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无所适从(2 / 2)
“是…是……大佬,我即刻消失!即刻消失!”
闻言,加仔如蒙大赦,差不多要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慌乱得,就像是后面真有鲨鱼在追。
片刻后,甲板上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海浪声和彼此还未平息的急促呼吸。
雷耀扬低头看他身下坏笑的女人,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腰:
“还笑?个死仔包次次都挑这种时候……”
齐诗允抬起笑出泪花的眼,蜻蜓点水一样啄了一下他的下巴,拖长语调,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喇,他又不是故意的,而且……”
“…龙虾冻咗就唔好食啦,雷生。”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下,眼神又变得幽暗:
“记住,今晚我要验收成果,如果讲不出…你就「知味道」。”
齐诗允明白男人话语里暗含的意味,她虽觉意犹未尽,但又故作听不懂,笑着挣脱他的怀抱站起身,整理着被揉乱的衣服,才向他伸出手:
“肚饿啦,大佬~带我去医肚啦。”
雷耀扬望着她明媚的笑脸,心中的懊恼也烟消云散,抓住她的手借力起身,顺势将她拉回怀里重重亲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如同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般,手拖手走下甲板,去享用那顿被不合时宜打断的、姗姗来迟的午餐。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白沙湾锚地华灯初上,勾勒出远离都市的模糊轮廓。
艇舱内,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地流淌在柚木与真皮内饰上。被一场暴雨洗刷后的空气变得清冽潮湿,透过微开的舷窗渗入舱内,混合着海水的咸腥。
齐诗允裹着浴袍坐在主舱沙发上,发梢还有些湿润。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那本德文教材的边缘。
中午,雷耀扬在甲板上对她说的那句:“晚上验收”像羽毛,又像钩子,在她心尖反复撩拨、刮挠。
她有些恼他的游刃有余,更恼自己竟如此期待。
舱门轻响,女人抬眼,看见沐浴过后的雷耀扬走进来。他手中端着两杯红酒,步伐沉稳,目光却像锁定了猎物的虎,锐利而专注。
男人身上深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清爽的沐浴露香,取代了白日汗湿的海盐味道。
他走近,将一杯酒递给她,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这一瞬,冰凉的杯壁与她微热的皮肤形成极为明显的对比。
“验收时间到了,雷太。”
雷耀扬望着有些局促的齐诗允,声线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他在她身旁惬意地坐下,在沙发微微下陷同时,气息随之渡过来。
但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晃动杯中深红液体,目光一动不动地盯住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我教你的句子,还记得多少?”
女人抿了一口酒,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像点燃了一小簇火。
她试图集中精神,回忆下午那些复杂的发音和语法,但在他极具存在感的注视下,脑子里却只剩一片空白,还有他靠近时温热的气息。
“…忘了。”
她有些赌气地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忘了?”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也仿佛震动了周围的空气。雷耀扬放下酒杯,忽然伸手,温热的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块凸起的骨头。
齐诗允轻轻一颤,想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他的触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挑逗。
“看来…需要加强记忆。”
他嗓音压得更低,顺着她的脚踝,把掌心缓缓向上滑动,抚过她光滑的小腿肚。丝质睡袍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而他的目光滚烫,灼烧着她的肌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贱格!……你…你就是故意的…!”
她呼吸开始不稳,试图用言语反抗,声音却颤得不像话:
“在甲板上那样…逗我……”
“嗯?哪样?”
他装傻,手臂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轻易地揽过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雷耀扬一手环住对方的腰,另一只手则捧住她的脸颊,用大拇指暧昧地抚过她微张的、泛着水光的唇瓣。
“我记得教你的时候,不是一直很认真吗?”
他将她的手顺势放在自己脖颈处,让她掌心覆盖在突起的喉结上,就像几个钟头前那般,暧昧里,透着股要擦枪走火的危险气息。
而他的目光,一寸寸巡梭她的脸庞,带着一种审视与浓烈的占有欲。
那双修长的、既能弹奏莫扎特也能掀起腥风血雨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脚踝骨骼,掌心因常年握枪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摩挲着细腻的肌肤,瞬间激起一阵细微的颗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诗允心跳如擂鼓,牙尖陷进被他方才用指尖抚过的唇瓣,身体深处涌起一股汹涌的空虚感。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戏谑和浓重欲念的眼睛,知道自己彻底落入了他的陷阱。
这个认知让她羞耻,却更让她兴奋。
“既然验收不合格…”
男人低头,鼻尖轻蹭着她的,呼吸缓缓交融:“那就要接受惩罚。”
她望定对方,声音细若蚊蚋,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睡袍的衣襟:“……什么惩罚?”
但雷耀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仰起头吻住了她。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侵略性的、?霸道的、吮吸啃咬式的吻,仿佛要以这个吻,吞噬她的所有呼吸和理智。
齐诗允嘤咛一声,大脑彻底缺氧,只能被动地承受,又情不自禁地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急促不堪。
雷耀扬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是翻滚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惩罚就是……”
男人咬着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灌入她耳中,带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今晚,你要完全听我的。”
他的手早已探入她的浴袍,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背脊,然后继续向下,揉捏着挺翘的臀。那指尖仿佛带着魔力,点燃一簇簇火苗。
齐诗允浑身发软,意识迷离,所有矜持和骄傲都在他的循序渐进的攻势下土崩瓦解。
她知道他要什么。
下午那个未完成的调情,此刻到了收割的时刻。
男人稍稍松开她,深不见底的黑眸紧锁着她迷蒙的双眼,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Say?it.”
齐诗允脸颊酡红,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最后一丝抵抗被情潮彻底淹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望定他眼眸,凝视这如同深渊般危险又令人沉溺的男人,她红唇微启,声音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Tonight,?I\'\'\'\'\'\'\'\'m?all?yours…”
“…Sir.”
语调中,带着刻意的服从,却因她的声线平添一抹诱惑。而这句话就如同最有效的催情剂,也如同彻底臣服的信号。
「Tonight,?I\'\'\'\'\'\'\'\'m?all?yours.?Sir.」
听到这句话,雷耀扬眼底猛地暗沉下去,?血液如海啸般奔涌,让男人眼底最后一丝戏谑与从容都被彻底冲垮,瞬间拧开了他体内压抑的洪闸。
指尖顺着她小腿曲线缓缓上行,途经之地,点燃簇簇名为欲望的火焰。
“Good?girl.”
