拉着我边走边看,经过的地方倒是惹得群鬼侧目,叽叽喳喳。

有鬼大着胆子问:「那个拉着冥王大人的小个子是谁哇?好大的胆子。」

有鬼给祂的脑门拍一巴掌,「你傻呗!能和冥王大人走一块儿,再不然看他穿着打扮也行,这人啊不是神就是仙,总之肯定是从仙京下来的呢!」

有年幼的小鬼歪着头不解,问道:「神仙没事儿跑来地府作甚?」

我冲那小鬼微笑,道:「来玩的。」

倒是把那小鬼吓掉了糖葫芦,吓哭了。

哎呀。

师父听到那悲怆的哭声,便忙蹲到那小鬼跟前,捡起地上那看起来就不好吃的糖葫芦,安慰道:「哎,怎麽哭啦?没事儿没事儿,再买一串新的给你好麽?」

「呜呜……呜呜呜……」那小鬼捂着眼睛身TcH0U蓄着,又破涕为笑,道:「好哇,我要两串!」

师父被祂逗笑了,道:「好。」

「霍,还是个财大气粗的!好人啊!」群鬼莫名地赞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这不废话嘛。

师父给那小鬼买完两串糖葫芦,亲切地道别後就要走了。临走时,我顺道警告众鬼一句:「做好自己的事,别在人身後议论人。」

祂们鬼哭狼嚎起来,我头也不回,快步跟上师父。师父也没回头看我,只是语气带笑,道:「你何须这般疾言厉sE?」

「难得师父下来一趟。」最近也刚好碰上许许多多的事,本想着带师父逛逛地府开发的市集,也好叫师父散心。我咬着下唇,道:「都是我平时太放任了,祂们一点礼貌都没有。」

师父摇了摇头,笑道:「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大家开心就行。」

「……师父。」我停下步伐,开口喊住了他。

在前头的师父也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疑狐道:「怎麽啦?」

我看了一眼左手边的摊贩,师父也望去,随後一副了然於心的样子。

我道:「我也想买点东西。」

师父会心一笑,道:「知道啦,我买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b出手指示意,道:「我要两盒。」

师父去排队了,朝着我微笑点头,表示没问题。

拎着买的东西来到奈何桥头,正好遇见正在拾掇锅碗瓢盆的孟婆。她见了我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笑着招呼道:「大人。还有月缘君你也来啦,今日吹得什麽风?真是难得。」

「孟婆,好久不见了。」师父也对她回以一笑,又道:「你的气sEb起上次见过还要好了许多,是发生了什麽好事吗?」

「什麽好事?这都要多谢你和冥王大人。」孟婆说着,随即用手指了通往望乡台的台阶,道:「咱们去那坐下说吧?」

分明是她喊我们去坐的台阶,可在我和师父坐下之後,她却不坐了,而是选择蹲在我们对面,同我们谈话,「对了,你们手里拿的东西是什麽啊?」

「是龙须糖,月儿很喜欢的一个糖食,是方才在那边的市集买的。」师父回答,打开了其中一盒,送到孟婆眼前,问道:「要吃一个试试吗?」

我也望向孟婆。她先是看了龙须糖一眼,再对上了我的视线,最终笑着回绝了师父,「不了。」

面对她直白的拒绝,师父显然有些错愕。我从盒内拾起一颗丢进嘴里,是熟悉的味道,遂开口问道:「孟婆,你为何不要?」

孟婆笑道:「既然都说是冥王大人所Ai,那我怎麽好意思夺人所Ai呢?」

我淡淡一笑,算她识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还是有些受挫,嘟囔道:「可我买了两盒的啊……」

换我略微错愕地看向师父。

师父,你忘了,两盒都是我的。

孟婆低低笑了,随後转移了话题:「月缘君啊,你可有发现这地府有什麽变化?」

师父眨着眼睛,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般问,但还是道:「自然是有的。」

「这里不同以往了,变得很开朗欢脱。不只是有了市集,过往那些被丢入忘川受刑的鬼魂们,也被冥王大人下令给打捞起来了。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慢慢地变多了,」孟婆讲着,忽地扬笑,道:「当然,我也是。」

「过往几代的冥王啊,不是没有人想过要治治地府已经的风气。只可惜,想是想了,但身後恰好缺少了那个最重要,需要支持他们、推他们一把的人。这件事便一搁再搁,搁上了几百几千年去了。」

孟婆手撑着脸颊,看向滚烫忘川,那神情像是在透过这景sE,去眺望千百年的光Y。

「我也就在桥头,日复一日听着听着那些被忘川沸腾的鬼魂,几百几千年如一日的悲鸣呜咽。」

「很痛苦、那真的很痛苦。那些声音就算关上了耳朵,也依旧深刻在脑海里萦绕着。那麽多年过去了,那麽多年折磨着我,我好几次都想一碗孟婆汤饮下,投胎算了,至少不用再待在这里。」

我低下头,对她的话感同身受。刚来到地府的日子是压抑的,遍地都是听着心悸的哀嚎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更压迫着人的JiNg神。即使是我有心想要改正,这中间也花费了好大的劲和时间,偶尔去仙京倒成了唯一的慰藉;而在这过渡期间虽然劳苦,但更苦的依旧是日夜看着群鬼受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想起初次见到孟婆时也是,即使她仍会强撑着笑脸迎人,看上去也不过是行屍走r0U地活着。

她继续说着:「每每这麽想着,之後就会可悲的发现,我是孟婆,孟婆汤是基於我的法力和其他要素混合去熬煮的;所以对我而言,孟婆汤自然也是无效的。劝世人忘却,自己却不得,多讽刺。」

「明明我也是神明,一开始也是由天化形而成的。满天仙神却只有我,只有我日日夜夜被困在这地狱,困在这奈何桥头,喟奈何。」

「我真的是累了,好久好久,久到我都记不得那是多久了。」

分明是讲着苦痛的过往,她此刻却是淡淡讲着,倒显得云淡风轻。

师父忍不住开口,道:「孟婆……」

「谢谢你呀,月缘君。」孟婆真挚笑了,又道:「你方才不是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麽好事吗?我最近终於能得偿所愿了,拖你的福。」

师父立马摇头,诚惶诚恐,道:「不不不,我根本没有为地府做过什麽,是月儿……」

「不,」我突然开口打断师父,道:「是师父推了我那一把,不然这中间的日子,我是坚持不下去的。」

「月儿……?」师父愣愣地看着我。

如若不是师父,我根本不可能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骄yAn说的对,就算我把地府弄得不l不类也好,师父亦是在我身後,支持着我的家。

所以我才得以负重前行。

孟婆站起了身子,笑着拍了拍师父的肩膀,道:「好啦,别推脱啦,地府的大恩人。」

师父被夸的尴尬,耳根淡淡地红了,头低得老低,嘴上还倔强着:「这也是月儿厉害才……」

我轻轻笑了,一直以来厉害的明明就是师父。

突然一阵声响,原来是一票纸紮娃娃推着沉重的拉车,要往市集运送货物。师父是第一次见纸紮娃娃,随即问道:「那些人是……?」

我解释道:「纸紮娃娃,简单来说就是个做事的空壳。之前有人给Si去的亲人烧的,让祂们在Y间也有仆从可以照料;我瞧着有趣,也依样画葫芦的做了几个玩玩,没承想还挺好使的。」

「哎——如此有趣?」师父感叹。

孟婆提议:「不如月缘君,你也扎一个来玩玩儿?」

我挑眉,心觉有趣。

「我?」师父却不可置信地指了下自己,随即摆手,道:「我就别了吧,我手不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对师父笑道:「用法力扎就行了,我也是求省事,用法力随意扎来使的。」

孟婆也帮腔道:「对啊,而且咱们就扎来玩玩,不求JiNg巧的。」

师父汗颜,但拗不过我们,只好答应了下来。

因为师父是第一次做,我便担起手把手教他的责任,就像他教我用剑那样。突如其来的立场对调,低头就能看见师父生涩的手法与苦恼的表情,一副认真又困扰的样子;一GU奇妙又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底暖洋洋地,觉得好像又更喜欢这个人了。

不过师父很聪明,没多久就抓到窍门,一下子就又不需要我,可以自己来了。

孟婆揶揄他:「这不是学很快嘛。」

师父微微一笑,道:「都是月儿教得好。」

一个黑sE人影很快就成型了,师父却突然发难,要求我跟孟婆转过身去,不许偷看,他要自己细化这个纸紮娃娃。

这是害羞了。我和孟婆依他所言,转过身去,静静等待。

也不过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师父便表示他做好了这个纸紮娃娃。我转回身子,却是一愣,是就算与骄yAn面对面都不曾有过的冲击感。

身旁的孟婆也是发出惊叹的声音,道:「月缘君,会想把纸紮娃娃扎成这样,还真有你的风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突发奇想罢了,突然之间很想把它做成月儿和骄yAn的样貌。」师父m0了m0脑袋,腼腆笑了,「但说出来又怕你们笑话我,才叫你们转过身去。」

「怎麽会笑话你?这样很好啊,扎得真像。」孟婆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仔细观察,又道:「不过啊,你虽说是照天帝和冥王大人的样子做的,但不管我怎麽看,都还是觉得这娃娃的神态,与冥王大人较为相像呢。」

「果然是这样吗?其实我自己做完後,也有吓到。」师父说着,也上下打量起那个b起骄yAn与我更为相似的纸紮娃娃,旋即笑了,道:「那或许是我施法时,脑子里想的是月儿b较多的缘故吧。」

好像有什麽炸开了。

师父看我没有讲话,像是反应到了什麽,慌张问道:「月儿,为师这样擅作主张,是不是惹得你不开心了?」

我随即回神,对他微微一笑,道:「……怎麽会。我还想着给它开光。」

师父却笑出了声,道:「一个纸紮娃娃罢了,又不是神像,开什麽光啦。」

我道:「不开光我也要好好供在冥王殿了呢。」

师父笑得更厉害了,「什麽供在冥王殿,就说不是神像了。」

但我终究还是舍不得用这个纸紮娃娃,一直好好保存在冥王殿,几乎与供着没两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後又几月过去,生Si簿变异的次数越来越多,人间的战火还是陆陆续续地烧了起来。

