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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七你来了,大夫呢?”一位最年老的哥儿离孙良财最近,他看着孙七回来,面上一喜。
“这位就是大夫。”孙七往边上一撤,露出被他遮着身形的黎怀。
“你糊涂了不成,这不是个孩子?!”刚才三人之间那个比较锐利的声音第一个发难。
另一个年轻哥儿开口道:“是呐,你办事那么利索,怎么这回带个孩子回来了?”
......
黎怀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一家之主一倒下,这些个莺莺燕燕便没人管了,叽叽喳喳的,好像十几只鸟儿在他身边叫着,好看却实在烦人。
“孙兄,烦请你帮个忙,留下老郎君和孙老爷的正室即可。”黎怀无法,只好叫旁边的孙七帮忙请走无关的人。
他对在场的人一概不了解,不好自己动嘴请人,若是请错了人,那可不是闹了个大乌龙。
孙七点了下头,开口赶人,在他赶人的途中,黎怀喊着婢女进了屋。
黎怀让婢女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则把屋内两扇窗户开着的窗户再往外开开,对于孙良财来说,室内良好的通风非常重要。
刚刚那些个人全都挤在孙良财床边,对于孙良财的康复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有些人还想赖着不走,孙七直接使用铁血手段,到外头拿了把扫帚,简单粗暴地赶人。
“孙七你敢这样对我?!等老爷醒了,你可有好果子吃!”
声音逐渐飘远,黎怀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小大夫,我儿是怎么了?”老郎君手里攥着孙良财的手,见黎怀拿过床头柜上的药碗过来,他连忙问道。
老郎君年纪大,眼界宽,别人不相信黎怀是大夫,他却相信,少年郎最是前途无限。
再说孙七为孙家做了十几年的事,不靠谱的话是无法在孙家长久待下去的。
“您别担心,他这是‘惊风’了,我用针稳住了他的心神,再把药喂了,一会儿就能醒。”黎怀柔下声来。
旁边听着的孙良财的正妻也安心地抚了抚胸口。
“还请您稍稍让个位子,让我喂一下药。”黎怀说。
老郎君把喂药的绝佳位置给占了,黎怀不得不礼貌请起老郎君。
老郎君诶了一声,先把孙良财的手放进被褥里,再抓着床板起身。
黎怀拿着药碗,用一根筷子杵进孙良财的嘴里,药液顺着筷子,稳稳流入孙良财的嘴里,一滴未漏。
“大夫就是大夫啊。”老郎君在边上看着,对黎怀是大夫深信不疑。
他们喂药都是拿个勺子舀,汤药经常顺着嘴角滑下来,病人没喝多少,枕头倒是喝了大半,这下他也学了个新技巧,以后也用筷子来喂药。
“接着等他醒就行。”黎怀说。
正巧此时有婢女来喊老郎君和大夫人吃晚饭,黎怀便让他们先去吃饭,他一人守在床边就行。
有专业的人来,老郎君也安了心,他点了下头,带着大夫人离开房间,临了还跟外头的婢女嘱咐了句,让她们按着他吃的晚餐在做一份,送到正房来给黎怀。
“孙兄,你也去吃饭吧。”黎怀说。
孙七跟在他身边许久,两人都未吃饭,正好趁着等孙良财醒的这段时间可以去吃个饭,不然等孙良财醒了,后头肯定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不饿。”孙七板着一张脸,还是站在黎怀旁边,一动未动。
得,他就多余关心一句。
黎怀收了声,端了把椅子过来在孙良财床边坐下。
两人在屋内相安无话,黎怀也累了一天,不想再开口与人打交道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孙良财的眼眸一动,缓缓睁开眼来。
“东家,你醒了!”孙七惊喜道。
黎怀睁开眼来,问孙良财,“感觉如何?还没有哪里不舒服?”
孙良财愣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才答:“头疼、全身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