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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错?”宁綦照注视殿下跪伏不起的孱弱少年,似是惺惺作态,冷声道:“抬头回话。”宁邺直起腰身,扯着袖子粗鲁地刮蹭自己发红的双眼,腕间红痣一闪而过,“他们言语狎昵,非议儿臣相貌艳柔,应雌伏取乐,如何教训不得?”还胆大包天怨怼道:“他们都说父皇子嗣稀薄,是好男风,平白害得儿臣也受牵连!”
宁綦照升起的薄怒被宁邺小猫尿般的眼泪浇灭,无言半晌,好笑开口,“这算什么大事,难为你赏了他们重板,还委屈成这样。”左不过十六不知事,若未寻回,怕是还在普通人家里撒娇卖痴。罢了。宁綦照让宁邺以皇子之身入主东宫,放在眼皮子底下看顾,“小四幼时孤苦,脾性顽劣,朕以后亲自约束。”宁邺幸得慈父,事事明理教诲,从不苛责,收了尖利更添骄纵。宁綦照被宁邺装乖卖巧欺蒙,对宁邺之事件件过问,哪怕宁邺多用道甜膳,宁綦照都要传太医送去消食酸汤,免得他胃痛刁难宫仆。
后来,宁邺欲求太子之位,宁綦照迟疑不允。 宁邺仗着宁綦照怜爱,有恃无恐爬上了宁綦照的龙床。
宁綦照又气又恨。宁邺没心肝地指着腕间鲜艳消退的红痣,眼底尽是得逞的恶劣,口吻天真残忍,“父皇,儿臣的守宫砂没了,你破了儿臣的身,可要对儿臣负责。”
攻受无血缘关系,双C
封建大爹帝王攻&tis;刻薄心机皇子受
第18章 明月别枝惊鹊
顾负忱给顾泥喂了退烧药, 又湿了条热毛巾擦拭顾泥的脸。
顾泥烧糊涂了,滚烫的泪珠一颗颗从眼尾滑落。
说不清什么原因。
顾负忱读不懂顾泥的眼泪,顾泥自己也不知道。
“顾泥, 你哭什么?”顾负忱垂眸看着顾泥再次被泪水浸湿的透白脸颊,仿佛一根稻草没入胸膛, 缠着心口紧紧绞编起来, 陡然被抽走半口气。
顾泥颦着眉心, 濡湿的卷翘睫毛, 在床头淡黄色小灯照耀下,显得鸦黑柔亮。
“好多螃蟹在爬,”顾泥脸蛋烧出稠红的秾艳, 委屈地蹭着雪白的软枕,“我害怕。”
顾负忱拭去顾泥又落下的热泪, 薄唇微启, “这里没有螃蟹。”
顾泥眼睛宛若沉净的黑水珠, 透着无暇天真, 轻轻若稚子娇语,“它们没来我这儿,都去咬陆乘骐了。”
顾负忱指腹被顾泥泪水濡湿得黏腻。
顾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见妈妈让他去拿面霜, 他跑到楼上去拿, 撞上爸爸晾晒的油画。
面霜摔了一地,油画也被弄脏。
他犯了错,所以爸爸妈妈才不接电话。
犯错就会被惩罚。
但是他没有摔碎面霜,更没有弄脏油画。
可他却真的不是顾家孩子, 所以没有资格开口。
那他就不说了。
他就不说了。
顾泥又做了个梦,他梦见爸爸妈妈给他和顾负忱一人分了一半橘子, 顾负忱又掰开他手中的一半分给了他。
于是一颗小橘子,他吃到了一大半。
吃了橘子就不能吃螃蟹了,会中毒。
他不吃螃蟹就好了。
“顾负忱,”睡梦中的顾泥紧紧抓着顾负忱的手,仿佛孤零零倔强生长的小藤蔓终于意识到,有株藤蔓跟他同根系、是他的同伴,他们吃同一块土、饮同一泓水,“我要爸爸妈妈救我。”
顾泥朝顾负忱发出呼唤。
只有这个人能感受他的感受。
因为那是他们的爸爸妈妈。
“我在。”顾负忱摸着顾泥湿软的小脸儿,“顾泥,我和爸爸妈妈都爱你。”
只有顾负忱知道顾泥想要什么,那是他失之交臂的另一个人生。
错位的人生中,两个小孩子惶惶无依,摞叠的金币构筑防线,爱才能填满缝隙。
顾泥唇角小梨涡软软绽开,甜腻的像块蜜糖,流不尽的泪水慢慢在他脸蛋干涸。
他也是。
他也爱顾负忱和爸爸妈妈。
顾泥高热三天才退烧,陆氏董事长职位空缺良久,今天迎来它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