说罢,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舱内宽大的双人床。
齐诗允下意识地轻呵,用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间,呼吸间全是她熟悉的、令她心安又心动的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步伐稳健,几步便穿过温馨的主舱,走向室内那张宽敞的双人床。
主卧舱中,灯光被调至昏黄暧昧。
白金色调的意大利皮革、抛光柚木与镀铬金属在光下泛着奢华温润的光泽。齐诗允被轻轻放入柔软的被褥间,身体微微陷落,男人随即覆了上来。
沉甸甸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昏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暗影,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掌控一切的掠夺者。
而他没有再给对方任何思考或反悔的时间,一个炽热的吻再次落下,比先前更加急切和贪婪,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用舌撬开她的牙关,肆意占有她的呼吸。女人细声呜咽着,手指没入他浓密的发茬中,仰起头,羞赧又热烈地回应。
睡袍的系带被轻易扯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彼此滚烫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热吻间隙,雷耀扬从枕下抽出一根帆船赛事所使用的凯夫拉尔绳,叁两下,赤红的绳索便缠上那一双纤细皓白的手腕。
他动作轻缓,充满令人心生躁动的仪式感。冰凉的绳索贴上了齐诗允温热的脉搏,将她双手轻轻缚于床头精致的镀铬栏杆上。
随即,是宣告他掌控的开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准松开。”
他命令,指节蹭过她敏感的内腕皮肤。
齐诗允咬住下唇,点了点头,一种混合着羞耻与极度兴奋的战栗窜过脊椎。
男人的吻落下,不再是甲板上带着顾忌的的小心谨慎,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攻城略地。雪茄的淡淡薄荷味与红酒醇香渡入她的口腔,混合着彼此的气息,让人几度晕眩。
一只大手在她身上游走,隔着丝薄布料精准地揉捏抚弄,力道恰到好处地介于温柔与粗暴之间,激起她压抑的呻吟。
他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抚上她胸前的柔软,或轻或重地揉捏,指尖挑弄着顶端逐渐硬挺的蓓蕾,带来一波强过一波的酥麻快感。
“啊……”
齐诗允忍不住呻吟出声,身体像紧绷的弓弦不由自主地向上,更紧密地贴合在他的掌心。
雷耀扬低喘着离开她的唇,吻沿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湿热的痕迹。最后,他张口,含住一侧挺立的红樱用力吮吸舔弄,另一只手,则继续肆虐另一边,指尖夹着那粒敏感的凸起,轻柔地捻动。
女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快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汇聚到她小腹深处,形成一股强烈到极致的空虚和渴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难耐地扭动着腰肢,?双腿不自觉地摩擦。
而他埋首在她颈间,啃咬着那处脆弱的脉搏,留下绯色的印记。
男人灼热目光毫不避讳地欣赏着这片专属于他的领地,指尖划过蕾丝边缘,又探入其中,精准地找到那粒早已硬挺的蕊尖,轻轻掐在指腹中捻弄。
“唔……”
齐诗允猛地弓起身子,手腕上的束缚带来微妙的禁锢感,让快感更加尖锐。
“出声。”
他命令,指尖动作不停,或轻或重地挑逗会令她反应强烈的地带:“我想听。”
“雷耀扬…嗯……”
她无意识地叫着他的名字,仿佛是带着哭腔的哀求。
细碎的呜咽与娇喘再也压抑不住,蓦地从她唇边逸出。雷耀扬闭眼,享受着这声音,如同在享受最完美的乐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抬起头,微阖的眸中是骇人的欲望。手还在继续向下探索,滑过平坦的小腹,分开对方微颤的双腿,让指尖勾勒着陷入,触到那最敏感的核心。
另一只手滑悄然至她腿心,隔着一层薄薄的湿润布料,开始施加压力,缓慢地画着圈。
“雷太,你湿透了。”
他陈述着,语气带有一丝恶劣的笑意。
“…是因为我?”
听罢,齐诗允条件反射地想要并拢双腿,却又被对方强健有力的手臂顶开。最终,她也只能无助地点头,眼眸湿润地望着他,满是渴求。
慢条斯理地剥掉最后一层纤薄布料,眼见那里早已淋漓不堪,温热的蜜液也浸润了他的指尖,雷耀扬不疾不徐将手指刺入那湿滑的甬道,引来她一声尖锐的抽气和更加剧烈的挛缩。
男人俯身向下,用唇峰细细划过对方敏感的大腿内侧,直至在她翕动的花穴边缘停留。
这一刻,齐诗允只觉得浑身汗毛都战栗起来,难以言喻的电流在她身体里反复徘徊,让她溃败得更彻底……而现在,对方正用食指和拇指掐住她两瓣丰腴无暇的肉唇,挤出一个令人垂涎的形状。
雷耀扬张口,将力量集中在探出的舌尖,凑向前去勾动她顶端几乎跃现的红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雷……”
女人的手在瞬间揪紧身下的床单,从她拳心向四周射散的褶皱,如同她早就一团乱麻的心脉。
可对方毫不犹豫,倏然将那嫣红柔韧的软肉含入口中,不知餍足地,舔吸对方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花阜,让一股又一股的情水从被舌苔抵住的缝隙中向外滴淌。
舌面宽阔而有力,缓慢地、一遍遍地舔过最外围的褶皱,感受着她每一次细微的痉挛。接着,舌尖变得尖细,精准地找到那颗藏匿在花瓣中的蕊珠,开始绕着圈地挑弄。
舔吸频率时快时慢,力道时轻时重,同时,两根手指探入她温热紧致的体内,指腹配合着舌尖舔弄的节奏抽插,缓慢地按压着内壁某一处略显粗糙的点。
齐诗允的目光已然涣散,可幽径里尚未被填满的空洞感觉令她无法平静,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茫然和更多的渴望,她下意识地,跟他重复了那个代表臣服的称呼:
“Sir……”
雷耀扬眸光幽深,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灌入她耳蜗,如同恶魔的蛊惑:
“求我。”
“说你只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鼻息令女人意乱情迷,几乎要哭出来。她腰肢难耐地摆动起来,只想寻求更深的填充,回应也变得语无伦次:
“……求你…给我…”
“求谁给你?”
