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他喉结滑动,沉默地注视着她,手指在竹简上慢慢收紧,竹片裂开细小缝隙的声音在寂静中分外明晰,吓得姜暖连忙把头又埋了下去,脑子里乱嗡嗡一片。

方才触及他的眼神,虽然仍覆着一层淡漠的薄霜,但那层霜雪下面,有团炙热在静静焚烧,令他的眼神看上去,深沉又灼热,说不出的复杂。

姜暖被他的视线烫得心口发麻,她红唇动了动,忽然特别想落荒而逃。

逃离他的房间,逃离他的气息,逃离他的注视。

可她不能。除了不敢,更是因为她一定要侍寝成功,不然的话,以后还是没有保障。

耳畔传来轻微响动,接着,她面前覆下一道高大的阴影,将她罩得严严实实,无处遁逃。

姜暖壮起胆子,抬起一双水眸,勇敢与他对视。

她的眼睛生得极美,乌黑如杏,柔情楚楚,望向人的时候无端就带上一股能仿佛滴出水的缱绻情态,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心也会软下去几分。

然而秦王的心,却是比铁石还坚硬,即便眼底的炽热仍在焚烧,表层的冰霜却并未融化分毫,反而更加坚固坚定。

他带着一丝偏执,深深望进她的眼眸,直到在她晶亮的眸光中,看见自己的面容:

“今日,你为何邀请李斯?”

他问道,嗓音沉晦低哑,朝她又迈近一步。

姜暖周身全是他的气息,既温热又冷冽,充满侵略性,她打了个哆嗦,身体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一掌按住后腰,逃无可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妾听、听说王上您很中意他,所以就想邀邀他过来。”姜暖紧着头皮,磕磕巴巴回答道。

秦王显然并不相信,但这个说法又确实无懈可击,毕竟一个昏迷四年的女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跟两年前才入秦的李斯,产生任何利益瓜葛,更没必要扶持提拔他。

“你不是失忆了吗,对这种事情倒是挺上心啊?”

手掌微微收紧,薄纱泛起层层褶皱,他攫住她的目光,轻声哼笑道,没有放过她眉目间的任何细小变化。

姜暖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无辜又单纯,她垂下长睫,尽量遮住眼中神色,不然她根本无法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撑过三秒。

他苍劲的手指,忽然触上她面颊,激得她浑身一阵酥麻。

滚热的指尖,带了几分轻佻,沿着她面颊,缓慢划过下颚、喉管、锁骨,一路逶迤到胸口,最后别有深意地轻勾在那道深深的沟壑之间。

只要他稍稍用点力气向下勾拽,它们便会立刻跳脱而出,雪白地晃动。

姜暖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不过有一点好处,看秦王这个架势,今晚大约是不需要自己主动做什么了

“你是真的失忆了啊,芈蓉。”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像呢喃,又有点像自言自语,手掌倏地用力,将她整个人都压到身前,毫无征兆俯下唇,吻上她白皙清透的耳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的僵硬一点点融化,像水一样滩在了他怀中,任他啃咬厮磨,整个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

半分钟后,他松开她红色充血的耳垂,唇瓣流连辗转到耳廓旁,极轻地,带着一丝戏谑,说道:

“那日,你就穿成这个样子,哭着求寡人宠幸你,连这个也都忘记了,是吗?”

姜暖悚然大惊,脸上如有火烧。

她忽然不想侍寝了,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极度畏惧的感觉,她小猫般推着他强壮坚硬的胸口,却无法将他推开分毫。

他被她的反抗激起一丝愠怒,或者说情#欲,手掌按上她的后脑,俯下身,不由分说吻住了她樱桃般娇艳的唇。

那是一个深长又带点惩罚性质的吻,姜暖一开始还在细弱挣扎,后来竟很没出息地被吻出了感觉

抑或者不是她的感觉,而是这具身体,长年累月被宠幸,形成的条件反射。

她渐渐妥协柔软了下来,喘息着被他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榻边。

烛油爆出一个烛花,毕剥一声,继而熄灭,无人在意。

幔帐摇曳,银钩轻晃。

长夜漫漫,玉软花柔,浓情绵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9章黑喵

清晨姜暖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空空如也。

她眼眶还洇红着,隐隐可见盈盈泪珠,裹着被子在榻上蜷缩、蠕动,只露出半截雪白浑圆的肩头。

床帐外有侍女闻声陆续走进来,在帐外垂首而立,随时等待她的吩咐。

她羞窘地赶走了她们,直到确定人都退到寝殿外,才土拨鼠一样探出头来,手指颤颤地穿好里衣和曲裾。

她甚至没敢去看身上大片大片的痕迹,和那条被四分五裂的纱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面颊和耳膜上涌动,让她的脑袋烫得快要裂开了。

