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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不见,赵明瑾脸色相当难看,是那种宿醉后还没完全缓解的灰黄,额头拿一条抹额包着,不知为何有些凸起,连带着右边的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甫一看见他,这条缝里简直要喷出火。

赵明瑾看陈逍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剥活吞,天潢贵胄几时受过这般耻辱,而且他不仅没找到陈逍,连弹琴的那个贱人都不见了,过去抓人的侍卫道那人半夜就被一马车接走,杳无音讯。

叫赵明瑾心头火更胜。

笑,还敢笑,赵明瑾面露狰狞之色,目光怨毒地扫过陈逍的脸,他非要将此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跪在地上求自己给他个痛快!

“终于见到你了,”赵明瑾阴阴测测地开口,“你想好怎么向本殿下磕头认错了吗?”

陈逍无辜地眨眨眼,“我实不知,难道与殿下一道喝酒也有错?”

“放肆!”赵明瑾怒叱,额角被酒缸磕出来的大包一跳一跳的疼,“来人,将这个对本殿下不敬的狂徒抓起来!”

话音未落,赵明瑾身后几个带刀的精壮侍卫便一股脑地扑了上来。

陈逍公子毫不犹豫,英勇地转头就跑!

我们闪避技能拉满是这样的。

赵明瑾大怒,“追!”

陈逍跑得飞快,他实在太欠,边跑还得边回头挑衅,气得赵明瑾血气疯狂上涌,旋即,“砰&ash;&ash;”

陈逍只觉眼前一黑,结结实实地撞上一个高大的东西。

那东西,不,应该说是那人一怔。

好似倦鸟投林,义无反顾地扑入他怀中。

鲸骨香华美暖甜的滋味萦绕在鼻尖,徐知昼在他发间深深地嗅了下。

阿逍。

徐知昼一只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腰,长臂一揽,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柔声问:“阿逍,为什么跑得这样急?”

陈逍还没来得及说话,赵明瑾已嚣张地呵道:“此人是本殿下的逃犯,你……”他看清来人是谁,嚣张的气焰退去了大半,好似被人掐住喉咙的鹌鹑,半晌才道:“徐侍郎,这与你无关,你走吧。”

“七殿下。”徐知昼客客气气地见了个礼。

赵明瑾不情不愿地回了个礼。

陈逍趁此机会已经躲到徐知昼身后去了,赵明瑾都快被气炸了,一个大男人,竟然好意思如此作态!

“怎么了?”徐知昼柔声细语。

陈逍躲在徐知昼身后,半探个脑袋,可怜兮兮道:“我也不知怎的,我刚从哥哥那回来本想找你,不想偶遇了七殿下,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人抓我,徐侍郎,我好害怕。”

来找他吗……徐知昼心头一软,只觉整个人都好似被浸在温泉水中。

那赵明瑾,可真是碍事极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他偏头,陈逍紧紧地抓他的袖子,艳丽的脸上都是惊惧,眼中流转的狡黠却怎么都压不住,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装模作样。

可那又如何?

徐知昼望向赵明瑾,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久浸刑狱之中,让他身上有种杀伐凌厉的威慑感,“原来如此,殿下贵为皇子,理当自重。”

自重?

赵明瑾剧烈地吸了好几口气,明明是陈逍先灌他酒,徐知昼居然要他自重,徐知昼平日不与皇亲贵胄往来,一心一意做他的纯臣孤臣,为人为官虽严苛,但毫无私心,也算得上明察秋毫,竟叫陈逍蛊惑去了!

赵明瑾沉下脸,“徐侍郎,你何必多管闲事。”

陈逍在徐知昼身后嘤嘤嘤。

徐知昼眸光一转,将他的表情看了满眼。

他的发冠还是他亲自挑选的,指节大小的明珠摇曳,叮当作响,好像,他也给他悬挂了一个小小的铃铛。

徐知昼道:“天家无私事,我既为朝廷官员,当恪尽职守。”

赵明瑾大怒,“你!徐知昼你今日是铁了心与我过不去了!”

“不敢。”徐知昼微微颔首,他唇边最后一点笑也消失了。

赵明瑾心头一惊。

又是这种表情。

他对徐知昼无疑是畏惧的,说来可笑,他堂堂皇子,竟会畏惧一个刑部侍郎,可的确如此,因为,当年闹事纵马的人正是他的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