天命难抗,造化弄人,看着地府与日俱增的魂魄,仙神界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师爷师N的身T也一天b一天差,师父脸上的笑意也愈来愈少了。

我还记得最後一次见师父是在一个霜降的夜晚,人间正忙着秋猕。那天是个上弦月,亦是师父的生辰。

他坚持要以神蹟下凡。

骄yAn说师父去意已决,必定是阻拦不了了;但我和智多星仍然去试着挽留他。

「月缘,你应该清楚,我们虽为仙神,但真正能做的事,是善後,而不是防着世人闯祸。若事事都能阻止,又何来命这一说?有些事情就是天注定的,人既然不可以决定出生,自然也不得左右消亡。」站在祥云之上,底下就是逢愿山,智多星还在讲着他的大道理,讲着讲着却是皱起了眉头,「这或许没什麽道理,但这就是道理……你有理解我的意思吗?」

师父冷着脸,语气也是极冷,不见过往的温和或亲切,「智多星,你也应该清楚,我不是为了什麽拯救世人,如此崇高的原因而坚持下凡。」

智多星直gg地盯着他,道:「月缘,我想说的是——即便如此,你还是做不了什麽。」

师父道:「凡事都会有个例外,何况我什麽都还没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你真的做了什麽就来不及了。」智多星忽然语速加快,一字一句都讲得极重,「你要真做了什麽会逆天改命的事情的话,迟早会遭报应的。」

「那难道要我眼睁睁、眼睁睁看着——他们信仰尽失、法力全无,彻底地消失在这世上?!」

师父忽地奋力大吼,语带哭腔。

「师父……」

「他们可是我爹娘,是我的爹娘啊!要我怎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他泪流满面着,就像个暴风雨之中,无助哭泣的孩子。

「师父!」

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箭步上前抱住了他。

「师父,你别走。我也、我也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出事……」

我诚恳说着,但怀中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回应,也没有挣扎反抗。恐慌之下,我只好把他抱得更紧了,低声乞求着:「拜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他就只是静静地在我怀里流泪着,讷讷道:「可是……我不要……我不要我爹娘Si……我不要啊……」

智多星的声音在身後响起,「月缘,也算我、也算我求你了。你是无法……左右他们的消亡的。」

我突然被师父猛地推开,一阵踉跄後,抬头就见他意yu要走,我又上前擒住他的手腕,「师父!」

智多星也着急地抬高了音量,「月缘!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去了就不可能有退路!」

师父没有回头,只是给我小声的留了一句对不起,就又甩开了我,从祥云之上跳了下去。

我重重跌在了云上,没想着起身,就爬起来趴在祥云上往下看,已经看不见师父的踪迹了,随後也想用本相直接跳下去,智多星从後面拉住了我,「大人!大人你可别跟着犯糊涂啊!」

「可是师父……师父他……!」

「师父!」

「师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师父!!!

孟婆焦急地看着眼前昏迷的人,不断呼唤道:「冥王阁下、冥王阁下你醒醒!」

听着熟悉的声音,那人才终於缓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虽是已经化形过後的脸庞,但仍一眼能认出那就是心心念念的人,忍不住抬手,去轻轻触碰,意识朦胧地唤道:「师父……」

孟婆看着已然醒来的冥王,分明眼睛里望着的是他,伸手触m0的脸颊也是他的,嘴里喊的却不是对他的称呼,瞬间懵然。

天帝坐在一旁看着,淡淡地道:「我这傻哥哥睡糊涂了吧。」随後起身,走来用脚踢了踢冥王的头颅,笑眯眯道:「快醒醒,你个傻子。」

「哎?!等等啊,他才刚醒!」孟婆慌了,连忙去护住冥王的头。

冥王本人却在孟婆的怀里发愣,神sE还是恍惚,眼睛盯着洞x的顶部,好像逐渐恢复了意识,遂开口问道:「我昏了多久?」

天帝道:「蛮久的,大概三天。」

冥王皱眉,想强撑起身子,却是吃力,身子骨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硌得慌,孟婆在旁赶忙帮忙扶起,坐起後又一阵头痛yu裂,扶额道:「怎地那麽久?」

天帝眯着眼睛笑道:「大概有两天都泡在水里吧,是被小白找到後才打捞上来的,所以三天。」

一旁的天犬乖巧的点头,表示在意外发生後,的确是牠用狗爬式将众人逐一救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承想三位神官,在关键时刻居然得靠狗。冥王觉得头更痛了,道:「……这样啊。」随即又问道:「我有没有说什麽奇怪的梦话?」

「梦话倒是还好。不过你睡着的时候,一下笑一下哭的,很像中邪。」天帝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冥王一阵无语,随後挠头,道:「知道了。」

「冥王阁下……」孟婆突然唤道,转头就见他满脸担忧,似是想伸手触m0,却又怕把人弄痛了哪里,便又作罢,只得开口道:「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冥王是几人中最後一个才被天犬找到的,已经在海水里泡了好长一段时间,被打捞上岸的时候浑身都是冰冷冷的,昏迷期间烧烧退退了几次,这洞x里也没一块好的地能躺,更是雪上加霜。当然神仙不会因为这种皮r0U之苦Si去,但苦痛也并不会因为是身为仙神而特别怜悯。

冥王盯着孟婆沉默许久,孟婆读不懂他的情绪,莫非真有哪儿不痛快?正yu开口再说些什麽,冥王却抢在他话头前回答了:「头,挺疼的。」

孟婆又伸出两只手,试探问道:「那我给你r0ur0u?」

「好呀。」冥王爽快答应,身子没有预警地又躺了回去,只是这次头落在了孟婆的膝上,充当了靠枕,把孟婆吓得一激灵。而冥王看上去惬意极了,堆满笑容道:「给我r0ur0u吧。」

孟婆看着突然枕在自己腿上的冥王,内心那叫一个慌,但忆起冥王是伤患的份上,他只得强装镇定,伸手在那人的太yAnx处轻r0u按压,问道:「力道可以吗?这样有舒缓到吗?」

「嗯。」冥王朝他微笑,遂满足地阖上双眼享受。

天帝闭着双眼,又在装作看不见,自顾自地道:「现在这个情况,你会感到特别难受也是应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当然知道。」冥王说道,声音听上去特别疲惫,「所以先让我歇会儿吧,都整顿好了再想接下来该怎麽办。」

天帝嘲笑道:「真虚。」

冥王闭着眼睛,道:「你去试试在法力被抑制大半的情况下,在海水里泡个几天啊,连自癒都难。」

「不要,我有小白。」天帝笑着表示,随後奖励X地m0了m0天犬的头,又像是炫耀般地道:「我在第一时间就被捞上岸了。」

「哦。」冥王睁开眼睛睨了他一眼,「看把你得瑟的。」

孟婆一边给冥王r0u头,一边喃喃道:「法力被抑制大半……这就是我们出意外,并且导致冥王阁下现在格外难受的原因?」

天帝看着两人现在的动作,语速飞快地小声表示:「难受什麽,他正乐着呢。」

孟婆没有听清:「咦?」

「没什麽。」天帝又挂回一贯的笑容。

冥王虽然正难受着,但还是担任起解说员,道:「这些日子,鲛人没少吃生人,妖力提升了不少,可能已经到了我们难以控制的程度。而南海又是他们的地盘,是我们擅自闯入,所以才会在下潜的时候,法力跟着被抑制了去,大部分的法术也就跟着失效了。」

孟婆了然,道:「所以才会出意外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万幸,虽然大部分的法术,包含传音都用不了,但化形是没有失效的。只要不显露出本相,就算鲛人想趁现在来找我们麻烦,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天帝补充着,又看向躺在孟婆腿上的冥王,莞尔笑道:「才有办法让我这个傻哥哥还在这里逍遥快活。」

冥王本就不会与自家弟弟计较,现在更是懒得与他置气,只是平静地道:「你讲话真的很难听耶。」

孟婆低下头仔细瞧着冥王,想着他法力消了大半,又遭受如此多罪,不免心生疼惜,道:「冥王阁下现下肯定很难受吧?」

见孟婆心疼自己,冥王居然装着可怜,巴巴道:「头疼yu裂,所以你赶紧给我r0ur0u吧。」

「我已经在r0u了啊……」孟婆有点无奈,但碍於冥王看上去是真的非常不舒服,便也不好说什麽,乖巧卖力地给他r0ur0u。

「恶。」见自家哥哥居然在撒娇,天帝捂嘴,做出了反胃作呕的动作,表示他也严重地感受到了不适。天犬注意到主人的反常,立刻脱下了洁白外衣,摊在天帝面前,一副想要吐的话可以吐在这里的样子。

「……」天帝看着被摊在眼前的衣服,再看了眼狗狗纯真的眼神,真真有被无语到。遂而摆手,道:「呆呆,我没事。」

天犬盯了天帝三秒,确认他真的没有要吐,才乖乖地穿回了衣服。

天帝腹诽牠是笨狗。

「不过……我们这里,居然只有天犬会游泳。」孟婆突然感慨,他原以为这群人里只有自己不谙水X,不承想连双皇也是如此,一时间竟有了自己与这两位大人物距离更近的错觉,便暗自开心着,「真是意想不到呢。」

枕在腿上的冥王却微微摇头,道:「也没什麽好意外的。左不过是从前师父没教,我们自己也懒得去学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师父。孟婆讷讷点头,道:「这样啊……」

孟婆没想到的是,天帝在听到这个人後,居然也扬起嘴角,语带笑意:「师父自己好像也是个旱鸭子,如何教我们?」

冥王也被逗笑了,道:「就算师父不是,教了你你也不一定认真学。」

天帝反讥:「你才是都不认真学的那个好麽。」

听着两人的谈话,孟婆问道:「你俩是同一个师父的吗?」

空气没预警地,迎来了一阵默然,倒把发问的孟婆Ga0得一阵心惊,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麽。