她尽量快速的穿好衣服,下榻时脚一软,差点扑倒在地砖上。

昨夜他将她折腾得紧,她一开始还小心翼翼迎合讨好,后来被他欺负得只剩下低低的啜泣,还有那一声声令她回想起来都面红耳臊的柔柔叫唤

他让她叫他的名字,她实在没那个胆儿,便忍着羞耻,抽噎着一遍遍唤他“王上”

她揉揉眼眶,撑着床柱慢慢站稳,这才感到全身的肌肉每一块都沥着酸痛。

她委屈地抿紧唇瓣,拒绝了侍女服侍沐浴的请求,拖着仿佛被碾压过的身体,一瘸一拐回到芷阳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秋穗她们早就神清气爽在门口候着了。她去侍寝,她们自然高兴,热水也已备好。

看样子,原主先前也不大习惯在章台宫沐浴。

姜暖放松神色,遣走其他人,只留秋穗在外待命,然后鬼鬼祟祟钻进浴室,躲在屏风后面,正要脱衣服,秋穗就搭着几条长巾喜滋滋进来了。

显然她没明白“在外面待命”,具体是什么意思。

“哎呀,我来吧。”她连忙上前,不由分说帮姜暖褪下曲裾。姜暖下意识躲闪一下,拉扯间,里衣敞开大半,露出一些暧昧的红痕。

小丫头呆住,手指停在她衣襟边缘。

事已至此,姜暖索性也不扭捏了,任由她反过劲来帮她将剩下的衣物一一褪去,抬脚迈进木桶。

秋穗小心翼翼为她擦洗,眼睛却始终没法不去看那些令人遐想的斑驳印记。

它们从锁骨,蜿蜒滑过高耸玉山,再密密麻麻蔓延到小腹,最后落在纤腰两侧的,是两道轮廓明细的掌印。

很大,几乎掐住了她整个腰肢。

“王上也太不知道疼惜您了,明明您才大病初愈”秋穗心疼地道,放轻了擦洗的动作,眼眶忍不住湿润起来。

姜暖哼唧一声,想起他昨夜的予取予夺,耳朵忽地一烫,将半张脸都埋进了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那天她猜测的不错,王上来看她,并不是蜡烛的缘故,而是馋她的身子了。

到底还是臭男人,想着的永远都是下#半身的事

虽然有些悲哀,却又不得不承认,经过这一夜,她与秦王的关系,明显破了一层冰。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借由着身体的联结,某些东西开始变得随意起来,她虽然依旧畏惧他,却又与先前的那种畏惧不大一样。

不过,她没时间分析这种哲学问题。她将下巴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做,才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自然不是爱情关系,帝王的爱幻想一下也就罢了,在现实中当回事怕是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结局。

目下看来,秦王大概是接受她了,虽然心底可能还恨着她这种可能性极大,否则昨夜也不会那样将她折腾。

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进步了。

她复又乐观起来,努力将昨夜的种种从脑海屏蔽出去。

她不能去想,不然心绪会乱,心绪一乱,整个人都会变得很奇怪。

沐浴完毕,她香喷喷吃了顿早餐,只是床榻上的种种细节,总是趁她毫无防备之时冒尖,令她脸颊泛起阵阵烫意,最后她发现,她其实并不能够完全置之不理。

毕竟是那样深入又持久的交融,还是她的第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烦好烦好烦。

她难受地抱住脑袋,扔下筷子,提着裙裾跑到庭院,大口大口地吸气,再慢慢呼出去。

一道小小的身影,在一颗巨大古老的槐树下伫立着,姜暖慢慢朝他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来。

“扶苏,吃过早饭了吗?”她问道,发觉嗓音有点哑,连忙清了清喉咙。

“吃过了,阿母。”扶苏黑眼睛转向她,眉宇间是忧郁的神色。

姜暖看看他,又仰头望了眼大树,一目了然:“还在等那只黑猫吗?”

