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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想象和现实有出入,燕肆怎么就没想到加百列居然也会有这么恶劣的一方面?虽然无伤大雅,并且只对自己这样。
加百列脸上还在笑,笑得燕肆也想笑。
因为他真的好开心啊,开心自己喜欢的人也一直喜欢自己,开心自己放下了,可以选择想要的生活了。
“你待会不上班吗?没有其他视频会议要开?”燕肆说话,声音同样带着沙哑。
“今天是工作日,是还有几个会……那我们不亲了?”
燕肆一怔,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却又听见了那醇厚温柔的笑声漾开,加百列起身轻轻拥住了自己,抱着他,将下巴抵在燕肆的肩窝中,温度与语言清明地传达来:“谢谢你喜欢我。”
“爱很珍贵,没有人天生无缘无故会去喜欢谁爱谁,你愿意向我交出爱,我真的很感谢,很开心。”
不应该是自己告白吗,怎么主动权又回到了加百列手里。
可燕肆倒无所谓,他自己也开心就好。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会打耳骨钉吗?”
加百列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燕肆后,就和处理工作上的事,认识新的合作伙伴一样,他让人去找了跟燕肆有关能在互联网上找到的一切讯息,其他的就是他自己私下去寻找。
关于耳骨钉,加百列只清楚燕肆在娱乐圈活动的期间里没有打过。
闻言,燕肆摸了摸自己刚被亲吻过的耳尖,上面似乎还有短暂留下的热意,好热。
“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车祸的缘故。”
“我耳廓里应该能看到很淡的疤痕吧,当时耳尖也破了个洞,从ICU出来后我就直接去了疗养院。其实那段时间里的每一天都很疼,我要重新学习站起、走路、跑步,甚至吃饭拿筷子我也要学,说不上具体是什么疼,可身体和心灵我都很疼。”
燕肆回忆时的语气极其平静,他在深思过去那段被自己掩藏在深谷中的灰暗,眸光也灭了些许微光,“直到我发现外界施展的疼痛能缓和我自身疼痛。”
“我就突然想着,要不然打个耳骨钉吧?因为初中时候就想打。”然后他就在疗养院里拿针穿……这是不安全的,不卫生的,有感染的风险,可燕肆那时候都和死没什么区别了,不会深思这一点。
当时血汩汩流出,先是豆大地冒出头,猩红的血就如同从裂开的水罐裂缝中流过耳廓纹理的每一处,可很快又干涸。
关于这件事,燕肆没什么有不好说的。
他虽然感觉到了尘封许久的难过和心痛,可却又有畅意,因为这些事已经过去了,所以在说的时候他可以尽力保持镇定。
环在自己腰间上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
“那你现在还痛吗?”
简短的几个字,燕肆听不出加百列的语气意味,只能弯下脖颈,低垂视线去注视对方的眼眶,眼睫粉红,眼珠的蓝色花纹仿佛海面起伏撞出的山脉海浪,独一无二。
“你是说对回忆的痛苦吗?”燕肆声音轻颤,“这些都是我真实发生过的,我想说不痛,毕竟当时的确没什么情绪,疼痛也只是因为复健康复带来的生理性疼痛。”
“可,应该是痛的吧,现在回忆也有一点。”
燕肆的袒露心声和表达爱意一样,非常生疏笨拙。
他是恢复了情绪,可大脑对情绪表达的空白长达数年,甚至还有过病态式的自我封锁,能健康得到哪里去呢?可燕肆是所有人也是自己的骄傲,他没堕落,是选择直面过去。
这不是为了卖惨,就只是回忆。
那是他人生道路上的一段,不可或缺,亦或者无法逆转。
这不仅在帮加百列更多的深入了解燕肆,也更是在帮助自己走出。
“还好你走过来了。”
加百列松开了环住燕肆腰身的手,分开了贴合的身体,宽阔的腰背靠在了沙发上,他换了个姿势,两只手反面抓住了燕肆的手背,似是把玩又似抓握,他仰起头,脸上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一种笑意。
燕肆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情绪,他挺生疏的。
是心疼吗?好像是,但好像也有其他的。
可是……燕肆不由自主想到,自己也没加百列想的那么坚强勇敢,是系统赋予了他第二次机会。
可指尖被更大的手所包裹,牢牢地抓住了他,让他的精神不再飘出肉体之外,去回忆往昔阴霾。
“无论如何,谢谢你能成为今天的自己。”
他们很少会说得这么深入。
加百列抬手,指腹轻轻拂过燕肆微微发红的眼尾,露出个笑来:“既然你回答了问题,那你对我以前的事有什么好奇的吗?”
“你会和我说?”
“嗯,只要你好奇。不过我的人生挺平淡的,没什么太精彩的。”
“你不是说之后还要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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