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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是其他人,会让燕肆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避谶;可唯独加百列是真的清楚且听进去他的顾虑,他什么都不会说,只是让燕肆每次飞行都要做好检查。
他不能让燕肆连“害怕”都没地方朝人倾诉。
死亡就是和极限运动如影随形。
谁让加百列当初就是因燕肆在极限运动上的果敢魄力而沉沦的呢。
加百列认真和他说过:“如果万一你真的离世了,我会帮你照料好后事。”
“我会像对爸妈那样去尊重、照顾你的父母;小黑聪聪也是。”
又说了一通。
甚至细到燕肆数十年的慈善捐款也会接着去办。
燕肆让他打住。
因为他说的太详细了,“听上去好像我真的要死了似的。”
加百列收紧了搂他的力度。
燕肆其实还想问&ash;&ash;那你呢?
可望上那双灰蓝郁淡的眼,他又不忍心说。
燕肆不想利用对方的爱,反复去假设,让对方剥开心来证明爱自己。
算了。
活在当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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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肆是有了万全的准备,才进行挑战的。
在约1100米的高度时,他凭借肌肉记忆,落下了伞包的降落伞。
一瞬间,他止住了惯性的冲击。
像漂浮的蒲公英,一路往指定的降落点徐徐前行。
燕肆说过自己的锁航向能力很优秀。
完全是没有偏差,他成功落地!
燕肆摘下头盔和面罩。
静候许久的医疗团队,第一时间上前进行检查。
刚经历过史无前例的那么一遭。
燕肆几乎耗尽了自己的心力和耐力。
他坐在折叠椅上,让肺部缓慢呼吸着同时,任由医生询问和动手检查。
“一切安好。”
他这才回归到家人的怀抱中。
燕肆的脸被妈妈揉来揉去,心疼地说:“脸上怎么全是印子,疼不疼啊?”
“头晕吗?”
燕肆说:“还好。”
是真的还好。
他从不逞强的。
可定了定神,燕肆发现家人都哭了。
人类的情绪汹涌,缔结了最深的情感连接。
燕肆心软,说了些高空上的想法,才缓解家人焦躁的心情。
见他意识清醒,众人大松一口气。
挑战成功,后面的事也多着。
他这个挑战者本人自然也无法把那些琐事,一股脑交给加百列解决处理就好。
光是接受媒体采访国内外就有好几家。
在西方的媒体前。
燕肆也能很荣幸地自我介绍道:“我是来自中国的极限运动员,刚打破了世界最长的高空滑翔距离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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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好不容易处理完“天才极限运动员”该遇见的事后,燕肆这才有空找上加百列。
“我的戒指呢?”
燕肆向他摊开了手。
加百列便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送去保养了。”他说,“我打电话问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能去取。”
保养?
燕肆狐疑。
又瞥见抓住自己的手,发现对方的戒指如常戴在上面。
“真的是保养吗?”
“嗯。”
“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你佩戴频率这么高,风吹日晒的,是需要保养。”
加百列又解释:“你当时挑战结束,都在忙其他事,没来得及和你说,你不会生气吧?”
燕肆瞥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何况加百列说的也对。
原本那么闪烁漂亮的宝石戒指,在他手上都变得有些黯然失色。
后来加百列又当着燕肆的面给珠宝服务人员打电话,听对方亲口说要等一周才能取的时候,他也无奈住。
好吧。
原先他还计划着什么时候把戒指要回来,再找个机会跟加百列二次求婚,火速领结婚证来着。
看来还要往后推一推。
仪式还是要有。
燕肆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可每次正欲说的时候,就会收到朋友连番的电话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