男人继续逼问,身下微微用力,往穴口挤入一个灼热的顶端。但他只是用伞头蹭着那片泥泞滑腻,感受着她剧烈的颤抖和得不到抚慰的痛苦。
“Sir…我只要你、求你…求你给我……”
这个称呼彻底取悦了他。男人终于满意。
抽出裹满她蜜液的手指,他猛地抬起她的腰,将自己早已肿胀又坚硬如铁的欲望对准那片泥泞温热的入口。
“记住你的话。”
他沙哑地命令,腰身猛地一沉,整根肉茎彻底贯穿到底,毫无阻隔地彻底占有了她。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如其来的充实感和轻微的滞涩迫得齐诗允叫出声来,被束缚的双手握成拳状,手肘处紧贴住他结实的臂膀肌肉,很快,那微痛便被汹涌而来的巨大快感所淹没。
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遵循本能,随着他越来越狂野的律动尖叫、呻吟。
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像不断下坠的漩涡,她仰起头,胡乱地亲吻着他的脖颈、肩膀,在他皮肤上留下细碎的印记。她贴近他耳畔,一遍遍地喊着他钟意的称谓,连带着身体内部剧烈地收缩绞紧。
雷耀扬喘息愈发粗重,汗水从额角滴落,砸在她潮红的肌肤上。女人甬道里那紧窒湿热的包裹和那声声的?“Sir”?几乎让他疯狂。
他抱紧她,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狠地撞进去。
每一下,肉茎都碾过齐诗允穹窿里最敏感的那一点,饱胀感让她失控地呻吟,而对方的穿插越来越凶猛,如同窗外曾有的暴雨,汹涌澎湃。
床榻发出有节奏的摇摆声响,混合着肉体撞击的黏腻水声和她破碎的呜咽。男人垂眸紧紧盯着她的表情,掌控着节奏,将她一次次逼向巅峰的边缘又倏然拉回。
“允,看着我。”
雷耀扬双指微微发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睁开迷朦的眼,让她看清,此刻占有她的到底是谁。
齐诗允视线朦胧,微张的双眸噙着水润的泪,男人低头吻住她,将她的细吟尽数吞入,身下动作也愈发狂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仿佛要将近期所有的压抑、恐惧、不安都在这场性事中发泄出来,只想要通过最原始的连接,确认彼此的存在与占有。
最终,在她一阵剧烈痉挛和尖叫声中,彼此一同抵达极致,他将她死死摁向自己,身子沉重地压在她身上。
喘息粗重地回荡在方寸之间,汗湿的胸膛和双乳紧密相贴,感受着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
世界仿佛静止了。
女人浑身瘫软,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筋骨,连手指都无力动弹。
她沉浸在这灭顶的余韵中,许久才睁开眼…在与对方深邃视线相接时,齐诗允才发觉,雷耀扬那眸中的欲望风暴已暂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她独有的缱绻浓情。
男人微微支起身,解开绳索,同手指拨开她汗湿粘在额角的发丝,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个轻柔的、与方才的狂暴截然不同的吻。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他霸占过的痕迹和滚烫的余温,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咸湿佬。”
女人声线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嗔怪,引得雷耀扬低笑,手指眷恋地抚过她光滑纤薄的脊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对你。”
随即,他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喘息时,又哑声说道:
“One?more?time,?baby……”
少顷,游艇随波轻晃,如同温柔的摇篮。
舷窗外海面平静,唯有远处的阑珊灯火,如星河流转。
舱内,被激情复起的腥甜萦绕着。齐诗允跨坐在男人身上肆意驰骋,雷耀扬收紧了手臂,与对方十指交扣,给予她支撑的力量。
床笫之下,无垠的海域比夜更浓。
彼此的爱意与情愫交融,却比这片海更深。
至少在此刻,什么移民困境、社团纷争、过往阴霾,都被暂时隔绝在这片摇曳的、只属于他们的海上孤舟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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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龛前香火缭绕,像三炷插向虚空的引魂幡。
窗外,暴雨砸在铁皮檐篷上,声如万鼓齐擂,震得梁柱簌簌落灰。
一张长形檀木桌被岁月浸染得油亮发黑,东英社五位手握实权的堂主分踞两厢,周围社团叔伯元老神色凝重,气氛压抑如同填满火药的火药桶。
仿佛一点火星,便能引爆。
关帝神像高踞神龛,面目在烟雾中模糊不清,三炷线香烧出笔直的三缕青烟,袅袅上升。
雨珠狂暴地抽打着窗外生锈的铁皮檐篷,发出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轰鸣,如万千战鼓在头顶擂响。
中央主位,骆丙润被套在宽大的老式西装里,但依然可以瞥见他生得紧凑扎实的骨架。老人眼窝微微深陷,皱纹如刀刻,两枚眼珠偶尔转动,连带着手背拳锋的老茧,睥睨在场所有躁动不安的心神。
他身后,站着下一任白纸扇,古惑伦。
男人将长发束成利落马尾,如幽灵般,挺身侍立在骆驼身后阴影里,面如冠玉的轮廓添了几分成熟稳重,几根修长手指轻轻按在一份未启封的牛皮纸文件袋上。
长桌两侧,分坐东英五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首上席:擒龙虎司徒浩南。质料上乘的丝质衬衫收束不住他的疏狂落拓,裹着文明外壳包装,却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弩。
他手里盘转着一枚打火机,黑框眼镜后的面容不苟言笑,那双凌厉眼眸扫视左右,带着台北幕后势力的疏离与审视。
左次席:下山虎乌鸦,依旧是坐没坐相歪斜地陷在椅子里,仿佛骨头都是软的。一柄薄如柳叶的刀在他指间如穿花蝴蝶,用锋利的刃,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供奉在神龛前的苹果。
细长果皮弹簧一样上下垂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红,如同将断的血线,仿佛即将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右首上席:笑面虎吴志伟,圆圆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个子不高,但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服还是衬得他格外精神。
他指尖夹着的香烟积了长长一截烟灰,面前摊开的几本数薄,宛若供奉祭品,镜片后的眼神阴鸷,在盘算着今日自己能够获益多少。
但面前摊开的数簿,更像是他的战利品,却也像是他的囚笼。心中不满几乎要溢出镜片,尤其是目光扫过末座那人时。
右次席:烂面虎甘国亮。俗不可耐的花衬衫领口敞开泰半,粗大金项链随他呼吸起伏,男人嘴里用力咀嚼槟榔,腮帮鼓起,眼神凶狠至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目光不时瞟向司徒浩南。
而在末座阴影中:奔雷虎雷耀扬独占一位,与中央的骆驼隔着好长一段距离。
墨色衬衫领口随意被他敞开两粒纽扣,指间婚戒在昏暗中反射出一点幽微的冷光。他静坐如古井,仿佛与周遭的剑拔弩张完全隔绝,就像是随时在为自己金盆洗手远走高飞做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室内气氛紧张,而室外却墟冚一片。
一班四九仔被隔绝在厚重的木门外,只得靠吵嚷喧哗猜测内里风云,新龙头热门人选,成了他们躁动不安的唯一下注。
此刻,被隔绝的喧嚣争执,更反衬出室内死寂下的波涛汹涌。
听见外面细佬吹嘘着雷耀扬这些年来的各种丰功伟绩,又炫耀着乌鸦如何一刀一枪辟出台湾那条黄金水道……笑面虎鼻梁上金丝镜片寒光一闪,夹在指尖的烟蒂带着狠戾,狠狠摁熄在数簿「尖东陀地数」那一栏。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18es.
