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 2)
他刚刚得到消息,去杀赵呈安的四个杀手全被一击毙命,“就凭你,杀了四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冯主事将话挑明。
别说陈逍那张漂亮脸蛋,单看此人那倦怠慵懒,弱柳扶风的气质,他,杀人?恐怕连刀都提不动!
冯主事心思飞快转动,这案子上面催得紧,知情的绣衣卫自尽两个,若赵呈安那再问不出个结果,整个刑部都会被批个办事不利,会大大阻碍他升迁,可如果有什么要紧线索是他问出来的,头功舍他其谁?
冯主事一双眼利利地盯着陈逍,此人如此羸弱,几道大刑下去,什么都会招的。
陈逍困得要死,却也听得出点言外之意,微微笑道:“呀,这位大人是想言行逼供啊?”
冯主事被他道明了心思,脸红一阵白一阵,厉声道:“刁民无礼,来人,将这个人犯带到刑房去,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比他的嘴硬!”
陈逍眸光一凛。
手指在武英侯府令牌上一转,还不等开口,外面顿起喧嚣,“侍郎大人到了!”伴随而来的,还有轮椅滚动的声响。
冯主事一停徐知昼来了,忙整理官袍,满面堆笑地迎上去,“大……”
徐知昼瞥了他一眼。
冷得砭骨,冯主事浑身一震,忙退到一边。
徐知昼目光一下钉在陈逍身上,后者恹恹地坐着,眉眼倦得几乎看不出一点生气,好似,人之将死。
他心头骤然发紧,一时间竟什么旁的都听不见了,看不见了,眼前心底唯有一个陈逍,近在咫尺,脸色却白若素纸,“嘎吱!”轮椅划过地面,发出一阵生涩磨骨般地响。
下一刻,陈逍掀起眼皮。
冯主事想上前和徐知昼卖个好,“大人,此人言谈举止鬼鬼祟祟,说不定与案件有关。”
徐知昼寒声道:“下去。”
冯主事只觉寒意越来越甚,他后颈都发麻,哪里还敢吭声,忙躬身下去,又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嘎吱&ash;&ash;”门关上了。
陈逍等来徐大人“美救英雄”,十分感动,奈何他困得都快昏迷了,话没说出来什么,只愣愣地朝他露出个笑,是那种一点心眼都没有,最信任,最安心的笑容。
徐知昼此刻真如置身无间炼狱之中,烈火焚身,偏偏此刻,天又突将甘霖。
叫他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陈逍声音沙沙的,“你怎么来了?”
“本官方才听了来龙去脉,你身上疑点不小。”徐知昼狠狠闭上眼又睁开,捏起陈逍的下颌,“你这样的疑犯,自然要本官亲自审。”
第7章
陈逍困得上眼皮无比热情地往下眼皮上贴,闻言勉强睁大眼睛,露出个没招了的表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审讯室play?”
他能感受到徐知昼炽热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依旧是温凉平静的,“什么累?”
徐知昼生气了?
陈逍暗暗纳闷,就因为他受审时困得快睡着了?
至于吗?
陈逍体力条快见底,声音也流露出一种懒散,尾音拖得长长,“那么敢问侍郎大人,对于我这般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人犯,您要问什么?”他积极招供,“人是我杀的,火是我放的,东西是我偷的,都是我干的,您给我定什么罪……”
“簌簌&ash;&ash;”
下一秒,陈逍只觉得眼前一黑,淡得不能再淡,有点像冷透了的香灰味的香气瞬间笼罩了他的鼻腔,他身体紧绷,又倏然放松。
是,徐知昼的披风。
凉且柔软的触感紧紧地贴着陈逍的面颊,没了头顶扎眼的灯光,他瞬间放松不少,连带着身体都软了,他轻笑,想问一句这算怎么审,然而体力条不给他这个机会,巨大的零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瞬间,陈逍眼皮就像被封印了似的,眼前一黑。
他重重向前倾倒。
一双有力的手一下扶住了他。
意识彻底化为虚无。
成年男子的重量倒在臂弯,徐知昼却好像浑然未觉,稍一用力,像拎起只猫的后颈皮似的,便将陈逍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