还是天帝用他的招牌笑脸,率先打破了沉默:「是或不是,也都已经是以前的事了。」

「嗯,已经是不重要的事了。」冥王也坐起了身子,孟婆还按r0u着的双手忽然扑了空,好像心里也有一块哪里也一同落空了。

他看着突然坐起的冥王,知道他的违心之论,却是深知自己没有立场去戳破他,而是道:「你的头疼已经好些了吗?」

「嗯。」冥王应声,却是不动声sE地回避了孟婆的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就很重要,明明对他而言就很重要。孟婆也低下头,想不明白冥王今天为何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

「虽然……」冥王又突然开口,孟婆抬头看他,才发现冥王也正看着自己,或者说,透过自己看着什麽。

「虽然,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了;但是人……很重要。」

「不管他会不会回来?」

孟婆语音刚落,才发现自己下意识讲了什麽,赶忙摀住嘴,却是讲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无济於事。

「……嗯。」冥王点头。虽然早就知道,但这正是孟婆不想听到的答案,难免还是心有疙瘩般的难受,虽然自己也讲不清道不明为何会这样。正郁闷着,就听冥王又道:「但是他也不会回来了。」

气氛变得古怪,天帝默默地拎着天犬去远点的地方坐下,然後望向远方,就是不搅和。孟婆盯着冥王,好像每次讲到那个人,冥王总是会露出这种神情,忧愁悲凄,是平日里绝对不会看见的;尽管大概知道那人在冥王心中份量有多重,但还是——

还是会觉得,那人怎能,如此地牵动着这人的喜怒哀乐。

就好像冥王总是牵动着他的那般。

孟婆抿了抿唇,嘀咕道:「……明明就没离开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

冥王神情微异,略微吃惊地看他,孟婆这才惊觉自己的嘴又b脑子快了。

冥王直gg地盯着孟婆不放,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像是在极力抑制着什麽情感,放在膝盖上的拳头都在轻轻颤抖;已经坐远了的天帝也不动声sE地往这儿看,像是也等着孟婆的下文。

这两人的视线既炽热,又挟带着一丝寒意,是刺骨般地难受。孟婆没有办法,只得咽下口水,道:「……虽然,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但仍是一直盘踞在你的心里面,一直记挂着的存在……」

违背内心意愿讲出心里深处的想法,孟婆感觉自己手心手背都是汗,更是Ga0不明白,自己从什麽时候开始,会抗拒实话实说这件事。一咬牙,还是选择撑起笑脸,续说道:「只要还记得,那便是一直都在,从未离开了。」

孟婆说完,冥王和天帝的面部表情却是放松了,纷纷收起能吃人的锐利目光;冥王更是随即转笑,温声道:「你说得对。」

孟婆突然觉得他的笑容有些过於灿烂。

很好看。

但是,不是给他的。

冥王分明看着他,语气极轻:「只要还记得,那就会一直存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给那个,会不小心把他错认成梦中才会出现的那个人的。

孟婆对他回以一笑,「……是啊。」

忽然有很多片段从脑海里闪过。

——那冥王阁下呢!

——我有喔,名字。

——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没有了。

——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冥王阁下貌似很喜欢那个人。

——是。毕竟那个人是我唯一的……

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不愧是冥王阁下。

——将地府治理成如此欢乐,真有一套。

——这都要感谢某个人。

——谁?

师父。

——他一定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孟婆低着头,垂落的发丝正好遮盖了神情,他用口型无声说着,在脑海中与那时冥王的回答重叠在一起。

「当然。」

他牵扯起唇角,却是袭来深深的无力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冥王忽地坐下,头仰天道:「累了,歇会儿。」

天帝睨了他一眼,也跟着坐下休息,然後道:「废物。」

冥王吐槽道:「那你别停啊。」

天帝莞尔,道:「不要。」

在冥王醒来之後,几人先是出了海蚀洞,勘查周遭,然後发现这儿虽是个孤岛,但物产丰饶。这一时半会地,法力也不可能恢复,便商议着不如就地取材,造船离开;指不定离开了海妖的地盘,法力便也恢复了,之後再找几个神官当帮手过来也未必不可。

说g就g。两兄弟撸起袖子,抡起拳头,拔起随身的佩剑充作锯刀,就开始Ga0。

虽说是g劲十足,但没有法力,纯粹自主动手,还是费时费劲费胳膊的。几个时辰过去,夕yAn西下,这两位神仙也大概是真的累了,只剩下拌嘴的力气。

「……」看着这对兄弟,孟婆一阵无语,只得端起方才天犬捕给他烤的鱼虾,送到两人面前,道:「吃点东西吧。」

冥王笑道:「好啊。」

天帝亦是笑道:「仙神本就无须进食。」

天犬也靠过来了,拿起还冒着热气的虾,低头默默用手拨了,然後自主送到主人眼前;天帝也不拒绝,微微倾身,含笑吃下天犬手上的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犬很开心,身後的尾巴忽地冒出摇晃着,继续低头剥虾了。

冥王又在吐槽道:「那你别吃啊。」

天帝又是莞尔,道:「不要。」

冥王道:「矫情。」

谈笑间,冥王也拨完他手上那只,然後孟婆眼里忽地出现一抹红sE,原来是冥王无预警地把虾送到他跟前。

孟婆:「咦?」

冥王笑着,却是不容人拒绝的语气,道:「你也吃吧。」

「欸?喔、喔……」孟婆有些受宠若惊,遂用手愣愣接下,乖乖喂进自己嘴里,含糊道:「谢谢。」

冥王看着他,却是挑眉;孟婆停止咀嚼,表情僵化,脑子飞速运转,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得这位大人不痛快了?

天帝道:「你才矫情。」

冥王也不是很在意,两手一摊,「喔」了一声,就算揭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孟婆莫名其妙地尴尬起来了,双颊一红,也不明白自己在难为情什麽;也许自己不只见识浅、胆子小,还外加脸皮薄,总之这个氛围就是不对劲、就是令人害羞。於是低着头,藉口说要再去烤鱼虾,就落荒而逃。

才刚跑远,手才m0上脸颊,竟发觉是烫得不行,也不知是喘的还是怎地。遂两个手掌往中间靠拢,捂脸,深深叹气。

真是没用。

好容易才冷静下来,刚把手放下,便看见眼前的海平面冒着大大小小的泡泡,似是有什麽东西在底下的样子。

「……咦?」

忽地激起一阵巨大的浪花,矗立的水柱把孟婆吓得一激灵。

「哇啊!」

水柱退去,一抹YAn丽的人影从水面跃出,乌黑的长发在空中散开,鱼尾g勒出漂亮的弧度,身上鳞片在落日下闪耀。

孟婆愣然,回过神赫然发现冥王已闪身到跟前,剑已出鞘,杀气弥漫在几人之间,剑锋指向海里的鲛人,马上就能刺穿他的头颅;海里的妖怪却是不怕,将额头轻轻抵上了闪着银光的剑尖。

孟婆惊恐看着,正好鲛人回望着他,耳成鱼鳍,指间有蹼,五官是棱角分明的轮廓,眉眼间却有Y柔之气,平添一番妩媚,眼波流转间,倒是g人魂魄。

「难得我都自己出现到你们面前了,确定要杀了我吗?」鲛人挑起唇角,分明是讥嘲的笑,竟然显得明媚;而他的一字一句都刻意放慢,加重语气:「神、明、大、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蹙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手里的剑并没有收回的意思。而远处的天帝叹了口气,随意理了理袖摆,便从容往这儿走来,挟带着不容侵犯的气息,最终停步在冥王身侧,冷声质问鲛人:「你有何意图?」

「还以为二位已经知晓呢,原来坐拥万千信仰的神力也不过如此而已。」鲛人语气带笑,也许是有意惹怒眼前两位,遂敛起笑容,一副忖度模样,故意道:「还是说……两位在这里已经无能到,连这点程度的事情都做不到了?」

冥王手腕一转,发出嗖嗖风响,剑锋登时转到了鲛人的颈侧,冷着脸道:「b起海底那些,你身上的妖力并不强。再怎麽无能,杀你一个也是绰绰有余。」

海里的鲛人不仅不怕,还扬起一个极度诡异的笑,隐约露出唇下的利牙。不免看得孟婆惊心,忍不住上前拉住冥王的胳膊,劝解道:「冥王阁下,先把剑收回来吧。」

面对疯子,刀枪剑戟都是无功用的。

冥王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看着眼前怪奇的海妖,还是收了手,将剑收入腰侧的剑鞘。天帝随即又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因何而来南海。而你,并无吃过生人,却选择自主现身到本座等人面前,意yu何为?」

鲛人哈哈发笑了起来,几近癫狂,笑声回荡在几人之间,宛如银铃,入耳却是有种令人说不上的寒意。

天帝和冥王只是眉间微皱,但表面依旧平静。

终於等鲛人略微平缓,带蹼的手捂住半边脸,可能是接下来的话太过荒谬,他还是忍不住从嘴边碎出咯咯低笑。

「我意yu向神明祈求——杀了那些吃人的妖怪。」

孟婆暗吃一惊,余光瞥见身旁两位倒是平和。冥王双手环x,道:「你希望我们杀了你的同伴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鲛人像是被激怒了,眼神发狠,咬牙切齿地道:「他们不是我的同伴。」

「不。」天帝立即否认,眯着眼睛笑道:「不管你内心是怎麽想的。你和他们,不论是骨子里还是皮囊上,都终究是鲛人,是一样的。」

「才不……」鲛人明显不悦,正想开口说些什麽,却才只讲了话头,话语权就被天帝夺去。

「本质上就是一样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鲛人紧握拳头,气得浑身发抖,他的周围出现了几个漩涡,似有东西蓄势待发,他怒吼道:「我没有吃过人!」

水柱冲起,往几人攻去,孟婆下意识紧闭眼睛,却没有迎来预想中的攻击。睁眼一看,才发现是冥王抬起一只手,在几人面前展开一个黑sE的法阵,形成防护。

冥王挡下鲛人攻来的水柱,睨了天帝一眼,怨怼了句:「你嘴是真欠。」

天帝对他回以一笑,道:「你不会挡下这击,人就虚了吧。」

冥王收起法阵,吐了句:「废话。」

鲛人见此情形,反倒狂笑了起来,「这不是有两把刷子吗?我还以为你们现在跟废物没两样呢!」

「法力的确是受到了限制,但就凭这点雕虫小技,真就以为能碰到本王的汗毛?」冥王睇视着他,冷冷道:「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在旁忍不住汗颜,觉得这对兄弟分明不分上下,两个嘴巴都一般能言善道;讲难听点,都一般坏。