烟星高温烫穿了纸页,留下一个焦黑的不规则溃烂痕迹,而他阴冷声线,就像毒蛇滑过冰面:
“黄金水道?”
他讪笑一声,尾音拖长,充满嘲讽。
“有命掘,都要有命驶才得!没我盘数滴水不漏,东英早变咸水塘的臭鱼烂虾!”
说着,他目光先剜过心不在焉的乌鸦,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几乎喷薄而出。
这头一向与他合拍、最能拼杀的下山虎,如今却像被抽了魂,为个女人浑浑噩噩,竟甘愿被人左右当枪使!最终,他的视线狠狠刺向末座的雷耀扬,含沙射影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怕只怕…有人食碗面反碗底,引狼入室都未定!还要扮做救世主个样同大家讲大话!”
“——叼!”
听到这话,甘国亮猛地啐出口中猩红的槟榔渣,黏糊糊地粘在地板上:
“笑面虎你真系口水多过浪!”
“要劈就出去劈个痛快!何必在这里同大家打哑谜!?”
男人额上的旧疤因扯动的角度而扭曲,目光却下意识地再次瞟向主位旁沉默的司徒浩南,仿佛是在寻求某种支持。
而司徒浩南手中盘转的打火机骤然停住,视线缓缓扫过全场一张张或激动或阴沉的脸,最终落在主位骆驼那张皱如树皮的老脸上,朝身旁男人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台北的态度,无声胜有声。
末尾位置,雷耀扬眼帘低垂。
“呵…打哑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问在场的哪一位,不敢对住这灯火起誓!讲他从未设计陷害同门兄弟!”
笑面虎食指指向头顶那盏昏黄的钨丝灯,这句指控,就如同骤然投入深潭的石块,在密闭的会议室内激起无声涟漪。
所有人的视线,或明或暗,或疑或惑,都随他目光聚焦到了末座那个始终沉默的雷耀扬身上。
但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隔着氤氲的烟雾,迎上笑面虎那双藏在镜片之后、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男人不卑不亢与之对视,眼神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波动。只有一种近乎慵懒的、置身事外的平静。
仿佛对方激烈指控的对象并非自己,他只是一个偶然路过、冷眼旁观的看客。
只不过桌面下,男人搭在膝上的右手尾指,极其轻微地、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是烙印在肌肉深处的死亡节拍,但窗外万鼓齐鸣的雨声,完美地淹没了这微不可察的痉挛。
狼?谁是狼?
室?又是谁的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东英社的庙,何时又真的成了你吴志伟的家?
吠得再响,也不过是围着铁笼打转的野狗,看到的天地,永远只有眼前这一亩三分。
究其根本,是因为乌鸦一意孤行去台北,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行事而愤愤不平,加之古惑伦能力出众,也即将随新龙头上任取代他的位置,故而让这一向圆滑狡诈的马屁精有些狗急跳墙。
跟不少字头一样,东英内部的斗争无休无止,一旦牵扯到利益层面上,同门撕破脸也并不稀奇。
雷耀扬极冷淡地扫了笑面虎一眼,目光隔着缭绕的烟幕,穿透那气急败坏的矮个男人,嘴角牵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因为这场质问,他早有准备。即便是当时最危急的关头,他都有办法让骆驼心悦诚服…更何况,现在只是一个无凭无据就敢来向自己泼脏水的同门?
而他此刻的笑容里透着些许挑衅,就像一枚锈蚀的钉子,精准地扎进笑面虎的心窝。
一股火气堵在胸口,烧得对方脸皮发烫,气氛正紧绷之时,骆驼的声音倏然响起,带着龙头话事人的威压:
“好喇,大家都稍安勿躁。”
“争了几个月,今天该有个结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人将手掌微微抬起,站在他身后的古惑伦立刻如提线木偶般躬身,把那份密封的牛皮纸文件无声地递到他指间。
不出几秒,封口处被猛地撕开,发出一阵刺耳刮擦声,如同指甲划过棺材板。里面一纸文件被他抽出摊平。
只见抬头上,一个血红色的台北堂口印鉴赫然在目,印泥浓稠暗红,如同尚未凝结的伤口,瞬间撕裂了室内凝滞污浊的空气:
“水灵姑姐,有令——”
他刻意停顿,让末尾二字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堂主的肩头,强调这并非商量,而是来自更高意志的裁决。
“姑姐远在台北,亦心系社团香火传承。”
“她老人家焚香起乩,请示过祖师爷,亦观过天象,推过紫微斗数。”
说着,骆驼的眼珠如同两颗蒙尘的玻璃球,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或惊疑、或算计、或不安的脸……最终,死死钉在吴志伟那瞬间变得煞白、写满不可置信的脸上。
而提到「焚香起乩」、「紫微斗数」,几个叔伯元老的神色立刻变得更加敬畏。
霎时间,笑面虎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一旦搬出玄学命理,在这位姑姐那里就几乎成了定数,再无转圜余地。
骆丙润继续说着,声音沉缓,却不容置疑:
“姑姐言道:东英五虎当中,有人命格煞中带旺,凶星坐命亦能反照社团,正合当下东英杀出重围、以血开路之气运!”
