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 / 2)

石生畲离席,罗瑄低声询问顾泥。

“小幺儿,为什么不想做手术?”罗瑄摸着顾泥的小耳朵,“做了手术就不用戴助听器,以后耳朵也不会被磨得又红又肿。”

顾泥一味摇头。

他说不上来。

他觉得对不起爸爸,好像耳朵的残疾能够弥补心底的愧疚。

罗瑄不再劝说,“想通了就告诉哥哥,好吗?”

顾泥点了头。

罗瑄摸了下衣兜,“我去房间拿下手机,等会儿我们回家?”

邱灏缓过神来,“瑄哥,官司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干项目就成。”

罗瑄颔首,“过两天我就去中寰,尽快把这个项目定下来。”

邱灏勉强笑了下,看不出有没有被安慰到,“那我就先走了。”

罗瑄打算回房间,被顾泥拉住。

“哥哥,”顾泥从自己衣服兜里掏出罗瑄的手机,“我给你拿下来了。”

罗瑄接过来,“房间里没什么东西了,直接回家吧。”

好评如潮的青蟹过了季儿,六月黄刚出来就被骆观焘订好送到了郑仕维的公司。

刘会拎着好几箱大闸蟹,后面的助理、司机手里都是满满当当。

骆少爷为人暂且不提,出手就是阔气,礼物不要钱地往中寰送,恨不得替郑仕维把中寰员工的年终奖给包办了。

“刘秘书,”好信儿的人打听,“郑董那个,怎么好几天都没见到人?”

刘会瞪过去,“胡说什么,什么这个那个?”

“啧,还瞒着?”同事撞了撞刘会肩膀,“就那天,全公司都知道郑董吃人家吃过的东西吧?”

“不是我们八卦,小嗓门嘹亮着呢,上下三层都听到了。”同事见刘会脸色不好,忙不迭解释。

同事意会地压低声音,“我们都知道是男的,有钱人癖好特殊点又没啥,我就是问问,这人是老板娘不?”

刘会让他赶紧滚,守口如瓶的架势,堪比深宫的大太监。

顾泥耳朵不好,说话声音自然大。

刘会怨不上人家,主要是自家老板任凭公司流言蜚语疯涨不管,导致朝他打听消息的人越来越多。

烦。

老板的私生活,那么好奇干什么?

他就一点儿都不好奇!

刘会让人把大闸蟹先放进茶水间,深吸一口气,闷头扎进了老板办公室。

他只会害怕。

郑仕维低头签着文件。

细微的沙沙声则更让人窒息。

刘会硬着头皮开口,“郑董,顾小先生今天还是没来。”

郑仕维笔尖没有丝毫卡顿,飞快签完下一份文件。

小孩子总是朝令夕改。

顾泥第二天发过来的短信,他没太在意。

只是顾泥像下定了决心。

郑仕维签好最后一份文件,面色淡淡,“还有事?”

刘会艰难地继续道:“还有骆少爷,他又送来一批螃蟹,公司的茶水间都有点放不下。”

“你看着处理。”郑仕维扣上钢笔,“拿着文件出去吧。”

“哎。”刘会赶忙拿起桌上的文件,“我这就去。”

最后的一点噪声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办公室空旷的让人心悸。

郑仕维视线落在虚无,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急促的座机铃声响起,郑仕维接了电话。

“郑董,”刘会气喘吁吁,“顾小先生来了。”

郑仕维深色的瞳眸微缩。

刘会紧接着下一句,“同行的还有罗先生。”

郑仕维沉默着,手机里还有“罗瑄”前几天发送的消息。

“郑董,你告他吧,他罪有应得。”

他不知道顾泥为什么用罗瑄手机给他发消息,是暗示他关于他们的关系?还是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