但双方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孟婆站了出来,打圆场哈哈道:「好了好了。我感觉他没有恶意,而且我们的目标貌似是……一致的?就别拘泥在这里了吧。」讲完,又走向鲛人,在海岸边缘蹲了下来,问道:「该怎麽称呼你呢?」

「这位神明大人倒很懂人情世故啊,我叫如澄。」鲛人说着,也朝着海岸游近,抬头看向孟婆,又笑道:「光化形就是一张清秀的脸了呢。本相肯定更好看吧?神明大人。」

「咦?」孟婆还一脸懵,被如澄突如其来的一席话Ga0得不知所措,冥王就将他往後拉,藏在身後,侧头低声在孟婆耳边说道:「轻佻是鲛人的习X,惯会惑人的。本X难移,别踩理他。」

孟婆眨着眼睛,怔怔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如澄却离岸边越来越近,先是隐了鱼鳍耳和指间蹼,最後竟化了人的双腿,从容地走上岸来,看上去几乎与常人无异。身上着的素sE锦衣更是一点没Sh,一点也看不出是刚从水里走出来的样子。

孟婆哑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澄分明还是与海妖型态时是同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却是大相径庭。虽都是让人很直接地认知到「美YAn」为何,但作为海妖时,总更觉得他的双眼彷佛有魔力似的,一颦一笑都是摄人心魄、迷人心智,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深渊;幻化rEn形後反倒是少了那GU危险的气息,更像是纯粹的美丽,有少年的英气亦有nV子的柔美,让人向往又不敢触碰。

确实是美到雌雄难辨。

如澄赤脚踩着沙地,留下一串足迹,又立马被海浪冲没。他看向远处才做了一半的船只,开口道:「难道说,连神明都不能成全我的祈愿吗?」

天帝笑问道:「你是信徒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澄也笑了,反问:「你们要落荒而逃吗?」

显然是刻意的激将法,於是冥王和天帝也不恼火,一笑置之。

冥王转头望着平静的海水,转而问道:「都难得找到窘迫的神官们了,你的其他同伴呢?」

「要说几遍,」如澄猛地转回头看向冥王,目光Y鸷,语气冰冷,「他们不是我的同伴,我是自己来的。」

冥王摇头叹息,遂又抱x,道:「跟现在的鲛人相b,你算是妖力低下了。只有你能找到我们的藏身地?或者说……只凭你?」

「……运气使然罢了。」如澄说着,又继而转笑,歪了一边头,似是无害,道:「指不定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愿呢?是老天赠予的缘份。」

冥王脸皮上的笑意愈发危险了。

如澄也是个不怕事的,丝毫不惧。他注意到了天帝身後的天犬,接着抬了抬下巴,意指再明显不过了,「你们大可以让那只白sE巨犬下海,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啊。」

原本低着头的天犬突然被点名,旋即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最後视线又落到了主人身上。

一直一语不发的天帝感受到身後狗狗投来的目光,遂而叹气,妥协道:「大白白,下去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犬认真点头,便迅速脱下外衣,旋即一头栽进海里。

天帝看着海面上的涟漪逐渐平静,又将目光移回到如澄身上,审视问道:「既身为鲛人,为何你未曾吃过生人?」

如澄道:「我讨厌人r0U的味道。」

冥王即刻道:「谎言。」

「为何断定我是在说谎?」如澄被逗到发笑,讽刺道:「又要说,我本质上终究是鲛人,所以没什麽不一样吗?」

「不。」冥王摇头,道:「若只是这种原因,不可能对同族抱有非置於Si地不可的念头。」

如澄维持着笑脸,没有回应,冥王又接着道:「你一定还隐瞒了什麽。」

这种情况若放到平时,冥王大可以直接用法力看跑马灯,或使用读心术,根本用不着这般咄咄b人。如澄肯定也是深知这点,所以他选择这时候现身,然後挂着笑脸,不否认也不承认,不再吐出更多话。

气氛紧张起来,好像连空气都稀薄了。就在这时,天犬正好从海里冒出,甩了甩那颗Sh漉漉的头发,上岸时身上残留的水珠还在滴滴答答地跟着落下。

天帝也不关心牠,只是抬头询问:「下面可有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犬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看吧?」如澄双手一摊,道:「我没说谎吧。」

面对眼前轻狂的海妖,天帝眯着眼睛,笑道:「就算如此,你也未必是坦坦荡荡。」

如澄嗤笑道:「那又如何?事到如今,事实究竟为何,很重要麽?」

确是如此。孟婆皱起眉头,虽说眼前的鲛人实在古怪,但除了他刻意隐瞒的地方,着实是没有半分谎言与恶意。

至少此刻,双方的目的是一样的。

如澄又走近天帝,几乎是要贴在一起的状态;天帝也不退步,只是微微低头,冷冷地俯视海妖,倒惹得如澄笑得是更加放肆,抬手用指尖戳着天帝的心窝,道:「我说神明大人啊,您们是想找出鲛人的老巢的,对吧?」

天帝不语。他又咧嘴一笑,露出了尖锐的獠牙,「我可是有可以让诸位潜入海底的办法唷?」

那也未必不可结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说着能有办法让大家潜入海底的如澄,自行入了海蚀洞里,说给他一些时日即可,接着便无声无息地过了半旬。

冥王和天帝造的船只老早就制作好了。左右也是闲着,无聊得很,冥王又去Ga0了些材料来,说是要给这一叶扁舟升等成大客船,也是一桩美事,倒是与化形的形象贴合,有了热血少年那GU劲儿。

他带着原材料,找到天帝,邀请他共襄盛举。

「我不要,你自己Ga0。」只可惜天帝选择枕在天犬的尾巴,躺平在沙地上,闭眼享受日光浴,不愿奉陪。

「别磨叽,起来活动筋骨。」冥王不容他拒绝,弯下身子使劲想将天帝整个人托起,用力半天,却是纹丝不动。

「……」冥王无语了,看着天帝那张悠然自得的脸,道:「你有必要使出千斤坠吗?」

天帝理所应当,淡笑表示:「有。」

冥王立身,看着天帝的模样,只觉欠揍。遂抬起一脚,面无表情地朝天帝没有防备的胯间踹去。

「呜呃!」

有一瞬间,天帝睁开了眼睛,旋即翻过身子,两只手两条腿都捂紧了也夹紧了冥王方才攻击的部位,嘴巴还半张着,正无声地惨叫,是痛到失声了。

天犬也慌了,赶紧一边撑着天帝的头一边小心地收起尾巴,接着忙不迭来到天帝身侧,查看他的状况。手掌聚集了灵力凝结的白光,想着得赶紧疗伤,但视线来到天帝尴尬的患部之後,又止了动作,双手无措地悬在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作为罪魁祸首,却不管不顾,哼着小曲去一旁砍柴去了。

正巧孟婆从後方的树林里走出,怀里抱着一筐子野菜,盘算着用来发挥创意,要不然天天吃海产;虽然是好吃,但也忒腻了。而他回来就见了眼前这副场景——天帝在地上打滚,旁边的大狗狗手足无措,哪里还有一点天神风范?而冥王作为哥哥,居然还能在边上冷静劈柴。孟婆登时就懵了,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走到冥王身旁,小声问道:「冥王阁下,天帝这是怎麽了?」

冥王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无辜,道:「不知道啊。」

「……你也不知道啊?」孟婆眨着眼睛,还是觉得事有蹊跷。

冥王也学着孟婆眨着眼睛,俨然一副——我真的不知道啊,的表情。

从冥王这儿问不到原委,孟婆只得调头去找在地上的天帝,蹲下身子看着他脸都皱到一起的痛苦表情,关切道:「阁下,没事儿吧?要我帮忙什麽吗?」

面对孟婆的关心,天帝虽不拒绝,但也不领情,只轻轻摇了摇头,便翻了个身背对孟婆。

孟婆不依不饶,还是关怀问道:「你这是哪儿不痛快了?」看着天帝背对他後是蜷缩着身子,便臆测道:「肚子?」

孟婆回想着这几天天帝吃过了啥,好像啥都是他煮的,登时心叫不好,一阵寒意爬上後背。又转念一想,不止天帝,天犬、冥王,甚至是他自己,这几日也是吃着一样的食物,但其他人都还是生龙活虎的,并无不适症状。孟婆心道,总不可能天帝的身T素质b他还要差吧?

可能天帝也是个好面子的,他讲不出是胯间那什麽部位在痛不yu生,太丢人了。只拿倔着脾气,道:「……不是,别问了。」

看着天帝如此,孟婆突然醍醐灌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帝自己都不说他怎麽了,也难怪冥王不知道了。

「好吧。」

天帝既然嘴y,连冥王都无法套话,那孟婆也只得作罢,抱着竹筐起身就要生火去了。反正还有天犬在呢,就留大狗狗继续守候在主人身边焦头烂额。

而且孟婆相信,凭藉天帝的修为,用不了多久他大概就好全了,也就没太在意了。

孟婆跟冥王讨了一些劈坏了的柴,堆在一起,遂摊平掌心,托起了一团小火球,再丢进柴堆中央,火便算是生好了。再拿起充作菜篮的竹筐,看着里头的荠菜、野芹和大蓟,思索片刻,还是选择一GU脑全扔进锅里。

数大便是美矣。

蹲坐在地上捣鼓着,热气腾腾,冥王不知何时贴了过来,冷不防地冒出一句:「今天是吃什麽?」

「这叫……野菜汤?」孟婆这回没被他吓到,随口应了话,抬眼瞟了下冥王升等到一半的大客船,问道:「你那边进度如何?」

「不如何,」冥王耸肩,睨了眼已经恢复状态,但仍选择躺平在沙地上的天帝,还让天犬在旁为他扇风。遂收回目光,竟然一脸委屈地道:「有个混小子没来帮我。」

「不要这样要求病人啦。」孟婆失笑。其实心底也不知道这样称呼天帝是否恰当;但见他方才那失态的模样,姑且称之为病人,似乎也不为过。

冥王席地而坐,看着锅内健康的颜sE,问道:「不加鱼r0U?」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疑惑:「都吃了这些天了,你不腻吗?」