“此乃天意,亦是社团运数所在!”
老人声音不高,却因灌注了东英幕后那位姑姐的无上权威,字字如铁锤砸落,回荡在死寂的室内:
“故而,姑姐法旨:边个坐呢个馆…佢五万门生嘅刀,就撑边个落到底!”
“边个有异议,就系同我五万门生把刀过唔去,同祖师爷嘅意旨过唔去!”
言毕,他将常年练拳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檀木桌上,声响如棺盖合拢,彻底盖棺定论!
空气顿然陷入一种焦灼的死寂,这一刻,只有窗外铁皮檐篷在暴雨疯狂蹂躏下发出濒临撕裂的哀鸣,以及神龛前檀香燃烧时,那三缕笔直上升、诡异不散的青烟。
“东英社下一任坐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天雄。”
这时,乌鸦受过伤的那只右手倏然停住,薄如蝉翼的刀锋静止在空中,寒光流转,映出他嘴角缓缓咧开的那一丝、癫狂而满足的弧度曲线。
垂落的苹果皮,无声无息地断裂,掉落在地。
而笑面虎重新点燃的香烟,似乎终于承受不住重量,长长一截烟灰,无声地簌簌落下。而那金丝眼镜片后,狭长的眼中瞳孔陡然细缩,浮动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如同巨斧,猛地劈开厚重的雨幕。
瞬间的强光,将昏暗的室内映照得如同曝光的底片。惨白,却又极为清晰地勾勒出阴影末座雷耀扬的脸———
他无悲无喜,情绪没有任何泛起涟漪的迹象,如同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让人无法窥探。唯有指间那枚铂金婚戒,反射出一点刺目的寒芒。
骆克道的夜,是酒精与荷尔蒙混合成的迷幻剂,是红港永不休眠的脉动所在。
汹涌人潮在狭窄的街道上摩肩接踵,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霓虹招牌如同争奇斗艳的电子妖姬,用最艳俗、最刺眼的红绿蓝紫拼命嘶吼,试图榨干每一个过客的荷包与精力。
的士高狂暴的电子节拍从门窗缝隙中喷涌而出,与酒客的喧哗、妖冶的娇笑混合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声浪洪流,盘踞在此处,彻夜不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在,这片极致喧嚣的中央,却存在着一个静谧黑洞———
「K.366」
它安静得,根本不像一间开在骆克道的店。更像一个遗世独立的隐士,冷眼旁观窗外一切庸碌尘嚣。
没有闪烁的霓虹,没有穿着暴露的揽客女郎,只有一块打磨光滑的深色金属板。上面用最简洁的字体蚀刻着「K.366」。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高音谱号标识,如同一个只有圈内人才懂的暗号。
厚重的实木门常年紧闭,将所有浮华与躁动无情地隔绝在外。
这里从不接Walk-in的散客,宽绰空间中,只有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的、用高背沙发或书架半隔开的卡座,保证了绝对私密性。
虽然客人寥寥,但每一位都衣着得体,或是低声交谈,或独自品酒看文件,与门外那些彻夜狂欢买醉的「市井之徒」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里,是雷耀扬的私人情报沙龙,亦是他品味与权力的无声宣告。更是他在血腥江湖之外,为自己精心构筑的一个用音乐、艺术和金钱堆砌起来的、绝对掌控的乌托邦。
在这里,他是主人,是鉴赏家,更是一位幕后操盘手。
每一次门的开合,都像是一次身份确认,将纷扰与危险完全阻挡在门外,只留下被他筛选过的、符合他标准的「艺术」与「秩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此刻,在这间Pub的暗门之后,又是另一重天地。
隔音极好的私人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几乎到冻人的地步。
雪茄烟雾在缓慢爬升,如同无声的权力博弈在空中拉扯,墙壁上镶嵌着昂贵的音响系统,外界的声浪被高效地吸收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流淌在空气里的、低徊而精致的古典乐。
灯光,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昏黄暖调,主要光源来自顶一个个小巧的射灯,精准地打在莫扎特亲笔乐谱真迹《K.366》上。
黑色玻璃几上,摆放着一箱现钞,整齐码放的港纸闪耀诱人光亮。
杯中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与此刻无形角力混合形成一股压抑感十足的协奏。
雷耀扬陷在阴影处的沙发里,整个人,就像是一场文明的悖论。
一袭量身剪裁的绅装,包裹住他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肌肉。那为爆发力而生的硬朗线条从肩膊延伸至手背,指间粗雪茄泛着幽暗的红光,面容在昏黄光线下半明半暗,如同静伏的深渊。
对面,陈天雄大马金刀地坐着,如同一头被强行塞进体面华服的困兽,似乎永远不懂遵循规则。尤其衬衫扣子,必定会扯开三颗以上露出那片壮硕的古铜色胸膛。
他坐在那里,仿佛是一栋未经规划的僭建物,像城寨危楼猖狂地不断向上扩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即将加冕的东英话事人头衔,并未让这男人显得从容。而他眼神锐利如钩,毫不掩饰其中的躁动与审视。
“雷老板…”
乌鸦开口,带着少许嘲讽和刻意拉开的距离,省去所有客套。
“我个位,坐得稳唔稳,你点睇?”
他轻晃着杯中琥珀色的矜贵液体,目光直直刺过来。
“个位是水灵姐点头,老顶让出来,社团叔父元老共同认可。”
“你问我?”
雷耀扬睨对方一眼,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模糊掉唇角那道极淡的曲线。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疏离。
而他避重就轻,还将问题抛回给乌鸦,点明其上位的关键在于台北的幕后大家姐,与自己毫无关联:
说话间,又把目光掠过乌鸦的右手,假意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右臂,好点未?”
“死不了,不过…差点就真的交代在台北。”
陈天雄不屑地嗤笑,语调里有浓浓的自嘲和对奔雷虎的戾气:
“你当初透露给我的「料」说万无一失,谁知一踩落去就是杜邦铁桶阵!车宝山条仆街又好似掐准时间杀到现场———”
“雷耀扬,这些「巧合」…不是「意外」两个字就讲得通吧?”
