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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结束之后燕肆还意犹未尽。
他真的太喜欢这位画家老师的作品,总是能很好的将自然景观以画作形式呈现在大家面前,纹理细腻美好,不失个人风格。
威廉看了后,也对之后的摄影作品方向有灵感启发。
在离开合作展厅前,威廉把玩起燕肆带来的卡片式相机,“你带相机过来,怎么都没见你拍几张照。”
唯一一张就只是和画家海报合照的照片。
燕肆这才想起这件事。他忘了。
“那我们还要再逛一圈吗?”
“不用了。”
这些画作,他能亲眼观赏并将其记入脑海就已经足够了。
前方展厅出口,威廉突然注意到那里有好几个人围绕在一起。
他快步上前,踮脚去看,“燕肆你看,那是不是画家本人在现场诶?”
闻言燕肆走上前去看,凭借身高,抬眼一望就看到那张只出现在老旧新闻报道中的熟悉面孔。
一位打扮为波西米亚风格的中年女士正站在平台上,与观赏完画展的人们进行合照握手。
燕肆:“我记得以前的画展,她都不露面的。”更别提握手合照。
威廉服了:“都什么时候还什么以前不以前。还不快上去合照!”
他拉着就把燕肆给弄去排队。
这时候人并没有多少,门票又一票难求,很快就轮到了燕肆上台去握手合照。
“你好。”
“你好啊。”
燕肆眨了眨眼,平和地说:“我没想到会在这见到您。”
画家怔忪,毕竟像这种“见面会”,第一句话难道不是“我喜欢您blabla很久了”类似于此的吗?但面前的青年却说没想到会在这见面。
画家不由得笑起来,“我是临时决定的。因为我很喜欢北部的冬季,雪天很美,既然有机会能在赫尔辛基展出我的画,想着过来见见喜欢我画的朋友们,也是很好的主意。”
燕肆缓缓露出了微笑:“我也喜欢下雪天。”
并不是偏爱雪季,只是一年四季的风光景色,他都十分喜爱。
燕肆从小就很佩服这位画家老师,一个人能花大半生的时间用脚去丈量这个世界,用笔绘画出所见的所有,不仅是画家同时也是一位纯粹的观察者。
画家也说:“或许等之后作品丰富起来,你们也能在全球其他的角落看见我的身影。”
拍完照后,燕肆心满意足地下了台。
他站在角落看威廉给自己拍的照,耳边还传来对方的自卖自夸:“你看我把你拍得多好看,嘿嘿,你现在开心吗?开心吗?能和喜欢的画家一起握手合照呢。”
似乎从恢复情绪之后,威廉就很热衷于去问燕肆开心不开心,或者去逗他开心,就像是把失去的那段时间都给补回来。
“用国内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叫什么,人生照,对人生照。”威廉还在一旁叽里咕噜说着话,直到后面逐渐变了味扭曲起来:“我要是以后失业了就给人当摄影……表、表、表叔。”
燕肆的视线还浇筑在相机屏幕中,问:“你后面说什么?我没听清。”
威廉扯了下他的袖子,看着门口出现的男人,原本微驼的背瞬间打直溜,“表叔,你怎么会在这。”
虽然加百列的辈分比威廉要大,可光从外表看上去,威廉反倒是更像三十岁的人。他一直都长得比较成熟,又在外四处奔波,全身上下的打扮东拼西凑,看得出因为被家里人断了经济来源,过得略显潦草。
所以当他喊表叔的时候,这个场景莫名显得有些滑稽。
加百列:“听说你很久没回家了?最近还在外面摄影吗?”
谈到这个话题,威廉就有些心虚了:“哈哈哈,对啊,刚好到了芬兰,现在这不是在跟燕肆一起看画展嘛……”
加百列的视线才淡淡地挪到了身侧的燕肆身上,“嗯,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