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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钟月兰还是想问个清楚,不然后面她特意制造出机会,却制造错了,那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如果阿怀有夫郞或者娘子,你会开心吗?”钟月兰问。
唐桔根据钟月兰的问题,脑海里浮现出场景,他一想到黎怀娶了个哥儿或者姑娘,他就觉着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似的。
白日看见黎怀跟其他哥儿有说有笑时的苦涩情绪又漫了上来。
唐桔老实地回答道:“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阿怀娶了别人,有了自己的小家,那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钟月兰接着追问:“我们不应该为他高兴吗?”
唐桔紧紧抿着双唇,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他确实得像娘亲说的那样,为黎哥哥高兴才是,但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可是我就是不开心。”唐桔侧过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钟月兰,“娘亲,难道我是个坏孩子吗?”
“你不是坏孩子。”钟月兰抚上唐桔的脸,“你只是喜欢阿怀而已。”
“喜欢?”唐桔眨巴眨巴眼睛。
钟月兰这下知道了,她家阿桔是个还未开窍的木头。
“你对阿怀的喜欢跟对别人的喜欢是不同的。”钟月兰说:“如果刚刚那个设想,说的是阿怀娶你,你会开心吗?”
唐桔又跟着钟月兰的话想了下黎怀娶他的场景,只想了一瞬,他就羞得不敢再想。
“娘亲!”唐桔嗔怪道。
“这就是区别。”钟月兰解开唐桔的发髻,齐腰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你是想嫁给阿怀的喜欢。”
“我喜欢黎哥哥。”唐桔双手捂着自己热得不行的脸颊。
“现在懂得还不迟。”钟月兰笑道:“娘亲会帮你的!”
确定唐桔真的喜欢黎怀,钟月兰还有点儿感慨,本来以为是给唐桔找了个哥哥,没曾想是找了个夫君。
不过这个儿婿也挺好的,从小养到大,知根知底。
如果要把唐桔嫁给一个陌生人,那还不如嫁给自己人。
*
翌日,黎怀准时去了太医院,他装作弱得很,实则坐着马车来的时候,先喝了点浓茶又猛猛做了上百个俯卧撑,整得他面上不显,心跳却快得吓人。
王院使一见黎怀来了,连忙走过来问黎怀身体如何了。
这可是惠安帝亲封的太医院右院判,虽然官职不高,但是亲封这两个字的分量足矣。
“旧疾犯了。”黎怀道。
“旧疾?我看看。”王院使说。
黎怀早有准备,他伸出手来,悄悄调整了下手的角度,阻断正常的血液循环,给王院使把脉。
王院使越是把脉,眉头越是皱起。
“你这可是心气虚啊。”王院使道。
黎怀的脉象细数还带一点儿无力之感,跟心气虚的脉象准准对上了。
“怎么会如此呢?之前不是好好的。”王院使收回手,担心地问着。
“前些日子忧思过重,这才引着旧疾复发。”黎怀拉下袖子,将手藏在宽厚的袖子之中,“无妨,老毛病了,没事的。”说话间,黎怀还咳嗽两声,脚下一个不稳,伸手扶住边上的桌子。
“你可赶紧坐下吧。”王院使喊着碧空把黎怀扶到座位上去,好好歇着。
太医院是允许携带侍人的,有官职的人都会带几个侍人在身边贴身伺候,黎怀身为太医院右院判,只带一个碧空已经是有些谦逊了。
“少爷,您还好吗?”碧空关切地问着黎怀。
做戏得做全套,碧空作为跟他出生入死过的侍人,黎怀信得他,故而将装病之事与他说过,要他配合着。
在将军府总有百密一疏之时,皆是就得靠碧空帮着瞒过去。
刚刚来太医院时,碧空就在车厢内看着黎怀做完一系列伪装的动作,他虽不解黎怀那么做是为何,但他知道黎怀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不过王院使给黎怀诊脉竟得出了心气虚的结论,让碧空还是有点儿担心。
自家少爷不会假戏真做,真得了心气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