质问来得赤裸,直接。泛着血腥味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说罢,男人身体猛地前倾,受伤的右臂让他动作有些变形,眉头狠狠一皱,但眼神中的凶狠和猜忌却毫不掩饰,像一头暴躁的野兽。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乌鸦恨得咬牙切齿,目光死盯住对面的雷耀扬:
“你明明一早就在车行见过车宝山!当时竟还同我讲大话说他只是个客户?”
“这个局…你居然连我都算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冲动,但不是低B!”
听过这番秋后算账的问责,雷耀扬毫不闪避地迎向对方目光。琥珀色瞳眸深不见底,甚至带着一种淡淡的嘲弄,仿佛在看一个跟自己无理取闹的细路仔:
“那日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谁知他会是蒋天养个契仔?我是车行老板不是风水师,又怎会算得到?”
“再说,情报的事,本来就真假难辨,尤其是隔着个海峡,有差错几正常。况且林家的内应临阵退缩或者本身就有问题,杜邦将计就计布防,又有几出奇?”
“至于车宝山———”
他停顿了几秒,将粗雪茄慢慢搁置在水晶烟缸凹槽处,笑道:
“他痴恋林小姐多年,甘愿为她假死遁世,现在又「死而复生」为红颜…已经闹到成个江湖都知,还不知要如何收场……”
“乌鸦,出来行这么多年,江湖金科玉律你应该再清楚不过:银纸同女仔,最容易令人判断失误。”
“当时收到风他发癫一样扑过去,你以为蒋天养不想拦?但他同你一样癫!谁又拦得住?”
雷耀扬三言两语,将责任推给了「不可控」的人性,亦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话间,他又顺势,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添了一点酒,动作尽显优雅从容,与对面乌鸦的躁动急切形成鲜明对比:
“陈天雄,你杀到台北搏命的这份孤勇胆色…是水灵姐最看重的。加上她通晓玄学,一向看人好准…这次她肯出面点头撑你,自然是算到你是今后对东英最有利的人选。”
“要我讲,过去的事,纠结无益。”
“你不如趁现在想一想,怎样坐稳这个位,不好辜负水灵姐的期望…同埋东英几万兄弟的饭碗。”
男人再次轻描淡写地抬出了「水灵」这个名字,既是点明乌鸦上位的最关键推力,也是一种无形的施压和提醒:你的「知遇之恩」,该记在谁头上。
而悄然默许这一切发生的大陆方面,只用顺水推舟,便可将利益最大化。
“水灵……”
乌鸦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
那个智慧与手段都深不可测的女人,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自己能得到她的赏识和举荐,确实是天大的运气和资本。而这份「恩情」和对其能力的敬畏,也暂时压下了自己部分咄咄逼人的气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心底对雷耀扬的那根刺,却并未消失。
乌鸦冷哼一声,脊背靠回沙发,反常地细抿一口威士忌,那酒精的辛辣味道,似乎浇激发了他心头那股邪火:
“总之,以后再有「发财」大计,雷总最好先提点清楚,不要让我们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踩坑!”
“我乌鸦命硬,但唔系次次都咁好彩!”
话里的讽刺和不满几乎溢出来,但他也只能以揶揄的字句发泄积压在心中的愤懑。而雷耀扬佯装听不出对方话里的刺,他举了举杯,语气淡漠如常:
“自然。”
“今后你是坐馆,决定点行,你话事。”
“我负责睇住盘数,东英唔乱,大家先有得捞。”
他把自己定位成一个纯粹的揸数,撇清了所有战略层面的责任,语气疏离得如同谈论天气。并且流露出对社团权力事务毫无兴趣的态度,甚至是…一丝急于抽身的意味。
这番话,半真半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是他确实一心只想尽快脱身移民,远离这是非之地。假的,是他并非完全超然,只是将真实的意图更深地隐藏起来。
对话陷入僵局。
乌鸦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副伪装完美的面具下找出丝毫破绽,却一无所获。因为雷耀扬那种彻底的、近乎厌倦的疏离感,反而让他有种一拳打在空气里的无力。
可自己心中那股被利用、被算计的窝火感愈发炽烈,却找不到任何实质证据发作。
雷耀扬的每一句话都严丝合缝,每一个表情都滴水不漏,这种绝对的正确和冷静,让乌鸦感到一种莫名的、即刻想要摧毁某种东西的暴躁。
男人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牵动了已经渐渐愈合的伤口,但他脸色僵了一瞬,却硬撑着没哼出声。
“不打扰你食雪茄了。”
“社团的事,我自有分数。钱还你,我们两清。”
乌鸦丢下这句话,语气态度依旧强硬。
说完,也不等雷耀扬回应,男人转身就拉开门往外走,背影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和挫败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包间的门开了又关,将外界的喧嚣短暂放入又隔绝。雷耀扬依旧独坐在昏暗里,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雪茄,任由烟雾模糊了他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
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平静。
乌鸦的恼火与猜疑,在他预料之中,也无足轻重。
棋子已经过了河,是横冲直撞还是能将军,就看这头疯兽自己的造化。而他要做的,只是需要确保这盘棋,最终仍按照他的终局来走。
水灵的突然介入和赏识,正好成了自己最好的掩护,也完美解释了他为何支持乌鸦上位。同时,更淡化了他自身在台北事件中可能扮演的角色。
他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个心不在焉、只等脱身的「揸数」。
骆克道的夜还很长,东英的新时代,就在这弥漫着虚伪客套与冰冷算计的暗室里,拉开了它注定不会平静的序幕。
社团的权柄更迭,在雷耀扬眼中,不过是通往维也纳之路上一段必要的、嘈杂的插曲。
Pub外的夏夜依旧迷离,而他的心,早已飞越了这片充满血腥与算计的江湖,落在了多瑙河畔那虚幻而宁静的晨光之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晨,柴湾华人永远坟场。
盛夏的晨光尚未变得酷烈,透过稀疏的云层,温和地洒在依山而建的层层墓碑之上。微风吹拂着坟场道路两旁的常青树木,发出沙沙的轻响。
齐诗允挽着母亲方佩兰的手臂,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去。
中年女人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沉甸甸食盒,里面装着几样齐晟生前爱吃的北方小菜:一份酱肘花拼白肉血肠,一碟炸茴香豆…还有一瓶,她去年从北京带回的菊花白。
女儿则捧着颜色素雅的花束,拎着一些新鲜的时令水果。这是母女二人每年雷打不动的行程,来看望长眠于此的齐晟。
而就在她们接近停车场出口那片相对平坦的区域时,一个身着米白色套装、戴着网纱礼帽和遮脸墨镜的女士,正从侧边的小径转出,正往她们所在的停车场方向走来。
她身姿挺拔,气质雍容,身后跟着两名保镖,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双方迎面遇上,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母女二人定睛一看,是雷宋曼宁。
在报刊杂志和电视上见过许多次的人,此刻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让方佩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多年前,丈夫梦呓中无意识吐出的那个名字…如同鬼魅般,骤然击中了她。尽管对方墨镜遮面,但那通身的气派,让她几乎立刻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猜想重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愣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食盒提手。
而一旁的齐诗允也,感到十分意外。她与雷宋曼宁仅在雷义的葬礼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作为公关公司的代表前去吊唁,与这位主持大局、气质不凡的雷太有过几句极其客套的寒暄……
但今天…是父亲的忌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雷宋曼宁显然也认出了齐诗允。
墨镜后的目光,难以察觉地闪烁了一下,一丝极细微的慌乱被她迅速压下。
她走上前,率先开口,声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距离,仿佛只是偶遇面熟的晚辈:
“是齐小姐吧?这么巧。”
说完,她的视线自然地、带着一丝询问意味地落到方佩兰身上,仿佛从未见过她。
“雷太,早晨。”
齐诗允惊异于对方还记得自己同时,挂上得体的职业笑容予以回应,但她敏锐地注意到对方手中空无一物,像是已完成祭拜。
一旁的方佩兰回过神来,听到女儿对对方的称呼,心中那根刺扎得更深了。她并不知两人之前见过面,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干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晨。”
雷宋曼宁对着方佩兰,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疏离,完美扮演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这位是…齐太太吧?”