冥王笑着表示:「不腻呀。你煮的怎地会腻?」

「明明就是你嘴不挑。」孟婆被逗笑了。

冥王微微摇头,遂手撑着下颌,目光热烈地望向孟婆,驳回道:「我可挑的。」

又来了,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孟婆下意识地低头回避冥王的视线,道:「啊、这,这差不多是好了。」

说着,便快速地拿碗筷,将其分装成了数小碗,想让自己看上去自然点、从容点,却始终是不敢再抬起头来。

「冥王阁下,这碗给你。」

就连递汤给冥王也是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

感觉只要与那深沉的目光对上,就会发生什麽危险又可怕的事。

「谢谢。」只听对方带笑的声音道过了谢,接碗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扫过孟婆的。这一小动作,不经本人同意的,就擅自在孟婆脑内无限放大,突然地头皮发麻,头又更低了。

「我、我去送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倏地起身,随便喊了个藉口,又立马逃开了。

冥王望着孟婆跑开的背影,再低头看了手里的野菜汤,几乎没有犹豫,仰头喝了,一饮而尽。碗沿下的唇角忍不住扬起。

忘放盐了。

孟婆来到天帝和天犬跟前,蹲下身子,将手里的两小碗分别递给两人。天犬很快地就接过了,并且礼貌地道了谢;反观天帝,是在孟婆的目光注视下,才肯慢悠悠地坐起身子,接过了碗之後,眼睛都没睁开,就问道:「这是什麽?孟婆汤的草汤?」

孟婆觉得荒谬,双手放在膝盖上,为自己辩解道:「我怎麽可能在地府以外的地方做孟婆汤,还端给二位喝啊?」

面对孟婆的反问,天帝只是莞尔,道:「这很难说啊,凡事皆有可能嘛。它也有机率是一碗毒汤。」

旁边正在喝汤的天犬没有反应,依旧淡定喝汤。

「……」孟婆直接无言,也懒得争理了,乾脆顺着他的话,接着问道:「如果我今天端的真是碗毒汤,你还会接吗?」

「不会。」天帝秒答。

「那你还举这个例子!」孟婆忍不住吐槽,感觉JiNg神迟早会被这人给弄崩溃。

天帝毫无歉意,依旧笑眯眯地,追问道:「所以,这到底是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答道:「……野菜汤啦,大概可以这麽叫它。」

「喔,」天帝了然般地点了点头,又道:「难怪看上去挺普通的。」

「……真是不好意思喔。」孟婆说着,遂而起身,道:「你们喝着吧,我先去给如澄送汤啦。」

天帝身形一顿,碗才刚递到嘴边,还没喝上一口就又放了下来,开口道:「你要去给那个鲛人送汤?」

孟婆回头,颔首道:「对呀。」

天帝忽地扬笑,建言道:「我建议是不要。」

孟婆叹了口气,转过身子,双手叉腰,神情明显有所不满,道:「我说呀,你不可以因为人家是海妖就态度恶劣,这是偏见。人家说要帮助我们潜海,已经在洞x里待了好几天了,都没有出来过,想来也是辛苦。况且反正我汤也煮好了,送一碗过去,慰藉下人家,也没什麽不好……你在笑什麽?」

孟婆正喋喋不休地说着,天帝突然笑出了声来,孟婆登觉疑惑,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话戳到这位大人的笑x了。

天帝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失礼道:「只是觉得你很罗唆,很好笑。」

孟婆讶道:「罗、罗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仔细回想,自己方才确实是一GU脑讲了很多话,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的,都没经过大脑地说了出来;後知後觉地双颊发烫,羞愧到无地自容,看来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自己已经是飘上天了。

冥王是自己的上司,天帝作为他的弟弟,地位自然也与冥王一般,高於他之上。

怎麽能用这种与说教无异的语气,同眼前的大人说话呢!

越想越糟糕。孟婆手抓着衣摆,略显尴尬,细声道:「哇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天帝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反应,反倒是对他前面的话给予回应:「而且,我也不全是因为他是海妖,才建议你不要送汤。」

孟婆疑惑,歪头道:「那是为什麽?」

天帝道:「撇除身份这点。他是突然出现的外人,眼下会暂时结盟也只是意外,总归是不知根不知底的人。」

孟婆像是理解了什麽,讷讷点头,「哦……」

天帝接着道:「要是对他施舍太多善意,叫他蹬鼻子上脸了,那我可是敬谢不敏。」

「哦……咦?」孟婆不能理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还以为天帝要讲什麽大道理来规劝自己,结果整句的语意竟然只是——喔,对他太好,我会不爽。

小孩子吗?也太任X了吧!

「喔对了,」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天帝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我就是对海妖有偏见。」

「……好喔。」孟婆点头,表示知道了,旋即转身迈步,意yu离开。

天帝也不像是意外,啜了一口没味的汤,面不改sE道:「你还是打算去啊。」

「嗯,我还是觉得给他送一碗b较好。」孟婆坦然承认,思忖片刻,还是道:「我也知道,你打从一开始也并非是真的要阻止我;基本上,你就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你只是想告诉我你的观点而已,再然後我怎麽做,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天帝的见解总是自成一格的。通常别人选什麽,他便反其道而行,但又不是刻意、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举止。他就真的内心是那麽想的,要是还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地细细讲来,还真有他的道理存在。

但即使如此,也就止於「讲来」罢了,对方後续如何选择,他是不会再多费口舌与力气去抗衡。就好b拿地府来说,天帝纵然不悦冥王的作风,说是「过家家」,也有起过激烈的争执,但也都止於此罢了。

同理,冥王也是这类人。

「你会尊重我的。」孟婆得出了结论。想着醒来後发生的种种,果然还是觉得「尊重」一词最贴切,最能解释他苏醒之後,紧张的情绪日渐放松的根本原因——就是遇到了各种虽然看起来不同,但本质相似的好人。想着,忍不住打从心底笑了起来,打趣道:「我没说错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天帝应声,遂淡淡地笑了,道:「那也是自然罢了。孟婆你又不是我的附属品。」

「嗯,那就太好啦。」孟婆咧嘴一笑,像是得到正解的喜悦,笑得可谓是灿烂,於是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去,光用眼睛看都能看出他心情不赖。

天帝望着孟婆走远,又看向一直待在自己身旁,眨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完整听着两人谈话的天犬。没有预警地,手轻轻抚上那白净的侧脸,又猛地施力,狠狠地捏起家犬脸颊上的r0U;惹得大狗狗无辜地看他,不明白主人为什麽要突然使坏,泪眼汪汪地,好不可怜。

天帝还是平常那笑眯眯的表情,道:「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我的附属品。」

天犬可怜地看着他。

「不管我说什麽都要去做?知道麽。」

天犬乖巧点头,表示知道。

像是要验证似的,天帝立马就对牠下达指令:「汪一声。」

天犬在一脸迷茫中发出嗷嗷狗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孟婆端着野菜汤走进海蚀洞里,外头的光照不进洞x深处,孟婆环视一圈,才发现了待在角落的身影。随即踱步过去,如澄也注意到有人来了,抬眼望去,果然还是张美到令人屏息的脸,开口问道:「神明大人怎地进来了?」

「我熬了汤。」孟婆一边说着,一边停步到他跟前,双手将汤递了出去,笑道:「你把自己关在这洞x里也挺久的了。要不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如澄没有伸手接过,只是静静地直视着孟婆,当孟婆微微歪头,正要说什麽时,如澄又自顾自地叹气,哀怨道:「神明大人您可真是不明事理啊。」

「咦?」孟婆不明所以。

如澄道:「非人族的物种主动提出帮助,并且把自己关闭在一个地方。通常在这种故事情节里,是不可以擅自闯入,打扰他们的。」

孟婆眨着眼睛,问道:「……为什麽?」

「你真的不明白吗?」如澄放低了音调,煞有其事道:「你打断了我的施法。」

听上去事态非常严重,如澄的态度也十分坚定,但孟婆总感觉不至於。要是真有这条浅规则在,那他在进入海蚀洞时,就应该要被屏障或什麽东西给阻拦,而不会那麽轻易就走了进来。

还有要真是因为这样,形成了什麽无法挽回的局面的话,孟婆感觉如澄会原地翻脸,招来水柱或水怪,把这海蚀洞掀了才好,才不会在这边跟自己废话那麽多。

想是这样想,但看着如澄异常认真的神情,好像也不太好逆着他。孟婆还是选择了配合演出,试探了句:「那……对不起?」

显然如澄对此并不满意,他环x道:「赔礼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又将手里的东西重新递了出去,道:「这碗热汤给你当赔罪?」虽然这一开始就是要给他的。

如澄挑眉,修长的手指终於接过了碗。

孟婆笑了;而如澄睨了眼碗内的东西,一脸嫌弃,道:「好可怕,这是什麽东西?」

「好、好可怕……?!」孟婆错愕,登时觉得有些受伤。如果说这是碗孟婆汤,如澄说好可怕也就算了,毕竟孟婆汤他是客观事实的煮不好。但这是野菜汤啊!是他新鲜现摘熬煮的野菜汤!

萝卜青菜各有所好,所以好不好吃就另当别论。但好可怕是什麽意思啊?!

