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1）

朱检察官与我并排问好后入座。两位部长因我们到来而中断的谈话在办公室另一端继续。

我趁机快速扫视办公室。书架上摆着朱检察官提到的照片，小冰箱旁备有矿泉水和纸杯，像是秘书准备的。

正暗自叹息，地上几株大型盆栽映入眼帘。多是净化空气的绿植。担心停留太久会引起注意，我移开视线端着水杯回来。

『干什么』朱检察官用口型问道，我只耸了耸肩。

卓部长为难地摩挲下巴，率先打破沉默：“叫你们来得不是时候。本来想谈吴子贤案件，但和一部部长意见相左。”

朱检察官反应平淡。

而刑事一部部长从未对朱检察官表露善意。由于朱检察官常违抗上级指示强硬推进调查，与一部部长积怨已深，这是全厅公开的秘密。我近距离观察的结果亦是如此。所以原以为这次卓部长也会表面支持朱检察官，一部部长则会反对。

“我改主意了。让朱检察官和尹检察官放手查吧。毒品购买当天卖家就死了，检察官不起疑才奇怪。何况死后抛尸是事实。存在疑点。”

向来温和的卓部长眉头紧锁。他逐条反驳抛尸嫌疑的合理性，与一部部长形成对峙。

两位部长的争论无休无止。朱检察官轻叹，其间卓部长喝水润喉。他本想说服一贯敌视朱检察官的一部部长阻挠调查，计划落空显得焦躁。

卓部长神色焦虑却找不到反驳理由。若像往常一样由一部部长压制朱检察官，他本可以维持温和形象暗中操控结果。

毫无根据的指责。提交法庭的证据全都依法取得。

“怎么突然迁怒我的下属？”

“说过很多次，她作为前刑警能力出众。办事效率也比其他组长快得多。”

“很多次“意味着他一直在背后替我挡箭。既然连我都听过闲言碎语，针对我的非议想必更多。

朱检察官的辩护冷静有力。即便卓部长失态攻击我，他也没有放纵情绪。正如他所决心的一般。

三人唇枪舌战将我排除在外。

吴子贤以为自己用尼古丁注射器杀害了朝鲜族金某，事后得到卓部长协助抛尸。这是基于证据的合理假设。

卓部长最终接受了无法如愿的事实。朱检察官直属一部部长管辖，一部部长支持调查便无计可施。

“行了，都回去吧。”

朱检察官起身告辞。这当然不是卓部长想要的回答。

走出部长室的朱检察官似乎比听闻真相时更受冲击。确认走廊无人后，他咬牙切齿地低语：“换作从前会以为是在担心我……现在看也太露骨了。”

“什么？”

“……那种混乱场面怎么弄到的？”

“少一个都可能引起怀疑。当了一辈子检察官很敏感。啊……所以会议前故意扔新杯子？”

接过手帕包的朱检察官转身时又回头看我：“有时候周密得吓人。”

“要是对我起歹意，瞬间就会没命吧。”

“你觉得我会？”

朱检察官取出证物袋收纳纸杯，锁进抽屉。今天就会秘密送交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

『您好，李采河组长。』我瞪圆眼睛，先迅速回复：『您好，尹检察官。』『看了朱检察官转交的资料，您的笔录非常出色。』『谢谢。』『其实有件事想单独向您确认。不是什么重要问题，不想打扰朱检察官。』好奇这突如其来的寒暄背后有何意图。究竟是简单提问还是别有用心？指尖摩挲着光滑键盘迟疑片刻，还是回复：『请讲。』『听说今早朱检察官见了会长，您也同行？』『是的。』『有做谈话笔录或录音吗？』『没有。会长表示必要时会正式出席作证。』看来这位野心勃勃的检察官在揣度梧松的立场。

有做谈话笔录或录音吗？

看来这位野心勃勃的检察官很在意梧松的立场。

应该我先去拜访您的，谢谢您。

这是要我保密的意思。重新浏览对话记录，确认没有泄露关键信息。

意外对话就此结束。

对方毕竟是检察官。虽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聊，但若被尹检察官知道我如实上报，即便不是直属上级也可能招致麻烦。毕竟人事调令随时可能从天而降。

尹圭浩检察官通过内部通讯联系我了。

询问是否对会长谈话做了笔录或录音。

没有了。不过暗示不必向您汇报。

尹圭浩检察官值得信任吗？毕竟是卓部长麾下的刑事二部检察官。说不定和卓部长有私交。

接连发来的消息透着烦躁。

明白。

科长，非常抱歉周末突然有事。明天午餐能否改期？

迟疑片刻才回复。

我们显然不是朋友，却找不到更合适的称谓。

*后来我没再问朱检察官是否喜欢我。害怕得不到回答会让单薄的耐心彻底崩塌。不愿再经历浓缩情感被摔得粉碎的时刻。

于是努力安于性伴侣的位置。可每次亲密接触后，总像攥在手里的沙全部漏光般空虚。

和宋科长的约饭改在午休时间草草解决，周六则按朱检察官指示乖乖去了公寓。熟门熟路按响门铃，仰视开门的他。身后门扉沉重闭合，皮鞋还未脱完，两人的唇已叠在一起。

尤其女上体位总不得要领。不满意的他会把我臀部抽得通红肿胀，可技术并未因此提升。

尝试过含着硕大性器后仰摆动，也试过趴在他怀里抬臀吞吐，朱检察官对哪种都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