“嗯。”扶苏点头,“它受了伤,也不知道这两天有没有恢复。”

“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姜暖怜爱地揉了揉他头顶,喉咙里暗搓搓咽下一句“和你父王一点也不一样”。

然而扶苏却轻轻摇头:

“不是的,阿母,我只是觉得它有种特别的亲切感,就好像一个曾经十分熟悉的朋友,所以我一直很担心它。宫中不允许养小动物,我怕它会被巡逻队捉到,今早偷偷问了蒙恬,他没听说哪里发现过黑猫,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扶小苏指了指树下盘子里的两条小鱼,一本正经继续道:“猫都爱吃鱼,我想它一定也会被吸引过来的。”

黑猫被没被吸引过来姜暖不知道,但树上立着的两只燕尾鸢,可是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鱼干,怕是他们一离开,就会俯冲而下,将鱼肉据为己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和扶苏聊天,倒是成功让她将秦王屏蔽在了信号外。她陪着他蹲了一会儿,直到身体里某处隐痛不足以继续支撑姿势,才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往回走。

果然前脚一走,就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扶苏想回头,姜暖却像怕孩子看见血腥画面那样,一手挡住了他的眼睛,连哄带骗将他忽悠进寝殿。

今日学堂休息其实每周也只有四天上课,姜暖打算将这一整天都用来陪扶苏。小朋友目前好感度33了,距离她返回现代,还有67分。

顺带着再想想,要如何继续拉近与秦王的关系。

帝王心,海底针,可不是儿戏,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说实话,她真的挺为难。她这个人,一点都不擅长耍手段、玩心机,很多事情她能看得明白通透,但要让她做,她完全做不来。

她最擅长的其实是躲避,而非主动出击。

可现在的处境,不允许她躲,不仅不能躲,还要绞尽脑汁揣摩君心,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

可真把她难死了。

更别提她要揣摩的那个人,还是有“千古一帝”之称的秦始皇。她连上司的小心思都揣摩不透,竟一下子要面临这种地狱级别难度,真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愁眉苦脸之际,扶苏惊呼一声,接着她感到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脑门还被一根毛绒绒的东西重重甩了一下。

嘶嘶,好疼。

姜暖捂着脑门,气愤地看过去,却见一只身形极漂亮的黑猫,轻巧地落在他们面前的桌案上,尾巴竖得老高,黄澄澄的眼睛圆睁,一双微微竖立的瞳孔,愤怒而凶悍地盯着他们。

确切地说,是盯着她。

姜暖的脊背,没来由的蹿起一阵寒意。

第20章眼线

黑猫怀疑又凶狠地瞪了她半天,宛如瞪着阶级敌人,接着猫头一转,朝扶苏看去,目光倏然间就柔和了下来,它抬起脏兮兮的爪子,朝他的方向轻轻迈了两步。

扶苏开心的上前,试探着伸出手,想要将猫咪抱进怀里,然而黑猫虽然表现出了想与他亲近的姿态,却似乎对被拥抱很抗拒,尾巴高高挑起,向旁侧躲闪了一下。

扶苏见状,连忙收回手,歪着脑袋对它说道:“你别怕,我不抓你,你是不是受伤了?肚子饿吗?”

“我看它挺精神的。”姜暖在一旁冷不丁插嘴道,她的声音一出,黑猫立刻怒目瞅来,一只前爪抬起,亮出尖利锋锐的指甲。

姜暖秒怂,讪讪地闭紧嘴巴,生怕它一个不悦,飞身而来将她挠得满脸花。

她现在这张脸可金贵的很,是安身立命的法宝,想到这儿,她连忙张开手掌捂住脸颊,眼睛透过指缝戒备地瞄着它。

见她这副认怂的样子,黑猫眼神不那么咄咄逼人了,虽然还透着不友善,但应该不至于发动突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受伤啊,那真是太好了。”扶苏个头不比桌案高多少,视线和猫咪几乎是平齐的,“那你饿吗,我让小厨房给你弄两条鱼来吧?”

黑猫沉默不语,黄澄澄的目光落在他腰间佩戴的玉玦上。

扶苏也注意到了,他低下头将玉玦捧在手心里举高,有点遗憾地说:“抱歉,这个不能给你玩。这是我出生的时候父王送我的,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不过你可以摸一摸。”

说着,将玉玦往前送了送。

有那么一刻,也不知道是否错觉,姜暖竟在黑猫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缕潮湿的光。

看错了吧,她揉揉眼睛,仍不敢很靠前。

黑猫像是能听懂扶苏的话,真的抬起一只前爪,所有锋利指甲尽数收起,轻轻摁上他的掌心。

“所以,你吃鱼吗?”姜暖小心翼翼又插了一句,以微微讨好的语气。

黑猫高傲地睨了她一眼。

这眼神,怎么这么熟悉?