如澄看着碗内,居然还发出了「噫」一声,道:「很可怕啊,整碗都绿的,又不是牛在吃草。你煮青苔啊?」

孟婆极力澄清道:「怎、怎麽可能是青苔!这是野菜汤!」

如澄道:「那不是差不多嘛,总归就是没放r0U。」

「哪、哪有差不多!」孟婆被说急了,拉高了声音,道:「况、况且我也是想着,你既然不吃人r0U,又生活在海里,那可能也不吃海鲜,才只放了野菜的……!」

怕冥王他们吃腻当然也算是一个原因,但那只是次要。最主要还是惦记着如澄不吃人r0U的事,既然是要给人送汤,那还是保险一点的好,孟婆就选择了不放鱼r0U了;怎料已经顾虑了那麽多,还是伺候不了眼前的鲛人。

「你把我当素食者了?」如澄略微诧异,道:「我可是海妖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欸?」孟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好像对,又好像不对。

海妖既是妖怪的一种。那麽素食者妖怪?这是什麽听上去十分混乱的东西。

如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明大人啊,您可真有趣!」

孟婆一脸茫然。

如澄笑完後,对着孟婆举碗,唇角笑意不减。

「神明大人啊,看在你很有趣的份上,这碗我乾了吧。」

语毕,果真仰头就乾了。孟婆看着,不自觉想起在仙京看过智多星喝酒的场景,突然感到一阵熟悉;觉得如澄明明只是喝个野菜汤,却y生生喝出了喝酒的气势。

但与智多星不同,如澄喝完後,眉头竟是紧缩着,JiNg致的五官皱在了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自关心,孟婆问道:「你还好吗?」

如澄放下碗,又黑着脸弓起背捂住嘴,像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吐,虚弱地道了一句:「真的……太素了……像是在吃海草,我不喜欢……」

孟婆:「……」

这本来就该是素的。萝卜青菜各有所好,看来这只是个人口味问题。

但本意是要送汤慰藉如澄,却造成了反效果。孟婆难免心有愧疚,於是上前轻拍着鲛人冰凉的背脊,想着如此兴许能好受些。

如澄抬起头哀怨看他,道:「唉……神明大人,你的心意我是心领了。但下回可不许再这般多事了啊。」

「……」

孟婆突然觉得,天帝的一席话真当是很有道理。

但孟婆自己也知道,他就是这种多事的X子。即使听着这种话,的确是有感到不舒服,倒也没有真的生起气来。反倒是莫名觉得如澄直来直往的X子很有意思,遂而笑了,打趣道:「下回啊,下回还得看我兴致呢,你就等着瞧吧。」

如澄也是个娇气的,哼声表示:「反正下回你再端什麽给我,我也不会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道:「那还说不准,得看下回呢。」

「……不说这个了。」如澄说道,随即低头施法,顷刻间,空无一物的双手便翻出了一袭酷似霓裳的仙服,递给孟婆,道:「试试这个吧。做好几天了,正好你来。」

「这是?」孟婆疑惑接过,那衣裳触感极好,轻薄又滑顺,一看就是上好的织品。

如澄也是疑惑,直言道:「这你都不知道,你不是神明大人吗?」

呃,是啊,只是失忆过了。孟婆只得尴尬一笑。

「这是鲛绡纱,只有鲛人才能织成的。」如澄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两句,又催促道:「得了,你赶紧试试能不能穿。我只目测过就直接织了,还不知道合不合身呢,要是不合又得抓紧时间重织了!」

「喔,喔……」孟婆讷讷点头,看着如澄如此着急,便也不再多问,遂解开衣带,打算乖乖换装。

但才脱到一半,就觉得有道视线刺得皮肤生疼,是如澄毫不避讳地直gg盯着他。孟婆本也不在意在如澄面前换衣服,毕竟同为男子,并没有什麽可避讳的。

……可如澄的视线实在是太不避讳了,这又让孟婆很难不去在意。

「……咳,我说啊,你这样盯着我,我很难换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澄眨着眼睛,似是不解,道:「没差吧?」

忽有道身影出现在两人之间,但海蚀洞内光线昏暗,孟婆一时间很难认出那是谁的背影。只听一道危险的声音带笑道:「有差。」

那人是面向如澄的,如澄立马就清楚看到他的脸,奇道:「怎麽你这尊也进来了?」

「冥王阁下?」孟婆反应过来後,也是略感意外,但似乎又不太意外。

冥王没有转过身子,而是身T微微後倾,同孟婆低声说道:「鲛人长年生活在海底,族群的风气又糜烂不堪,族风不同,他很难懂得这些道理。快换吧,我给你挡着……你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喔……好。」孟婆应下,便在冥王的r0U身屏蔽下安稳地换衣服。冥王很信守承诺,板正着身子同眼前的如澄谈话,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孟婆一眼。

但如此刻意拥护,孟婆又有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了。觉得不至於,但也似乎不好再说什麽,只能赶紧换衣服。

如澄对冥王并没有什麽好感,还在问他:「所以你这尊神明大人怎麽也进来了?」

「这好像用不着你管。」冥王随便打发了,随即似乎是注意到地上的空碗,道:「刚刚我们孟婆给你送汤了啊。」

如澄坦然道:「对啊,超难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却是轻笑:「我倒觉得味道不错。」

听到这话的孟婆身形一顿,鲛绡纱还卡在肩脖,就定格了。随即恢复过来,心道还好没人瞧见。

「是喔。」如澄却也不像个意外的样子,道:「也是啦,如果是你这尊的话,确实。」

什麽意思啦!孟婆在心底尖叫。

「我换好了。」孟婆从冥王身後走了出来,轻薄的鲛绡纱长至拖地,倒生了一种摇曳之感。

如澄拍手叫好,道:「喔喔,太好了,很合身呢!」

孟婆却显得苦恼,提起裙摆,道:「你确定吗?这片裙不会太长了?我每走一步都怕踩到裙子摔倒……」

「要的就是这麽长。」如澄耸肩,满不在乎道:「好看不就行了?」

「我不太习惯穿这种……」孟婆看着身上的绡衣,试着原地转了几圈,想去适应穿着它的感受,至少别走着走着就跌倒了。抬眼又与冥王对视到,下意识问了句:「好看麽?」

「……」冥王目光深沉,自从孟婆换好鲛绡纱,冥王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不经意地咽了口水,才哑着声音开口:「……嗯,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惊喜,追问道:「真的?」

冥王轻轻点头,表示真的。孟婆便美滋滋地腼腆笑了。

「对了,机会难得,」如澄突然出声,又翻出另一件鲛绡纱,他看向冥王,g唇一笑,道:「神明大人,您也试试吗?」

如澄手里新翻出的鲛绡纱基本上和孟婆身上穿着的是一样的,只是更大件,样式和剪裁也更乾净俐落些,更显英气。孟婆想着,这冥王穿上去肯定好看。

冥王看了眼孟婆,随即接过了鲛绡纱,笑道:「行啊。」

换孟婆热切的视线无法从冥王身上移开,他实在是太期待对方穿上後会是什麽样子了!冥王倒是从容,不紧不慢地褪去帝袍,露出JiNg壮的身材。孟婆先看呆了一阵,才心叫不好,迅速转过身子回避。

他怎麽会那样紧盯着人家换衣呢!真是无耻!孟婆如此在内心谴责自己。

如澄不吝啬地赞美道:「神明大人,你身材挺好的啊,感觉就是我的族人会争夺着想吃掉的R0UT。」

听上去非常不正确,但孟婆心底却是不由自主地举双手赞同,冥王的身材真的太好了!不像自己没几块肌r0U,穿上衣服还显着人单薄了;也不会太过壮实,倒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就是那种很刚好、很讨人喜欢的身材!至少孟婆自己很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是这样想,但孟婆还是勉强维持着理智,也好在他转过了身子,就没表现出异状来。

「……」冥王似乎停了动作,对如澄敷衍了句:「当真谬赞。」

如澄又补充了一句:「啊,但是你放心吧,我可没兴趣。」

「那我就放心了呢。」冥王轻笑,倒显得情真意切。

孟婆忽然感觉肩上一重,回头才知道,是冥王已经换好了,於是走过来拍他。

孟婆怔在原地。而如澄颔首,满意地道:「嗯,这件也很合身呢,我真是天才。」

冥王不在乎那些事,只追着问孟婆一句话:「如何?」

孟婆道:「很、很好看……」

平时里冥王总是穿黑衣,而鲛绡纱是几乎接近纯白的绡衣,似乎更加平和美好,给了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孟婆急於想表达感言,就抓住冥王的手道:「怎麽说呢,跟平常很不一样,当然平常时那样也很好看,但是现在,怎麽说呢,唔……我很不会表达,但总之就是好看!我很喜欢!」

要是可以,孟婆真想要冥王用本相这样穿一次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似乎有一瞬定格了。

下秒,在谁都还没反应过来,冥王又反手擒住孟婆抓着自己的手,遂一用力,快速地拉进了怀里。孟婆正懵着,还来不及害羞或什麽,冥王就靠上耳畔,低声说道:「刚刚我没说好的,再说一次。」

「咦?」

靠得太近了,温热的鼻息吐在耳侧,似乎下秒就要被咬住耳垂。孟婆怕痒,身子抖了一下,愣是没有推开,耐着痒意听冥王的下文。

「你也跟平常不一样,这一身很衬你,很适合。」

字句混着暧昧的气息,轻轻落进孟婆已经红透的耳根里。

「不只是好看。应该说……」

落进耳里的声音又更轻更柔了。

「我很喜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旁的如澄看不下去了,起身走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嗔怪道:「看着真倒胃口,禁止在我面前秀恩Ai!」

孟婆慌张地红了脸,道:「咦?不是,我没有——」

冥王却扬笑表示:「羡慕?」

孟婆转头看向冥王,更为慌乱,「你你你在承认什麽?不对不对,承认的话就是有这回事了……这不是承不承认的问题!是根本没有这回事!」一阵胡言乱语,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了。

如澄没有理会孟婆苍白无力的辩解,而且回答冥王:「不只羡慕,还嫉妒。就算是妖,谁不会想谈个甜甜的恋Ai啊?」

孟婆道:「不是不是,误会误会,没有恋Ai!」

冥王一声哼笑,抱x回道:「那你可能还要再羡慕嫉妒好一阵子了。」

孟婆只好着急地去拍打冥王,发出警告,不过很弱,「你不要一直说让人误会的话啦!」

怎料如澄却啧了一声,道:「早知道鲛绡纱就不贴心地给你俩做鸳鸯款的了。Ga0得我现在被迫接受恋Ai的酸臭味,真是晦气。」

孟婆跺脚,这两个人讲不听啊!

