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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宗律摩轲尔也知道长此以往严苛不是办法,算算时日,王庭的补给和军饷将在今晚送到,他要犒赏全军,重压重赏,才是维系军队的关键。

方不移不过一从未领过兵的降臣,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话毕,方不移只觉好像被人狠狠掌掴了下,面色由红转白,脸上却火辣辣的疼,他张了张嘴,“是,臣明白了。”

宗律摩轲尔不耐烦地挥挥手,若非他父王看重方不移,他早将方不移剁碎扔出去喂狼了,他松手,大掌中黄沙倏然洒落,将城池掩埋大半。

宗律摩轲尔面上浮现出嗜血之色,他舔了舔唇,“方不移,你等着看吧,不出十日,我必取此城!”

方不移无言,深深低头,过了一会才道:“陈逍阴狠狡诈,善于诡道,变幻莫测,还望太子慎之又慎。”

宗律摩轲尔眯起眼,“再怎么用兵如神北军也不过是群扶不上墙的老弱残兵,”哪怕陈逍是狼神再世又如何,他们的铁骑会踏过每一个敌人的身躯,“他们没有主动进攻的能力。”

这是实话,哪怕陈逍从京城带了禁军来,满打满算能用的人也不足四万,面对的却是宗律摩轲尔的五万前军,以及,十七万的后军,乌羌倾尽举国之力,必要大胜而还,更何况还有北域诸国的暗中支持,这场仗的胜负似乎早已分出,只不过乌羌王族内还在争谁是头功而已。

见方不移欲言又止,宗律摩轲尔大笑着拍了拍方不移的肩膀,啪啪作响,“我早听闻那陈逍很是年轻,仿佛才二十几岁?”

“今年应是刚满二十。”

“似生得颇为貌美?”

方不移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望太子勿要轻敌。”

“轻敌?”陈逍不过是凭借小伎俩短暂地扰乱了君心,可他终究会知道,再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小聪明根本不值一提,宗律摩轲尔冷笑,因为缺少睡眠而笼罩着层血色的双眸愈像头野兽,獠牙尖利,亟待择人而噬,他野性张狂的面孔上流露出几分垂涎,但更多的是将能羞辱一位宿将的亢奋,“方先生,你且等着吧,哈,我必要此人在帐内为我的禁脔!”

方不移:“……是。”

乌羌上层男女不讳,但多喜欢十几岁的少年,假充女子装扮,他早就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请太子小……”

“知道了!”宗律摩轲尔粗暴地打断,“来人,送方先生回去休息!”

方不移快步离开,宗律摩轲尔则若有所思地盯着长阳关,过了几秒,他道:“来人,传我的命令,今夜除了原本的巡逻军士外众人不必警戒,养精蓄锐。”

三日之后,他目光凶狠,就取长阳!

“是!”

宗律摩轲尔的命令很快传遍全军,众军士如获大赦,他们困得甚至来不及解下外袍,甫一入夜,沾上枕头就陷入黑甜梦境。

与此同时,五千军马悄无声息地出城,后面还跟着十几辆骡马车,迅速逼近敌军驻地。

乌羌斥候率先发现了不对,然而他们根本来不及禀报就被箭羽射成了筛子。

夜风吹拂,黄沙滚滚。

陈逍抬手,军令一层一层地往下传,而后,车上半人高的东西被放下,瞄准营地,随着第一支骨哨箭升入夜空,火炮轰然炸开!

这玩意在库房内堆了好几年,笨重,射程近,装填速度慢,在城上使用既打不到较远的敌人还有可能毁坏城墙,故而一直在暗处落灰,陈逍见后如获至宝,即刻命人装上。

“砰!!”

陈逍所用的炮弹不是传统的火药,而是命人加入了火油和铁屑,弹片威力巨大,火油更是碰到一点东西就着,狂风,羊毛牛皮帐篷就是最好的助燃物!

果不其然,十五门火炮一响,整个前军驻地顺便如同火龙游走,照亮天际!

而驻地内,乌羌军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们听见骨哨声还以为陈逍故技重施,根本不想起身,好几天精神紧绷终于能睡个好觉,躺在床上时如同昏迷,直到被炮声震响,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ash;&ash;昭军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