她好像最近也被类似的眼神不屑地扫视过

“阿母,我们能养它吗?”扶苏扯着她的袖角,小声恳求道,眼睛里充满渴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你刚才不是说,王上不许宫中养宠物吗?”

“”扶苏不吭声了,瘪瘪嘴巴,脑袋沮丧地垂了下去。

姜暖立刻心疼了:“不过只要不被发现,应该就没问题”

小朋友到底是好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好感度也嗖地增加了15,变成45,简直是飙升。

就这样,这只毛色漂亮、体型匀称,甚至外表也十分俊美的黑猫,就在芷阳宫暂住了下来。

奇怪的是,它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傲慢又充满戒备的样子,唯独对扶苏态度稍稍温顺些,难道因为他是小孩子的缘故?

姜暖在殿内吩咐了一圈,告诫下人不许将这事说出去,转头回到前厅,竟看见扶苏盘腿坐在蒲团上,愉快地撸着猫,手指顺着它乌亮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摸。

猫咪虽傲娇,偶尔却也流露出享受的模样,只是察觉到她视线时,尾巴立刻竖起来,并伴随着轻微的炸毛。

姜暖撇撇嘴,不打算理睬它了。她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午饭过后,她照例孤身一人来到假山旁,却等了许久都不见弟弟的身影。

这很反常,以前他每日都会迫不及待过来,吃她带来的好吃的食物和水果。他们会坐在阴凉的山洞里聊天,互相倾诉近况。

可他今天怎么没来呢?难道是病了,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着膝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也没等到弟弟,她不得不拍拍身上的土,从小路返回芷阳宫。

她是悄悄溜出来的,这事只有秋穗知道,但她并不知道她每日在午睡时间溜出去做什么,只是很忠心地答应帮她保守秘密。

所以她无法在外面耽搁太久,这件事若是被人发现,罪名怕是不会小,她现在本就举步维艰,不能再往身上叠buff了。

回到寝殿,先去扶苏房里看了一眼。他正在午睡,黑猫柔软地蜷缩在他身边,尾巴呈放松状。

温馨的画面,让姜暖更想弟弟了,他到底去哪儿了呢?

坐立不安了一下午,根本没心情琢磨如何与秦王增进情感,临近傍晚,她唤来一个机灵的内侍,让他去荷花池工地打听一下。

没敢说打听赵国公子,而是让他问问,今日是否有工人缺席。

不久后,小内侍回来,说今日只缺席一人,是赵国送来的质子赵璟,缺席原因不明,反正就是没来。

姜暖心里越发不安起来。他本就身份特殊,会不会在外面遭遇了什么?抑或者,秦王下达了什么命令,将他塞到了别的地方做苦力?

愁肠百结间,夜幕一点点降临。

其实,若她是个积极进取的,今夜就该主动对秦王投怀送抱,送点吃食之类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可她实在是没心情,也没做好准备,满脑子都是弟弟会不会被刺杀这样的可怕假设,连晚饭都味同嚼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偏偏这时,有人传令,说王上今夜留宿芷阳宫,稍后便会过来。

姜暖顿时如临大敌,慌慌张张梳洗打扮,还不忘指挥扶苏,把那只总爱用下巴颏看人的黑猫藏好,然后乖乖上床表演睡觉。

与此同时,她内心里也是波涛翻滚,不知道今夜他还会不会

她脸红了起来,指尖在衣襟上紧攥,衣料之下的柔软肌肤上,泛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幡然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

居然是秦王主动过来找她的

他率先迈出了第一步,这是不是表明,他有意与她重修旧好?