“你女儿很优秀,一定是你平时教导有方。”
她用了「齐太太」这个称呼,既符合身份,又彻底划清了界限。而这番看似礼貌的夸赞,除了让齐诗允顿觉意外,更是让方佩兰心中隐隐作痛。
因为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骤然失去丈夫的悲苦、这么多年独自抚养女儿的辛酸…岂是对方寥寥数语就可宽慰?
“雷太实在过誉了,是我家阿允自己争气……”
方佩兰低声回应道,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瞥向对方来的方向。
那条小径…似乎也能通向上方齐晟的墓区,心瞬间被攥紧,让人有种难以言喻的燥闷。
“雷太今日也是来祭拜?”
齐诗允状似无意地接话,目光探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是一位很多年前故去的亲人。”
雷宋曼宁的回答轻描淡写,不留任何话柄,却让方佩兰悬着的心又添了几分疑惑。而这时对方顺势看了看表,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
“时候不早,不打扰二位了。”
随即,她不再多言,对母女二人轻轻点了点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与她们擦肩而过。
空气里,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昂贵清冷的香水尾调。
方佩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而这时,齐诗允轻轻拉了一下她紧绷的手臂:
“阿妈,我们上去吧。”
虽然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女人心中的疑云却愈发浓重。这位雷太的突然出现…未免太过巧合。
如果…如果雷耀扬真的是她的儿子,她为何能如此疏离?且不说豪门世家一向最重子嗣,她又为何能对自己亲生仔不闻不问?甚至似乎毫不在意?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而她…和父亲的忌日又有什么关联?真的只是来祭拜亲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女二人各自沉思着,一路走到齐晟墓前。
果然。墓碑前祭台上,赫然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芍药花,洁白扎眼。
方佩兰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束花,脸色微变。她弯下腰,开始机械性地摆放祭品,动作却心不在焉,差点碰倒酒瓶。
“阿妈,你没事吧?”
齐诗允眼疾手快扶住酒瓶,神色担忧,却下意识地不再继续说下去。
她注意到了母亲异常的失态,以及那束似曾相识的芍药花。因为程泰死后,她们来祭拜那年…也有这样的一束花。
“没…没事。”
方佩兰猛地回过神,掩饰地笑了笑:
“…可能是今天起太早准备这些菜,有点累了。”
她低下头,避开了女儿的目光,喃喃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爸爸…他以前人缘就好,有人来看望…也不奇怪……”
这苍白的解释和闪躲的眼神,反而在齐诗允心中种下了更清晰的疑影。母亲显然认识那束花,或者说,猜到了送花的人。
……会是雷宋曼宁吗?
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呢?
她望向墓碑上爸爸的黑白遗像,心中翻涌起一种莫名的失落和不安。
须臾,祭拜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下山时,齐诗允借口去询问管理处事宜,找到管理员福伯,故作不解地问:
“福伯,雷太今天…是来祭拜朋友吗?”
福伯知道她问的人是谁,呵呵一笑,回应道:
“哦,雷太啊?”
“她不是来祭拜朋友,是她母家有一位表叔婆,好多年前就葬在上面那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老人特地指了指与齐晟墓区相反的另一侧山坡,又补充一句:
“她得闲就会来这里上柱香的,今日你们刚巧碰到咯。”
对方圆滑地敷衍过去,女人得到这看似合理却依旧无法完全打消疑虑的答案,便不再多问。
回程车上,阿妈不语,一直望着窗外沉默,比以往每一次祭拜完还要沉默。这反常,让齐诗允心底的疑惑和不解更加深刻,但她选择不再追问,因为爸爸在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形象,不可撼动。
而早已驶离的林肯轿车内,雷宋曼宁摘下了墨镜,露出微红的眼眶。
方才她看到了方佩兰眼底的惊痛,也察觉了齐诗允敏锐的审视。
今日之所以会选择一早前来,就是希望能赶在母女二人之前,她独自面对齐晟,继续向他诉说积压了二十年的愧疚,与无法言说的秘密。
她甚至特意选择了另一条更远、更僻静的小径下山,企图避开,却终究还是在停车场附近“偶遇”。而那位早已疏远、几乎无人记得的表叔婆的墓,成了她此刻最不得已、却也最合理的掩饰。
但自己,也只能继续戴上那副高贵从容的面具,将所有的秘密,连同那束代表着她未说出口的歉意与无尽怀念的花束,一同埋葬在那座冰冷的墓碑前。
三个女人,各自怀揣着无法言说的心事,被一段尘封的往事与一束无辜的白花,悄然连接,又在猜疑与伪装中,分道扬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方佩兰安全送回清和酒楼后,齐诗允便驱车返回中环的公司。
她将自己重新投入繁忙的工作中,审核方案、处理邮件、与团队进行头脑风暴,试图用成堆的事务填满思绪,将那束白色芍药和雷宋曼宁的身影暂时驱逐出脑海。
下午的例行会议上,她一如既往地冷静专业,条理清晰地分析着下一个项目的媒体策略,仿佛清晨坟场的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敏锐的观察力和潜意识里的不安,让她在会议间隙偶尔失神。
傍晚时分,终于处理完手头所有紧急事务。齐诗允疲乏地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眉心。
落地窗外,维港已渐次亮起璀璨灯火。她拿起手提,打开收件箱翻看,才看到雷耀扬十分钟前发来的讯息:
「半个钟后到公司楼下接你。等我。」
近段时间,自从骆驼正式退隐,乌鸦在一片暗流涌动中坐上东英龙头之位后,这男人明显变得更加忙碌。
新旧权力交替,利益需要重新平衡,各方人马需要安抚或压制,他作为社团实际上的运营大脑,有太多事情需要亲力亲为,晚归已经成了常态。
待齐诗允检查一遍妆容收拾好东西下楼,林宝坚尼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还有雷耀扬身上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等很久了?”