好气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笑着拍了拍气得委屈的孟婆,决定不过份闹他了。接着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原来这几日你是窝在洞x里织鲛绡。」

如澄点头,道:「对啊,为了让你们三位神仙潜入海底,我可是很辛苦呢。」

孟婆看着身上的衣服,奇道:「只要有这身衣服,就能潜水了?」

如澄却道:「怎麽可能只要那样。」

「啊?」孟婆不解,又问道:「那潜水的方法到底是什麽?」

「潜水的方法很简单啊,」如澄一笑,忽地靠近,那张俊美地脸瞬时出现在孟婆正前方,是快要鼻尖碰鼻尖的距离,顷刻间几乎快让人忘了呼x1。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像在欣赏着对方的无措,声音蛊惑地道:「给我亲一口就可以了。」

冥王抓起海妖的後领,将他整个人拎起,如澄在半空中眨了眨眼睛,一直到离孟婆三米远的地方才被放下。

冥王又折了回来,对傻在原地的孟婆温柔说道:「别当真,全他在瞎说。」

孟婆慢了三秒才回过神来,看向冥王,又红了脸,磕磕巴巴地不自然道:「啊,嗯、嗯!说得也是!」

冥王皱眉,总觉得孟婆这状态不太对,怎麽b自己在逗他时还要反应大呢?

孟婆回避了冥王关切的视线,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正无措地相握,心里忍不住暗骂冥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当初在灶房他亲过自己,孟婆哪里会被如澄这样一句玩笑话给唤起回忆,然後如此在意起来。

虽说那时是为了「孟婆泪」的「公事公办」,冥王也跟自己道歉过,而自己也原谅了,应该就此揭过才是;一直紧抓着这件往事,实在不像个君子。

但是……如果真是为了要潜水,而必须要与如澄接吻的「公事公办」,孟婆觉得自己肯定没办法接受。

那当初的冥王呢?

当真只是为了取得孟婆泪而已吗?即使熬煮孟婆汤根本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还是说……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其实是有别样的情感存在?

孟婆不敢这样去妄想。毕竟,冥王已经有对他而言「无可取代」的那个人了;若还过度幻想,那只会变成可悲的痴人说梦罢了,孟婆不想要自己变得那样难堪。遂暗暗抿了抿嘴,藉由上唇碰下唇来回忆当时那两唇相触的滋味。

有点怀念。

有点後悔当初选择推开了。若那时再多停留一会儿,就一会儿,兴许现在就能回想起那时的余温,以此来慰藉求而不得的自己。

深x1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又扬起了头,笑着继续了话题:「我知道只是玩笑啦。别闹我了,究竟是要如何才能下水啊?还是跟身上这身绡衣有关的对吧?」

冥王一直盯着他,立马回答道:「嗯。南海出鲛绡纱,入水而不濡,就连在水下呼x1都办得到。但一定要是由鲛人所织的,才能有这种奇效。在人间,通常也会有商人进贡所谓的鲛绡纱献给君王,但那都是模仿传说,劣质的仿冒品罢了。」

如澄嗤笑,道:「都是东施效颦。没有妖力的人类,是要如何纺织出真正的鲛绡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颔首,道:「这麽说来,这鲛绡纱与鲛人泪,是同等稀有的存在罗。」

如澄昂首,哼哼道:「那当然。」

「等等,不是啊……」孟婆细细咀嚼着冥王的讲解,越想越不解,问道:「既然这身绡衣可以让人在水下呼x1,那不就是可以潜水了吗?」

「当然不行啊。」如澄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冥王也在一旁暗暗摇头,表示否认。

「啊?」孟婆眨着眼睛,不明白还缺少了什麽要素。

「你们换衣服了啊。」

讲这句话的人是天帝,许是久久不见孟婆出海蚀洞,在冥王跟进来後也未有下文,可能是出自好奇心,便也带着天犬过来看看情况了。他眯眼扫视着众人,道:「鲛绡纱?原来如此。」

天帝一下子就了解了情况,又转而向如澄问道:「不过,就算有这身衣服,你打算怎麽让我们在深海之中隐去双腿,长出鱼尾?」

冥王也抱x,搭腔说道:「如若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还不如就此打道回府。」

经他兄弟俩这麽一提,孟婆才猛地意识起这一层!

法力之所以会被抑制,正是因为当时是作为「外人」擅自闯入鲛人的地盘。若再次贸然下潜,岂不是明摆着告知对方「我就是那时的神明」吗?那只会在这本就被动的情况下,再一次地重蹈覆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要再一次下潜的话,眼下最需要的其实是伪装;假扮成鲛人,才能鱼目混珠,打入敌方内部。要不然还真是白搭,不如回仙京找帮手去。

虽然眼下化形仍可使用,但也仅是隐去本相罢了,根本做不到幻化成另一个物种的程度,何况是要假扮成妖。

「你们真以为才几件鲛绡纱,我需要那麽多时日做吗?」如澄一副瞧不起眼前几位仙神的嘴脸,或许,也的确是该瞧不起,他叉腰说道:「织成之後,我还得花时间对这几件鲛绡纱施展大量的妖法,足够让你们穿上後能幻化成鲛人。」

孟婆恍然大悟,道:「原是如此,真是辛苦你了。」

天帝笑眯眯地道:「确实。依你那微弱的妖力,的确是要花上足够时间才能完成这工程。」

天帝的话中带刺,如澄睨了一眼,正要骂人,冥王抢过发言,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询问道:「那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好?」

如澄被打断,一时间也忘了要吵架的台词,只好先回了冥王的问题:「大概明晚吧。不过,在那之前,」又翻出另一件鲛绡纱,朝天帝抛了过去,见天帝稳稳接住了,遂道:「你先试下尺寸对不对吧,神明大人。」

天帝又笑道:「怎麽那麽麻烦。」

如澄白他一眼,道:「你才麻烦。」

天帝拿起手里的鲛绡纱仔细观察,又说了一句,似是抱怨:「怎地我的款式跟他俩的看上去不太一样?感觉都不像是同个团队的了。」

冥王便问道:「你要跟我们一样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帝即刻摆手,拒绝道:「啊,我不要。」

如澄还在想着自己本来想吵架的台词,但怎麽也想不起来,就觉得憋屈和郁闷,遂一PGU坐到了地上,挠了挠头,不满地说道:「这也不好那也不要,你真的意见很多。」

天帝没再回话,遂低头解腰带去了。天犬见状,难得地闪身到天帝面前,背对着天帝形成了巨大的r0U身屏风,帮主人遮掩得严严实实地。

如澄道:「看不得啊?」

天犬睁着清澈的眼睛点点头,似乎能听到天帝躲在他身後憋笑的声音。

如澄满脸写着无语,bAng读道:「好bAng喔,真是忠心的乖狗狗。」

天犬单纯地认为这是夸奖,所以身後的尾巴老实地摇了又摇。

孟婆像是想到了什麽,问道:「天犬没有吗?」

讲到这话题,如澄扶额,似乎头很痛,道:「有。但牠太大只了,得等到今晚才能完工。要是大家都像神明大人你身材瘦小就好了。」

孟婆後半句话听得不是滋味,明明如澄跟他的身高看上去甚至都差不上一寸,有什麽资格说他身材瘦小啊?

不一会功夫,天帝拍了拍天犬的背,示意换好了,天犬便又乖巧地退到主人身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帝日常的服装本就是白sE,这洁白的鲛绡纱穿在他身上竟於平日无异,看上去就像这原先就是他的常服似的。所以众人反应也平平,只有如澄道:「太好了,你也合身,我果然是天才。」

天帝道:「不合适吗?」

天犬摇头,道:「没有。」

孟婆也连忙道:「合适!当然合适啊!」

天帝低下头,一副很委屈的嘴脸,道:「但你们的反应好平淡哦。」

孟婆登时无语,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反观冥王可不惯着他弟,环x道:「好了,别演了。不就和平常差不多吗?」

天帝一笑置之,道:「你很扫兴欸。」

孟婆忍不住腹诽,又想把他涮着玩。难道自己真的很好玩麽?

但仔细一想这对兄弟恶劣的X子,便又认为,可能不是因为涮着自己好玩;而是光这麽做的本身,耍那一时的嘴皮子,他们就觉得很好玩,很有乐趣了。

孟婆暗自叹气,真是幼稚。虽然每次都上当的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是了。

众人试过鲛绡纱後,便又换回了原先的衣服,让如澄完成最後的工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澄反覆翻动手中的鲛绡纱,灰紫sE的妖力淡淡地在他掌中萦绕,附在洁白的纱衣上,彷佛都要将其染sE了。天帝开口询问:「你方才说,你这些衣服明晚就能完工对吧?」

如澄正专注地将鲛绡纱上的每一寸地方都沾染上妖气,没空抬头搭理他,应付了句:「对,g嘛?」

天帝眯眼笑道:「没g嘛。只是想趁现在讨论届时潜海的路线罢了。」

如澄低着头,道:「我想直接带你们去鲛渊,去鲛王的g0ng殿。现在的鲛王是谁妖力强就谁当,所以他是吃最多人类的,包括他身边的鲛人也是。你们只要控制了鲛王,那其他的小喽罗也就不用再过於费心了。」

「好主意。」天帝点头赞许,又道:「而且这样你就能跟鲛王里应外合,一举把我们几个仙神歼了。」

如澄的妖法戛然而止,猛抬头怒视天帝,手里的鲛绡纱被攥得极紧。天帝瞧他这样,笑道:「被戳穿了,急了?」

如澄翻了个白眼,似乎深x1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那个……」孟婆上前挡在两人之间,试图缓和,「别吵架啊?」

天帝无视了孟婆,自顾自笑道:「居心叵测的家伙,计划还挺缜密的呢。」

缓和失败。冥王默默把孟婆拎回到自己旁边,像拎小J那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王开口,道:「你别磨叽,直接说你想说的重点。」

於是天帝笑道:「到时潜海行动的时候我跟小白就不跟着这鲛人啦;至於你跟孟婆,请随意吧,我不g涉。」

如澄咂嘴,讥讽道:「那麽有骨气啊,那g嘛穿我做的衣服?您再去溺水一次啊,神、明、大、人。」

天帝背手,道:「鲛绡纱我姑且当作祈愿的供品了。毕竟,你不是要向我许愿吗?」而後又一本正经地续说道:「作为天神,心怀天下,就算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也还是会了却你的愿望的,放心吧。」

「是喔。」多次被针对,如澄好像也习惯了天帝的X子,遂敷衍道:「我谢谢你。」

孟婆:「……」

不知道为什麽,b起突然出现的如澄,孟婆更不信天帝那句「心怀天下」,进而感到一阵无言。

由於传音无法使用,冥王靠在孟婆耳边,手动说了悄悄话:「很荒谬吧?我弟就是这样,也不知道这般我行我素是像谁。」

天帝转过头,视线扫过两人,笑眯眯道:「我听到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寅时三刻,孟婆自海蚀洞内悠悠转醒。

他坐起身环视了四周,冥王还安稳地睡在自己身旁;天帝则是枕着天犬毛茸茸的尾巴,充当枕头睡了。

如澄呢?