这个猜测,令她既激动又慌乱,袖角不小心带翻一只小香炉,正忙手忙脚收拾时,殿外传来禀告声。

下一刻,秦王高大的身影就撩开帘幔,从屏风后慢慢踱了进来。

挺拔若松,玉容如刻,令人不自觉就屏住了呼吸。

姜暖连忙躬身作礼,带着点拘谨,睫毛始终半垂着,仅靠猜测想象着他脸上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王走到正殿桌案前展袖坐下,姜暖却还束手束脚杵在原地,眼光飘来飘去,就是不往他身上落。

秦王睨了她一眼,手指不耐烦似的在案上敲了敲。

姜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让自己坐过去,急忙迈开小碎步,来到他身畔,款款压低身子端坐下来,耳珰在颊边一阵轻晃。

只是在本能驱使下,自动离他半臂远,可即便如此,仍被他身上夹杂着龙涎香的、灼热又清冽的气息侵扰得头晕脑热,神思不大清明。

继而她又想到他滚烫强壮的身躯,喷洒在她颈间和耳廓的团团热息,不由得轻轻战栗起来,身体更加想要往旁边逃躲。

一只大手,不由分说握住她手臂,一把将她攫了过来,动作就像老鹰捉小鸡,透着无比的轻松与霸道。

姜暖于是只能小鸡仔似的依偎在他身侧,顽强地与他保持着仅有衣料相触的状态。

头顶传下来一声轻轻的哼笑,接着是他低哑而磁沉的话音:

“寡人走了这么长的路,竟连一口茶都不准备吗?你们宫里就是如此伺候的吗?”

像是生气又像是戏谑,那头侍奉的宫女被吓得狠狠一哆嗦,连忙跪地认错,然后惶急地奔出去准备茶水。

“王、王上,您勿要责怪她,您都四年未曾来过了,她们忘记如何侍奉也很正常”姜暖糯糯道,睫毛第一次掀起来,望向他白皙的脸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是她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引出这句话。

秦王何其精明,自己想要揣摩他的心,难度不亚于登天,还极容易翻车,与其拿自己的弱点搏人家的长处,还不如干脆选一条适合自己的路,一跑到底。

在等候的这一个时辰里,她反复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只做一件事。

那就是爱他。

或者说,表演爱他。

爱这东西,虚无缥缈,摸不到触不清,却不难给予,她本就是他的夫人,表演起来有先天优势。

四大爷曾说过,“只要她肯为朕花心思就好”,这就表明,男人,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君王,都是很傲慢、很充满优越感的,他未必肯屈尊俯就你哪怕一次,但却一定会对你花心思的频繁讨好感到受用,继而宠你、保护你,而这正是她所需要的。

秦王显然对她的应答颇感意外,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却见她满面绯红,肌肤丰艳,让人很有上手搓磨的冲动,于是也不忍着,抬手在她腮上揉捏了一把。

捏了一手的温软馨香,肌若凝脂。

他顿时心情大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呜呜叫唤一声,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心神又被打散了。

天知道她为了耍点小心思得事先做多久准备,而他这一捏,让她彻底“出师未捷身先死”,完全忘了下一句话该怎么说了。

冬岚这时奉茶进来,想必是刚才的小宫女怕极了,求她进来救急。

姜暖第一时间接过茶水,手腕微微发颤地倒了一盏,垂眸送到他手边。

他好整以暇欣赏了一阵她的羞态,才接过茶盏,慢慢呷了一口,眼珠仍没有离开她西红柿般熟透的脸蛋。

姜暖睫毛忽闪,待脑中热气稍稍散去后,才想起自己接下来想说的是“妾也是太久未曾承宠,若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也恳请王上饶恕”

两句话合起来,既表示了自己有意与他和好,又传达出了想要他常来宠幸的意愿。

然而时机已经错过,她不得不绞尽脑汁赶紧想点别的,好将话题过渡到“爱”上面,同时也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要总这样密集地盯着她看。

她得让他明白,她即便失忆了,也爱着他,并且还愿意继续爱下去。

没想到,先开口的竟是秦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日,寡人便要出发去函谷关大营,你,可还有什么事要说于寡人听?”

他修长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侧眸看着她问道,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诶?

姜暖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她就涌上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脖颈处汗毛根根竖起,手指在袖笼里轻轻蜷缩。

在他离开前,她只有一个诉求,那便是帮韩太妃保住成蟜。

而他意味深长询问的,显然便是此事。

问题是,他是如何得知她与太妃对话内容的?