他侧过身帮她系安全带,发顶不经意擦过她的下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也察觉到对方极力掩饰的疲惫:
“今天很累?”
“…还好,就是例行公事而已。”
齐诗允轻笑,避开对方探究的眼神,看了看表,又望向车窗外:
“走吧,阿妈应该在等我们吃饭了。”
雷耀扬嗯了一声,随即发动车子。
他其实记得今天的特殊性,也是他今天特意将日程排得如此满的原因之一。
自傻佬泰处得知真相后,他对那个名为「齐晟」的男人,充满了憎恶与迁怒。他认为,就是这个人的存在,间接导致了自己一生的不幸与扭曲,更是所有悲剧的源头………
他无法像雷宋曼宁那样带着愧疚去祭奠,甚至刻意避忌在这一天靠近柴湾的那个坟场。而这种复杂而阴暗的情绪,与他深爱齐诗允的事实剧烈冲突,可他却只能在这之中选择逃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须臾,车子泊在白加士街,清和酒楼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亮着温暖的光。
三人在酒楼里间,专门为雷耀扬预留的私人包厢里坐下。
今夜不是寿宴时那样正式的大餐,气氛显得轻松了许多。方佩兰已经准备好了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香气扑鼻,令人垂涎。
“来来,快趁热吃。”
“耀扬,今日我特地炖了淮山枸杞螺头汤,补气的,你最近太忙,要好好补一补。”
说着,方佩兰笑着给雷耀扬盛汤,语气关切。
“多谢阿妈。”
雷耀扬伸出双手礼貌接过,笑容温和:“只是社团里些琐事,让你费心准备了。”
这时,齐诗允也拿起筷子,默默吃着阿妈煮的菜,仿佛连说话都需要消耗体力。
席间,方佩兰絮絮叨叨地说着酒楼最近的趣事,问着两人工作和生活的近况,努力扮演着一个寻常的、关心儿女的母亲角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一股隐隐的不安还是如同透明的薄膜,不易察觉地弥漫在空气里。
中年女人的笑容偶尔会闪过一丝勉强,尤其是在目光无意中扫过女儿时,会迅速移开。齐诗允则比平时更为沉默,虽然也是应对得体,但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里,藏着心事重重的痕迹。
母女二人极有默契地,都绝口不提清晨在坟场的那次“偶遇”。
那是独属于她们之间的、关于另一个女人的秘密,一个暂时无法对雷耀扬言说的疑团。
但雷耀扬何等敏锐,他几乎立刻察觉到了这丝不寻常。
方佩兰的过度热络,齐诗允的异常安静,以及两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将他排除在外的微妙氛围,都让他心生疑虑。
她们在隐瞒什么?
与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有关吗?
但他无法确定,更无法直接追问。
于是,他只能选择用他的方式来应对和缓解这份不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极有耐心地回应着方佩兰的每一句关心,甚至主动聊起一些社团里无伤大雅的趣事,巧妙地避开血腥与阴暗面,只挑些能逗笑长辈的片段。
他会细心地注意到齐诗允喜欢哪道菜,不动声色地将盘子挪到她面前。他的举止体贴而周到,试图用这种稳定的、温和的力量,将餐桌上那若有似无的裂缝悄悄弥合。
这顿饭,就在这种表面温馨、内里却各怀心事的微妙平衡中进行了下去。
窗外,是寻常的市井喧闹,窗内,是看似和睦的家常晚餐。
但平静的海面之下,无人知晓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秘密和猜疑,如同埋下的种子,只待合适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彻底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夜里九点多,林宝坚尼驶入半山宅邸的车库,引擎的低吼在寂静的空间里消散。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绕过车库,步入灯火通明的室内。一整日的奔波与各自心底的暗涌,让沉默在归家的途中蔓延。
“我去冲凉。”
齐诗允脱下高跟鞋,率先上楼,重重心事被掩盖在平静的外表下。今晚她本想留在旺角的家中陪伴方佩兰,可阿妈却说约了罗姨一起搓麻,婉拒着让她和雷耀扬回半山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窈窕却略显紧绷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抬手松了松领带,眼神深邃。
他转身,去了客用浴室。
花洒拧开,他想让略凉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乏,同时,也想冲掉与那一丝因无法参透母女二人秘密而产生的烦躁。
约莫一个钟后,两人都已换上舒适的家居服,身上带着同款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却不约而同地没有走向卧室,而是先后进入了二楼那间宽绰的书房。
书房中,只亮着几盏暖黄的灯,光线柔和,将巨大的书架和深色皮革沙发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氛围中。
雷耀扬倒了两杯威士忌,递了一杯给齐诗允。
她接过,指尖与他轻微触碰,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晚餐时那微妙的沉默。
随后,他们在靠窗的长沙发里坐下,各自拿起一本书。
男人手里,是一本德文原版的哲学论着,但他的目光,却并未聚焦在书页上。
齐诗允则独自蜷在沙发的另一端,膝上摊着一本最新的国际新闻期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铜版纸页,同样心神不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