孟婆缓缓起身,蹑手蹑脚地渡出了海蚀洞,走到海边,就看见鲛人坐在沙地上的背影。他长发及地,化形的双腿已变回鱼尾,海面波光粼粼,与月光和海妖相互映照。

孟婆从身後唤他:「如澄?」

如澄回头,见来人是他,道:「是你啊,神明大人。」

孟婆颔首,走到他身旁屈膝蹲下,与他平视,认真地道:「你忙了这几日,辛苦了。睡不着麽?」

如澄一笑,反道:「是你睡不着吧?」

孟婆摇首,道:「夜半醒来,发现你不在,所以出来找找。」

如澄又笑了,鱼尾拍打着海浪,「你跟那个神明一样吗?不相信我。觉得我趁夜落跑,所以出来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说天帝。孟婆尴尬地笑了笑,才解释道:「不是的。我还是很相信你的。」

如澄显然不信,笑道:「那麽心善?」

孟婆不觉得自己是心善,於是摇头。看着悬挂於夜空的月亮,思索一阵,道:「同类相残,最是可悲。所以,我相信你这麽做有着你非做不可的理由。」

人间的战争不也是如此吗?抢国土、抢国民、抢国粮。每个人都无奈、都无辜。有人起义反抗,有人听天由命,只是人与人之间不同的抉择罢了。

只有这片天,依旧日昇月恒。

孟婆又想到了冯璃姬,若是她生前,选择试着用她的力量反抗,做了不同的选择,会不会换来不同的结局呢?这片天象,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但那就不是她了。

如澄看着他,孟婆也转头看着如澄,终道:「这是你的选择。我没任何理由跟立场去质疑你。」

如澄没忍住,噗哧一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被他的反应吓得一哆嗦,不解问道:「怎、怎麽了?」

「不,只是觉得,原来这就是神X光辉吗?」如澄感叹,又好笑道:「怎地另一位没有?」

孟婆知道他指的是天帝。只得尴尬一笑,道:「不……跟那位b起来,我还是太不称职了。」

光有这种心肠有什麽用?孟婆心知肚明,若是自己这个X格的坐在天帝的位子,肯定会每天都很烦恼,还不如天帝雷厉风行、行事果断。

都说悲天悯人,但其实这天才是最不该可怜人的。万物才得以轮回、运行,不停孕育着下一个世代。

孟婆终道:「世间是需要他这种神明的,而不是我。」

「是麽。」如澄看着孟婆,似乎是觉得有趣儿,咧嘴笑道:「你真特别。」

孟婆搔了搔脸颊,他本意并不是想被夸奖的,略感忸怩。

「对了,我一直想私下问你来着,但都没找到时机。」孟婆抱着双膝,转头问道:「你是从南海的渔镇上就跟着我们的吗?」

如澄明显一愣,反问:「为什麽这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婆微笑道:「能那麽快发现我们的行踪,要麽是妖力强大,要麽就是打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我们几个外来者吧?」

如澄显然不符合第一种情况。见事迹败露,如澄也不恼,反而赞同道:「猜的不错。」

如澄是不愿让自己的真实目的被知道的,所以才一直被天帝针对着,认为他必是居心叵测。不过在孟婆猜到之後,如澄倒也坦然地承认。

孟婆将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又接着问:「那麽,曾经拯救那个捕鱼少年X命的鲛人,也是你吗?」

「神明大人如此聪明,看来我也没什麽好瞒你的了啊。」鱼尾轻轻在海里甩动着,划开了寂静的海面,就如某些快触到的真相般。如澄笑道:「没错,是我。」

「你救了他一次。之後他每次出海,你也次次都暗中护着他,不让他被同族伤害。然後这次,正好碰巧遇上了我们几个,所以在我们落难过後,就寻着我们找过来了。」

孟婆说着,如澄也没反驳,而是咧嘴一笑,小尖牙在夜中闪着异样的光,「要是你们几个仙神的下落被我同族抢先知道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果然不错。孟婆心道,正是因为有如澄在暗中庇佑,才能让季易南次次出海都平安,从而在这艰难的时期成为镇上渔民的支柱。而他们一行人刚来南海时,就碰上了季易南出海回来;如澄瞧见生人,又一路跟踪观察,确信了他们几人是仙神後,便现身到他们面前了。

孟婆垂眸,看着如澄的鱼尾和鱼蹼,有好几道新伤,与已经暗淡的陈年伤疤交叠着,鱼尾上也有鳞片剥落,正在长新的。

他又看向如澄满不在乎的笑,还是问出了那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为什麽要这样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有什麽为什麽?我喜欢他呗。」如澄坦然,鱼尾甩动地更加轻快,「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出生入Si都心甘情愿、在所不惜的。」

孟婆眨着眼睛,正在努力理解中。他能想通事实的逻辑、发觉到事情的真相,却唯独想不通最根本最主要的那个原因——为什麽?

为什麽如此Ai一个人?为什麽愿意到如此舍生忘Si的地步?

他急於想弄明白这种情感,迫切想印证些什麽。

孟婆问道:「那你为什麽会喜欢他?」

「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呗,哪有那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如澄笑得灿烂,随後身T後仰,无预警地躺在沙地上,又道:「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我才不想被那两位神明大人笑。」

孟婆看着如澄躺下,也被感染,於是从蹲姿换为更舒服的坐姿。随後又对如澄的嘱咐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如澄看着夜空,夜空中的繁星点点碎在他眼眸里,他又看向孟婆,轻描淡写道:「其实我很早就认识季易南了。只是,那家伙大概率已经不记得了。」

如此千辛万苦,却甚至不被那个人所记得,多麽悲哀。

孟婆愣愣地看着他,等着如澄的下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啊,对我的印象大概只剩下我救了他的那次吧。但其实早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他了,只是他不知道。」如澄停顿了下,又接着道:「後来,我的族人开始会吃生人,老鲛王没打赢他们,於是鲛渊出了新的鲛王。他们就吃得更大胆的,一开始只是抓海边落单的人吃,後面变成去袭击出海的渔民们了;有一次我路过,正好发现了那笨蛋也落到那群人手里。」

孟婆顺着如澄的话,道:「所以你才从同伴手中救下他,还留下了鲛人泪。」

「鲛人泪可不是我故意留下的啊!我是真以为他要Si了才哭的。」如澄啧了一声,反驳孟婆。随後又无奈地道:「真是的,出了一次意外还不够,後面还那麽坚持要出海。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罗,谁叫我倒楣喜欢上他啊。」

孟婆被如澄的真X情逗笑。但看着鲛人原型,满身的新伤旧伤,随即又开口问道:「但分明那个少年都不记得你了,你还暗中为他付出那麽多……真的值得吗?」

「值不值得有很重要吗?」如澄反问,「光是先喜欢上这件事,就已经输了。那我後面就算把命都赔给他好了,又有什麽关系?大不了就是一Si。只要他好好的,我就乐意,这就很值得了。」

如澄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又笑了,道:「而且啊,要是我真的Si了,他没了我的庇护,也迟早会Si。那也不错,也算殉情了呢?」

孟婆一时语塞,只好轻轻说一句:「不会的,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而且你也不希望他Si。」

如澄哈哈大笑,表示说的也是。

孟婆垂眸,他很想劝如澄好好珍Ai自己,又没有立场去置喙如澄的情感。

而且鲛人的力量日益增长,要不是他同冥王和天帝一齐来南海,要解决海妖吃人的问题了;照如澄这样漫无边际地对抗下去,岂不是真的要到Si才是个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怪如澄会对他们许愿,想杀Si那些会吃人的同族。

……但再说他们几个仙神,要不是遇到了如澄,还真的是对鲛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惭愧。

孟婆理智认为为了某个人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不值得;但又感X地觉得,这种难得的真情很可贵。

孟婆启唇,嘴巴好像乾乾的,「那个少年……後来不是都不顾危险,一直坚持着出海吗?」

如澄笑道:「是啊。真是个笨蛋。」

孟婆道:「他……那天,他在海边告诉我,他是为了再次遇上某个救过他的人,说上那句来不及言说的感谢。」

「……这样啊。」如澄敛了笑,静默片刻,才又道:「真是笨蛋。」

都是笨蛋。

「他一定……也对你有情感的。」孟婆想着在渔镇的时光,忍不住如此说道。

「神明大人你可真好,还这样安慰我。」如澄笑着把玩地上的沙子,沙砾自指尖逃窜,他把握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安慰你才这样讲的。」孟婆摇了摇头,认真道:「在镇上的那天,我的所见所闻……虽然,我也没办法很明确说清楚是为什麽,但我是真的这麽真心认为的。」

如澄轻笑,反驳道:「我可不认为神明大人你有这麽敏锐啊。」

孟婆正感疑惑。如澄又道:「不过,他是人类,我是海妖,就算真的心意相通好了,也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如澄摊开手心,留在掌上的沙所剩无几,他乾脆坐起身,尽数拍掉,掉落的沙砾顺着海流漂荡而远。

「所以,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他好好的,我也能一直看着他,就很好。」

又是一阵默然。日出从遥远的海平面缓缓露出一点亮光,随後将整个沙地照S成金hsE的。

孟婆盯着这光景,终道:「我们——绝对会,杀了鲛王的。」

如澄轻笑,道:「那谢谢你啊,神明大人。」

身後有动静,孟婆和如澄一齐转头看了,就见其他三人也从海蚀洞走了出来,似乎也是见他们不在,出来寻了。如澄开口道:「这天才刚亮呢,你们起得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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