莫、莫非她宫里,有他的眼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个猜测吓得她打了个肉眼可见的冷战。

不、不会吧

第21章留宿

“妾确实有事想和王上说。”

快速思考一番后,姜暖决定坦白说出自己的诉求。

“哦?何事啊?”他握起茶盏,啜了一口,语气带着漫不经心,仿佛刚才的意味深长不过是错觉,他可没打算吓唬她。

“妾害怕被人加害。”她先拿自己打头阵,“毕竟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刺客也没有找到”

说罢,抬起两片乌黑的小刷子,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这个你无需担心,寡人已经为你寻了个靠谱的保护者。”秦王俯下视线,瞅了她一眼道。

姜暖脑中一下子冒出很多个人选,蒙恬、蒙毅?总该不会是赵高吧?

“是谁呀?”她小声询问道,声音像只小猫咪。

“相邦。”秦王淡淡吐出这两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一个激灵,手一抖,手中茶盏液面轻轻晃动了一下。

“可是,可是相邦曾经提议想要处死我”她几乎脱口而出。

“你失忆了,这事倒是记得清楚。”他戏谑道。

“我又不是傻瓜,这样重大的事,肯定会问身旁的人啊。”姜暖有点委屈,感觉他时时刻刻都不忘记试探自己。

“他不会再那样做了。”秦王转眸望向面前跳跃的火苗,重重烛光笼罩下,他的脸忽明忽暗,深邃沉稳,“他本就是商贾出身,商贾最看重的便是利益与价值,现在再处置你,两者他都占不到。”

姜暖完全没听明白,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呆呆望向他。

嬴政从火光中收回视线,看她一脸呆相,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寡人已经决定了,盟楚攻赵。相邦也很赞成这个决定。在大事上,他从不含糊,自然也不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与你过不去。”

姜暖这才有些了然。她是楚国派来的“和亲”对象,相邦此时不仅不会害她,更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其他人伤害她。

说白了就是,她现在很有价值。

突然,有个念头在脑中浮现:他是不是因为要与楚国结盟,才主动亲近她的?

她不喜欢这个念头,咬着牙将它压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上,您知道是谁想要害我,是吗?”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有点鲁莽地问了一句。

本以为他会避而不谈,然他却直望她的眼眸,语声淡淡回答道:

“寡人知道,但寡人无法处置那人。不过,寡人可以向你保证,她不会再下手了。”

这句话,等于告诉她幕后黑手是谁了。

因为早已从韩太妃那里知晓一切,她心中并没有多大波澜,垂眸思索片刻,她身体向后挪蹭几步,而后躬身拜了一拜。

“还有件事,妾代韩太妃求王上施以援手。”她直起腰来,坦诚说道,“几日前,太妃来找过我,想让我救救成蟜,她害怕您离开后,太后和相邦会对他不利,妾虽然一直记挂这件事,却始终不敢和王上您提起,毕竟之前曾发生过一些事情,但妾这次是真心为他们感到担忧,求王上想想办法,救救成蟜吧。”

秦王安静地听她叙说,眸光在跳跃的光线中,时而明亮时而晦暗。

话毕许久,他都没有言语,就在姜暖红唇微张,打算再求求情时,他微微向前倾过身子,双目幽深漆黑,猎人般盯住她湿漉漉的杏眸。

“芈蓉,寡人实在是不理解,既然已经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为何还对成蟜、对太妃有那样充沛的情感?你方才求情的口气,可一点都不像对他们一无所知啊。”

竟在这儿埋伏着呢

姜暖有点欲哭无泪,她努力避开一个坑又一个坑,哪知面前男人竟如此多疑,处处留心她的破绽,就像是处心积虑想要揪住她的小辫子,证明她没有失忆,而是在撒谎。

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何对这点如此执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因为太妃她实在太可怜了,妾也是母亲,多少能感受到她的恳切与绝望。”姜暖嘴唇轻轻发颤道。

她方才的“情感充沛”,是因为拥有上帝视角,知晓成蟜很快就要噶了,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急迫。

秦王的眸子玄玉般静静凝望她片刻,忽然薄唇微扬,抬手一根食指,摁上她嫣红的唇,轻轻地摩挲起来。

姜暖下意识想要躲,但耳朵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许动、不能动,她只好颤抖着任他挑逗,任他将口脂擦蹭出唇瓣,在雪白嘴角旁扯出一抹凌乱的红。

心口和太阳穴一起急跳如擂鼓,她想自己现在的样子,胆怯、紧绷又瑟瑟发抖,一定可笑极了。

“你在说谎。”

他忽然停住摩挲,俯下脸,朝她逼近,鼻尖擦过她秀挺的鼻梁,和着龙涎香的热息在她颊边炽热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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